周五,中午的第二節課。
“好,下課。”
講台上,已經連續上了一周自習課的英語老師,拍了拍書本,蹬着小高跟,哒哒哒的走出了教室。
教室裏一片椅子摩擦地面的聲音,三三兩兩的起身結伴去廁所放水。
窗戶外面也适時響起了廣播體操的音樂聲。
“欸,老姜,幫我帶個雞蛋餅回來。”伸了個懶腰,楊澤對如同脫缰的野馬已經竄到門口,臉上還帶着悶騷興奮笑容的姜文斌喊了一聲。
“知道了知道了。”
“記得加雙份蛋,微辣……”話還沒說完,楊澤看着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的姜文斌,内心飄過一串emmmm……
自從前兩天正式把齊雪約出去了之後,黑瘦瘦同桌現在就多了一個很愉悅身心的課間活動
陪他的雪妹子,在課間操的四十分鍾時間裏,一起去買小吃,然後到樓頂上,看着高一高二學生們群魔亂舞般的場景,一邊你侬我侬,一邊吃美食。
說實話,楊澤曾經腦補過那種鬼畜的畫風。
emmmm……
隻能說,可能這就是真愛吧……
把桌子上物理書合起放到一邊,楊澤在今天終于把整個物理給大緻啃了下來。
日常的分數經過測試,也穩定在了,滿分100可以拿到近90分左右的地步。
如果下面還想再接着快速提升的話,估計就得使用高考模拟對戰平台來進行攻堅了。
把自己記下的物理資料,整理好放到抽屜裏留作複習的時候用,楊澤正想着把化學課的書本找出來。
他放到桌邊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王安波?他怎麽這個時候把電話打來了?”
楊澤疑惑了下,他之前爲了避免上課時受到打擾,還特地叮囑過王安波等人,在早上8點到12點,還有下午2點到6點盡量不要把電話打來。
“喂,楊老闆,出事了。”
走到走廊,楊澤接通電話,聽到的第一句話就讓他心裏一沉。
“慢點說,别急,到底發生什麽事了?”楊澤盡量控制着語氣,不讓自己顯得那麽焦急。
“楊先生,我平台那邊被人阻擊了……”
随着王安波的解釋,楊澤那裏也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從昨天夜裏開始,王安波的刷手平台上,許多原本已經接了注冊單子的刷手,全都莫名其妙的撂挑子不幹了。
之後更是有人在平台裏帶節奏,宣揚某某某平台傭金待遇更好,拉攏了一大幫人直接退出了王安波的刷手平台。
截止到現在,12個小時,王安波手裏的刷手就已經流失了将近六分之一。
樓下準備前往操場出操的學生彙合成一條條人流,楊澤沉思了好一會兒,才問:“現在平台上的情況穩住了沒有?”
“已經差不多啊穩住了,不過還是不時有人在平台裏帶節奏挖人,我已經讓我的一個兄弟全程盯着了,隻要平台裏有這種言論出現,立馬踢。
不過,這樣下去,治标不治本,人手根本沒法補充,的注冊訂單也不可能在合同期内完成。”
長安市,王安波坐在相比之前出租屋豪華了許多的辦公室,一邊盯着面前的電腦,一邊解釋着。
桌前,名叫老柯的壯漢和身材瘦小的老趙,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嗯,确實,畢竟隻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楊澤眉頭緊緊皺着,感覺有點棘手,他現在的主要經濟來源,就靠着這條渠道來維持。
雖說如果王安波這條下線斷了,他這個掌握着訂單的上家,也可以繼續尋找其他的刷手平台,但總歸還是有點麻煩。
楊澤想了想,又問道:“王老闆,你那邊有沒有找到這件事背後具體的指使者?是其他刷手平台的人嗎?”
他這話裏的意思,其實也是在問王安波是不是惹到了什麽人和事,導緻被人給報複了。
“确實找到了幕後的指使者,是一個叫藍光的刷手平台。”王安波自然能聽出楊澤話裏的意思,解釋道:“早上的時候,我也緊急聯系過藍光那邊的人,不過他們那邊說……”
“說什麽?”
“藍光負責人的原話是,楊澤,你不仁,也别怪我們不義,還說你幹過什麽事,自己心裏清楚。”王安波的話裏隐約透着一股子幽怨和無奈。
“……”這什麽意思?合着搞了半天,竟然是奔着自己來的。
楊澤拿着手機,臉色有些怔然。
……
“嗯,那行,楊老闆,到時候一有消息就聯系你。”
挂掉電話,王安波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心,一旁,老趙有些焦急的問:“王哥,楊澤那邊怎麽說?”
“讓我們先穩住情況,楊老闆說,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麽回事,需要查一查。”王安波有些疲憊道。
“什麽查一查,我看那小子明明就是在敷衍我們。”
老趙忿忿道:“這事明明就是他惹的禍,結果反倒被我們背了鍋,害的咱們刷手平台流失了那麽多人手,要我說,王哥你就不該對他那麽客氣,起碼……起碼,他這次也得把我們的傭金給提提吧!”
“嘿,姓趙的,王哥怎麽辦事,還用得着你來教?”隔着一張桌子,老柯瞪了瘦小男子一眼。
“我……”
“行了,别吵了。”王安波呵斥了一聲,熬了一天的夜,疲憊之下,他這會的耐心确實沒以往那麽好。
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他才睜眼,道;
“再怎麽說,當初咱們幾個快餓的吃不起飯的時候,是楊澤楊老闆,給了我們一筆訂單,才讓我們能掙到一把大錢,住到現在這麽舒适的房子裏,做人還是得知恩圖報。”
說完,王安波頓了頓,語氣莫名道:“最關鍵的是,我們也沒得選,不管這事到底是誰惹的鍋子,人家都是雷打不動的上線。
如果真要出了事,他到時候把訂單一撤,你信不信,人家輕輕松松的就能找到,其他一堆搶着給他打工的刷手平台,等到那會兒,我們哭都沒地哭,懂嗎?”
……
學校走廊上,楊澤手指哒哒的敲在護欄上,理着思緒。
如果從穿越以後開始算的話,他真正能稱上是仇人的,有王靜,方志兵,戴成文,還有一個南宮大院。
這四個人裏面,王靜和方志兵一個在監獄,一個是植物人,所以直接排除。
而剩下的戴成文和南宮大院,楊澤從作案能力上考慮,更傾向于那位給他留下了手段卓越,心眼奇小等印象的矮壯漢子。
不過,楊澤的這種想法并沒有維持太久。
因爲,中午,另一通電話打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