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佩說道:“确實是這樣,而且我也沒打算罵他們。隻是這種情況我們必須引起重視。中原這麽大,我們以後要攻克的城池太多了,不能每次都這樣!”
劉佩無意識的一句話,卻聽得周圍的軍官們一個個眼紅心跳!這是劉佩第一次明确地表達出自己的野心,這給了周圍軍官們極大的鼓舞!
在劉佩周邊的軍官都是地位比較高的,能夠了解到很多的内情和各家的情報。通過情報的對比,他們早就知道自家已經有了橫掃天下的力量,隻是劉佩一直隐忍不發,把他們一個個急的抓耳撓腮的!
現在劉佩既然已經明确說出了他的想法,那麽恐怕馬上就要付諸行動了!想想看,開國的元勳啊!那在劉佩周圍的人,至少也得封個侯爺啊,怎麽能不讓人激動萬分!
這時候戰場前方又傳來了聲音。劉佩舉起望遠鏡看去,原來城頭上的關甯軍正在三個燃燒的樓車兩側垛口上支起鐵架,用鐵鏈栓着條石搖擺過去,撞在樓車的兩側。
經過反複撞擊之後,早就已經燒得松軟的圓木經受不起條石的撞擊,很快整座樓車就垮塌下來,變成了三堆在城牆下熊熊燃燒的篝火!
随後大桶的水被從城牆上不停的潑下去。火堆很快被澆熄,隻剩下一堆還冒着青煙,燒焦的木頭!
劉佩指着城牆說道:“象繁兄,他們爲什麽不等着那些木頭燒完,偏偏費大力氣提水上城牆将火澆熄那?”
楊景發說道:“山海關的城牆都是條石的,被火燒久了不好。而且他們将火澆熄了,城牆下面就多了一堆爛木頭,那就是現成的障礙物。所以這幾個垛口算是廢了!我們下次攻城的話,就隻能繞開那堆爛木頭!”
劉佩點頭說道:“我明白了,算是增加了一個障礙物!而且以後障礙物多了,我們還得頂着對方的羽箭和火铳清理城下的障礙物。”
楊景發說道:“沒
錯,正規的攻城戰雖然我沒打過,但是我在書上讀到過。”
劉佩感慨地說道:“原來如此!看來很多東西我們還都不了解呀!”
楊景發說道:“沒錯兒!有些東西隻有将門代代秘傳的,他們不會流傳出去。就像我家,雖然說不是将門吧,但是我家老祖跟随當年太宗打仗,記錄下不少東西就已經夠我受用的了。”
劉佩哈哈一笑,說道:“不管怎麽說,象繁兄你也算是正經的将門出身,比我們這些野路子的人要知道的多一些!那一會兒開會的時候你要多說一點。”
楊景發說道:“這倒是沒問題。不過我們目前還是很幸運的!”
劉佩問道:“爲什麽會這麽說?”
楊景發指着城牆下面說道:“我們來的速度很快,關甯軍隻來得及加固城牆。如果我們再來的慢一點兒,恐怕他們就要在城牆下面栽鹿砦了!那樣的話才叫倒黴呢!你想象一下吧,大帥,我們的人冒着箭雨和鉛彈的威脅,一根兒一根兒的拔除鹿砦,天知道要死多少人!”
劉佩聽了不禁有些悚然而驚!這時他才清醒的認識到,并不是真的有了火炮就能包打天下了!中國幾千年來流傳下來的火铳技藝還是有其獨到性的!就像鹿砦,這種簡單的東西一直沿用到現代還在使用!
發現這一點讓劉佩有些焦躁的心清醒了許多。所以劉佩點頭說道:“是呀,所以一會兒開會的時候,我們真的要認真的讨論一下。”
在随後的戰前會議上,劉佩和軍官迅速的捋順了指揮層級和攻擊層次。至少從紙面上來看,不會再出現上一次攻擊脫節的現象。而且最讓劉佩懊惱的事也補足了。
那就是上一次進攻之後,炮兵居然沒有在自家的部隊撤下來之後,再次用火力覆蓋城頭!白白損失了一次殺傷敵人的機會!
會議過後,劉佩随後組織的第二次進攻就順暢多了!在火
炮進行火力準備後,炮兵再次将城頭炸的一片狼藉!而且炸毀了不少防禦器械和不少關甯軍士兵!
但遺憾的是,開花彈在城頭爆炸的幾率依然不高!不過臼炮的重型開花彈命中的概率始終穩定在了四成和五成之間。至于直瞄火炮的命中率始終是在一成左右搖擺。而且由于關甯軍将大部分的人撤下城頭,他們損失的人并不多。
在火炮轟擊的時候,大順軍俘虜再次推動攻城器械發動了第二次進攻。
這次他們沒有急着沖上前去,而是保持着大緻平穩的戰線向前逐步推進,确保所有的攻城器械在同一時間抵達城下!而在他們的身後,密集的火铳兵陣列指向城牆上,進行掩護性射擊。
整個攻擊順序雖然有些淩亂,但是好歹沒有脫節!也沒有人把炮彈打到自家人頭上!但是相對來說,戰國也就沒有第一次那麽輝煌!
這次他們幾次沖鋒都被打了回來,連城頭都沒有登上去。大順軍丢下了兩百多具屍體撤退了!而關甯軍的損失居然和他們差不多!
這些人一部分死在了相互砍殺之中,還有很大一部分人死在了臼炮的射擊當中!而且炮兵們學的聰明了,這次他們在進攻的時候,樓車上的直射火炮始終在向城頭發射實心炮彈,落點全是在遠離攻城點的地方。
這麽做的目的就是因爲直射火炮發射的開花彈很難準确在城頭爆炸,所以還不如用實心炮彈封鎖對方的援兵線路,打亂他們的防禦節奏。爲此提出這個建議的炮兵軍官還被劉佩親自提名記功一次!
最戲劇性的事情出現在戰鬥結束的時候。早有準備的攻城士兵們潮水般的退了下去。剛一離開城牆,早有準備的炮兵們就向城頭發射了大批的開花彈,将正在歡呼的的關甯軍士兵大批的炸死!
這讓攻城失敗,有些低落的士氣瞬間又高漲起來!士兵們看着城頭上崩碎的屍體不停地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