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消息傳到劉佩那裏,整個參謀部的人都在歡呼!興奮至極的啓奇濤大聲說道:“這清軍怎麽像傻子一樣?吃一百個豆都不知道豆腥氣!我們剛剛通過海軍進行了一場登陸戰,差點燒了赫圖阿拉,他們怎麽會覺得截斷我們的糧道有用處?”
一名參謀軍官興高采烈的說道:“鞑子嘛,能有多聰明!”
劉佩擺擺手說道:“你這就是胡說了!鞑子若是不聰明,他們怎麽會占下這麽大片的土地?這裏面涉及到就是思維方向的問題。”
衆人都安靜下來,等待着劉佩的解釋。他們都想知道這和思維方向有什麽關系。劉佩就解釋說道:“在我們華夏的曆史上,海軍,或者說是水軍始終都不是曆朝曆代發展的重點軍隊。這裏有兩個原因,你們想知道嗎?”
啓奇濤說道:“别賣關子嘛!快說說!”
劉佩笑了笑說道:“第一個原因,我們的國家是在一片大陸上。所有人的生老病死都離不開這片大陸,我們的财富也主要來自于土地。尤其是最關鍵的糧食同樣來源于土地。所以曆朝曆代的皇帝和官員們都很重視農耕!尤其是我們的敵人曆來都是北方的蠻族,所以皇帝和官員們當然更重視陸軍了。”
一名軍官說道:“可是大帥,據我所知,現在海洋貿易很掙錢呀!難道過去的那些皇帝和官員們就都不知道嗎?”
劉佩說道:“我可以認真的說,他們還真不知道!因爲海運是一個相當龐大而複雜的體系,需要很多專業的技術人員。偏偏過去那時候船隻的制造技術以及航海技術都十分落後,曆代朝廷又缺乏這樣的官員,所以自然就不是很重視海軍的發展!當然了,這其中還有一些其他的很多問題,日後你們慢慢就會了解的。”
這時候海軍聯絡組的一名軍官說道:“你們大家知道嗎?其實我們相當羨慕你們陸軍的人!”
大家都很驚訝的問他爲什麽
?而且大家都紛紛說羨慕海軍的人,因爲他們的饷銀高,待遇好。
海軍軍官說道:“先不說别的,就說軍官晉級吧。陸軍的基層軍官隻要學習八個月,半年實習就能取得少尉軍銜。而我們海軍呢?要學習一年,實習一年,才能取得正式軍銜。而且最關鍵的,你們在陸地上,哪怕是出兵打仗也能看見幾個娘們兒!而我們在船上,連蚊子都是公的!”
這下子所有軍官都大笑起來。以往海陸軍的之中的一點點隔閡,也随着笑聲散去了不少。
等大家安靜下來,啓奇濤說道:“大帥,時機現在已經差不多了,咱們發動吧!”
劉佩說道:“現在就等船隊的消息了。等船隊到了,咱們就立刻發動。”
啓奇濤轉頭問海軍軍官說道:“海軍那裏有什麽消息傳來?”
軍官說道:“按照正常情況,今天夜間船隊就應該能趕到松山外圍在海面上。考慮到最近風浪比較大,可能會稍有延遲。”
劉佩說道:“既然如此,那就等消息!”
當晚劉佩就接到了船隊的消息,确實已經抵達了松山的外海。在仔細核算時間後,劉佩把行動的時間定在了第二天的白天。
當晚,大量的軍隊悄悄的從圍城中撤出來,趕往小淩河河畔紮營。不過軍營沒有靠近河邊,而是在相對隐蔽的地方紮下一個臨時營地,
等天色大亮,晨霧散去,雙方的遊騎隔着小淩河都看到了對方。一開始的時候,雙方還會比量幾個威脅的手勢。可是現在雙方已經熟視無睹了,各自忙着各自的巡邏。
就在清軍士兵覺得對方今天停留的比較久,感到有些奇怪的時候,突然間他們看見從河下遊有一大隊船隻正在快速的逆流而上。
清軍遊騎頓時大驚失色,沿着河岸跑過去,想看看是哪裏來到的船隊?不過他們覺得這肯定是明軍的船隊。因爲他知道清軍不會有
這麽多的船隻。
他們跑近了一看,發現确實是明軍的船隻!船隻上面的日月旗看的無比的清楚。見狀遊騎不敢怠慢,急忙打馬向後跑,想盡快回去送信,雖然他不知道這些明軍船隻是來幹什麽的?但對清軍來說,絕對不是好事兒!“
在最前面的一隊船隻就過去了大約三十艘船,這些船隻和普通的沙船有些相似。但是不一樣的是,這些船隻船身更高大,更适合内河的航行。同時還能在淺海沿着海岸航行。
最關鍵的是這個船上沒有船樓,反而将最上層的甲闆布置成了火炮甲闆。不過炮門隐蔽的很好,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到!所以這根本就是内河使用的的炮艦!
三十餘艘内河炮艦去之後,後面跟上來的幾十艘船就更加詭異了!因爲這些船上沒有護欄,整個最上面的甲闆是平平平展展的。
當他們走到一處河灣處,就看見三艘平頂船掉頭向岸邊駛去,它們一直沖向淺攤,船底和河底的泥沙摩擦出了沙沙的聲音都沒有停船,直到船隻被擱淺卡住不動了才抛錨停住。
船剛停下,就有十幾個赤膊漢子從船上跳下,跳進了齊腰深的水裏。随後從船上抛下來四條鐵鏈,十幾個漢子扯過四條鐵鏈,艱難的向河岸上跋涉而去。
這時候早就躲在暗處的陸軍士兵快速拍了過來。最先跑過來的是軍中辎重營的士兵,說穿了就是工兵。
這些士兵們迅速的在河岸上打下一排木樁。然後把四道鐵鏈緊緊的纏繞在木樁上固定住。随後士兵們扛着木樁和模闆沖到河邊,迅速定下排排木樁,然後再釘上木闆,一個大約30度的斜坡道路緩緩的成型,正接近擱淺船隻的船舷!
與此同時,河面上那些奇怪的平闆船也一個個的靠相互靠近。船上的水手們紛紛相互投擲鐵鏈,并努力的與河岸邊的船靠在一起,然後下錨将船固定住。水手們就開始用鐵鏈将兩節船上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