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士兵見他沒有攜帶武器就沒有射擊。等他到了近前這家夥就被人摁住,全身上下摸了一遍然後被押向後方。這家夥這時候還結結巴巴的問道:“你,你們說的,不,不殺士兵的,是不是真的?”
搜身的士兵大笑着說道:“當然是真的!大家都是大明人,難爲你做什麽?”
一聽說自己不會被殺,他立刻安下心來!随即他又想起一件事情來,說道:“大哥,這位大哥,我堂哥就在糧庫裏面當個總旗官,你們會殺他嗎?”
搜身的士兵不屑的說道:“一個總旗官而已,屁大個官兒也就他自己當回事兒!趕緊喊話讓他來投降,不會殺他的!”
這個家夥聽了大喜,當地直起身子來,扯子脖子喊道:“堂哥,堂哥,快投降吧,他們不殺總旗!”
話音剛落,炮兵順手點燃引信,射出了一發炮彈,将圍牆打出一個大洞!有了這枚炮彈的威懾,再加上這名關甯軍士兵的喊話,城牆裏面的人立刻決定投降!
他們一個個丢掉兵器,順着炮彈打出的大洞鑽出來。随即就被捆成一串。然後士兵們就順利占領了這個小型糧倉!
在得到了一批俘虜後,聰明的指揮官立刻拉着他們在各處喊話。這些人都是關甯軍裏的老兵了,人頭熟悉的不得了!哥哥,弟弟,叔叔的一喊,再見到這些人确實沒有被殺後,大批的關甯軍士兵開始陸續放下武器投降!讓推進速度一下子就增快了不少!
但是等道月上樹梢,進攻到錦州城核心部位的時候,山東士兵們受到了頑強的抵抗!
這裏的士兵是吳三桂最核心的隊伍,掌握部隊的人多多少少都是和幾個家族有些姻親關系,或者有密切利益關聯的人。所以他們的作戰相當頑強!
他們不僅會使用冷兵器,而且還大量使用了三眼铳,碗口铳等武器。而且工事修築的嚴密,一時間難以攻克!
劉佩接到消息
後,立刻命令将這幾個地方圍困起來,先清理其他地區。因爲畢竟是夜間了,倉促進攻精銳部隊駐守的地區,死傷大不說,還容易被人逃出去!
所以士兵們幹脆也修築起工事,将這片地區團團圍住,開始向其他地方進攻。而其他地方的抵抗就輕微多了,所以很輕松的俘獲了大批的關甯軍俘虜。
在吳三桂的書房裏面,他和祖大壽兩個人再次坐到了一起。不過此時兩人已經沒有了以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尤其是祖大壽,似乎連腰都伸不直了!
兩個人對坐半響,聽着城裏的槍炮聲慢慢稀疏下去之後,祖大壽才緩緩說道:“家裏人你是準備怎麽安排的?”
吳三桂搓了搓臉說道:“我給他們發了白绫和毒藥!還在後院準備了柴草!估計這時候他們已經自行了斷了吧?至于我,我打算出去沖殺一番!我不想這麽窩窩囊囊的死在家裏!”
吳三桂沒有問祖大壽是怎麽安排的,因爲他知道祖大壽絕對是首惡之一,活不下去的。他從劉佩那決絕的話中,就可以感受到他的殺心有多麽旺盛!
吳三桂明白這是劉佩拿他們當靶子,給那些和外族勾結的人看!所以自己是斷無生理的!
這是祖大壽長歎一聲說道:“這大明怎麽就出了劉佩這麽個異數?要是早知道他這麽能打,還有并吞天下的雄心,咱們不早就投靠山東去了嗎?”
吳三桂說道:“舅舅,現在說這個有些晚了!”
祖大壽歎息說道:“是啊,是完了!不過這個人以前在山東隐隐多年,誰又能看得出來那?其實咱們眼看着大明的天下日益的敗壞下去,早晚會完蛋,所以咱們另投明主也算不上錯!總比跟着大明殉葬要強!隻是咱們運氣不好,投錯了主子而已!”
吳三桂也歎息一聲說道:“是啊!咱們隻是運氣不好而已!”
就是到現在這個時候,這兩個人都沒有認爲自己所做的
一切是錯誤的!畢竟這個時代,所有人深受五德始終學說的影響,覺得朝代輪回都是正常事,隻是自己押錯了寶而已!
如果是劉佩在這裏,說不得他就要拿華夷之辯駁斥一番。隻是劉佩不在,所以也就由着兩個人在這裏自怨自艾。
過了片刻之後,祖大壽顫顫巍巍的站起來身來向門外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輕聲說道:“我回自家院子,你就不用管我了!你要做什麽,你自己看着辦吧。”
吳三桂坐在那裏沒有動,也沒說話。眼看着祖大壽走出門之後一直沒動,就這麽坐着坐到了天色微明。
吳三桂一直等到窗紙上開始泛白,外面的槍炮聲再次激烈起來的時候,才低聲喝道:“來人,着甲!”
在門外等候的侍衛立刻給他拿來了一套清軍漢軍旗的棉甲過來。吳三桂看到後愣了一下,說道:“不要這個,拿我原來在大明的那套盔甲來!”
親兵聽了一愣,正要轉身去取的時候,吳三桂突然說道:“算了,就這套吧!幫我穿上!”
說完他站起身來,在親兵們的幫助下穿上了全套的甲胄。穿完甲之後後,他手按着刀柄說道:“你們跟随我時間也不短了,本想日後給你們保個好前程!可是現在我做不到了!如果你們現在想要離開的話還來得及。”
周邊的親兵相互看看,沒人說話也沒有人動!這些親兵早就和吳三桂以及吳家融爲一體了,又怎麽可能在這時候逃命!恐怕就是他們真的逃了,劉佩爲了斬草除根也會通緝他們!更何況被包圍在城裏,又哪裏逃得出去?
吳三桂剛看衆人沒有反應,就滿意的說道:“好!不愧是我吳家的好男兒!現在我要出去沖殺一番,願意來的就跟着我走吧!”
說完吳三桂邁步向門外走去。親兵們沉默着跟随。等到了院子裏,吳三桂叫過一名親兵說道:“你去後宅一趟,就說時辰已經到了,别再拖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