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江冷笑的說道:“你真的以爲我們會付出很大的代價嗎?”
楊展說道:“當然了!說句難聽的話,朝廷當年爲什麽保留下如此多的土司?不就是因爲想要攻滅這些土司山寨的代價太大,大到朝廷承受不起!要知道,在山裏作戰和在平原上作戰是不一樣的!”
劉江聽到這話突然笑了,然後說道:“這幾天我看下面的人都閑的難受,還聽說他們正準備私下裏組織一場大規模的比武。不如我們比試一下吧。”
楊展知道這是劉江在亮肌肉,但是這也是他需要的,他需要了解知難而退,所以他立刻大聲說道:“好,就這麽說定了!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其實楊展他們幾個人這幾天也沒閑着。下面士兵相互比武較勁,就有他們在暗中推動的原因!這種小手段湧出來也是無可厚非。畢竟誰都想在談判前占據一些先手的優勢。
但是反饋回來的消息卻讓他們很不滿意!因爲他們收到的是一連串的敗績!他們也不想想,你能從手下的人馬裏千挑萬選的選一批親兵,那劉江大老遠的趕過來,身邊又怎麽可能是庸手?
而且劉佩的軍隊龐大,挑選人的餘地要比他們大的多!尤其是這五十餘名士兵裏面,有半數都是情報局内部的好手,隻是臨時換上軍裝而已!
雙方很快商量好了比試的方式,就是山地叢林作戰。明軍士兵防禦山頭,由山東士兵進攻。打上山頭就算勝利。
之所以做這個決定,是因爲其他的方面早就較量過了,楊展他們輸的一敗塗地!現在他們就指望着用山地作戰來扳回先手!甚至他們還和劉江約好了,允許有死傷!
劉江自然是點頭答應。不過他也提出一個要求,一旦他提出暫停的時候,所有人就隻能待在原地不動,等候劉江的安排。楊展他們聽了這個要求雖然有些疑慮,但是也同意了。
第二天天一亮,兩隊人就向山中走去。劉江一方是進攻方,出發要比明軍士兵晚一點兒。
等送走了山東士兵,曾英冷笑着對劉江說道:“劉大人,你大概是不知道在山林中作戰和在平原上作戰有多大的區别吧?更何況我這邊是由玉梁兄親自指揮,你又沒有親臨戰陣,恐怕我們這邊的勝算會更大一些!”
劉江笑着說道:“曾大人說的不錯,我确實不會指揮作戰。我更擅長的是偵緝,刺探,暗殺之類的事情!但是我相信我手下的士兵們!”
曾英說道:“劉大人,可不要小瞧了山林作戰!在山林之中道路崎岖,想要從一個地點到另外一個地點要走出幾倍的路!而且山林之中蛇蟲密布,稍不小心就會中招!最關鍵的一點,山林裏面有太多可供伏擊的地點,所以抽冷子殺人可是非常容易做到的!而且你們還是仰攻,這就更難了!”
劉江說道:“曾大人說的都沒錯!雖然我不懂作戰,但是我事先多少也打探,詢問了一些作戰的訣竅。我知道在山林裏面因爲有太多的樹木,所以弓箭的作用被極大的削弱了,隻有近身格鬥才是有效的手段!而且進攻的時候,守衛方一旦占據了某個山石平台或者山梁,就能壓制住很大一群人!但是我還是那句話,我對手下的士兵們有信心!”
曾英不滿的哼了一聲,說道“那我們拭目以待就是了!”
兩人說完了話,一起尾随着士兵們向山林走去。他們要見證這場戰鬥的勝負。而此時在山林之中,雙方已經開始了角逐。不過雙方使用的都是木質兵器,這樣可以盡可能的減少傷亡。
但是讓曾英奇怪的是,劉江上山還特意雇用了一批山民,這二十餘個山民每人都攜帶了兩個稻草人。曾英不知道這樣做的目的,但是想來對方也不會做無用的事情,自己早晚會知道,也就沒有詢問,直接跟着上山了。
一行人進山沒多久,就有幾個明軍士兵相互攙扶着從山上走下來。被攙扶的人滿頭滿臉的是血,還有一個胳膊軟軟的垂下來,看來這些山東士兵下手不輕。
還有三個人胸前淋漓的一片紅色特别刺目,冷不丁看上去還真以爲是受傷頗重的樣子!但是偏偏他們摻着人,腳步正常,看起來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曾英急忙走上兩步詢問情況,結果發現隻是一個斷骨,一個皮外傷,都沒什麽大事情。就問道:”你們三人胸前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名士兵垂頭喪氣的說道:”是被對方短铳打的!也不知道他們在短铳裏塞了什麽東西,打到身上挺疼的!然後就是這個樣子了。“
這時劉江跟上來說道:”曾将軍放心,他們三個人沒受傷,隻是樣子看起來吓人罷了!短铳裏面塞的不是鉛彈,而是占了顔料的濕布裹上軟木塞而已!這樣處置打在人身上不會受傷!不過射程就要短了許多,精确度也會下降。“
曾英聽得出來劉江這是在告訴自己,他的人已經留手了。所以他就揮揮手打發士兵回去休息。自己一行人則加快了速度向山上走去。
他們很快就接近了雙方厮殺的地點。路上又碰到幾波傷兵,其中有山東士兵的,也有明軍士兵的!不過還是明軍士兵的人更多一點兒。而且他們身上要麽帶着血迹,要麽身上就有被刺中的極好,看來戰況激烈!而且他們哈親眼看到一場厮殺!
隻見前面山間的小路上,山東士兵三人一組正向上面摸去。就在他們剛靠近路邊左側的一塊大石的時候,突然兩柄長槍一上一下刺出來!長槍上沒有槍頭,但是刺在身上也絕對不會輕松!
不過明軍士兵早有準備,所以反應很快!隻見他身體往下一蹲,同時左手的盾牌向下沉去,擋住了刺向自己小腹的那杆長槍!而刺向天胸口的長槍則擦着頭盔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