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志強調派完人手之後跑過來，對啓百鳴說道：“幹得好！趕緊去補充人手，抓緊時間休息！那些混蛋指不定什麽時候殺回來！”
就在這時候，剛剛補充到陣前的炮兵打響了火炮！炮擊的目标就是那幾百名身穿重甲大西軍士兵！一頓霰彈，當場打死百餘人，逼得他們退了回去！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重新休整集合之後還會再沖上來的！
啓百鳴這時候突然說道：“長官，能不能撥給我們一門炮？”
賈志強驚訝的說道：“你想做什麽，在自己的方陣裏頭打霰彈？你是生怕兄弟們死的不多是吧？”
啓百鳴大聲說道：“長官，咱們打不了霰彈可以打實心炮彈啊！要是出了口子，先打兩發實心炮彈開路，我就不信誰還能用血肉之軀擋住炮彈？”
賈志強聽他這麽說，一拍大腿說道：“是個好主意，馬上撥給你們兩門炮！但是一定要小心使用！”
等啓百鳴挑好了人，補充了兵器。這時他才敢嘗試活動左臂。他感到左臂又酸又痛，一動就鑽心的疼，讓人難以忍受！不過這也是好事，說明骨頭沒斷，最大的可能是骨裂！
但此時也沒有什麽解決的辦法，隻好從腰間的急救包裏抽出三角巾，将手臂捆在胸前。好在他擅長的是刀法，倒是還有一戰之力！
就像賈志強猜測的那樣，不久之後，那些重甲士兵混在人群之中，換了一個角度再次在方陣上沖開一個缺口！早有準備的啓百鳴立刻帶人沖上去封堵缺口！可是最先沖上去的卻是兩個炮組，四個炮兵！
那些炮兵重重的将輕便的步兵炮往地上一頓，火炮下面的尖錐就刺進了土地！随即他們就點燃了引信！
就在炮口對面，本來沖破方陣，面帶獰笑的大西軍士兵正準備沖進方陣裏面大開殺戒，可是眼前卻突然多了兩門黑洞洞的炮口！這讓他們的獰笑瞬間就凝結在臉上！
沖在
對前面的那個大西軍士兵張開嘴剛要喊些什麽，就被幾乎同時打響的兩門火炮直接打穿了身體！近距離内，火炮射出的實心炮彈威力無法形容，直接穿透了整個大西軍的隊伍，一連串的打死打傷二十餘人！
後面沖上來的大西軍士兵似乎是被這兩門火炮吓呆了！不是說好了打肉搏戰嘛？怎麽會用火炮頂着人的胸口開炮的？
就在他們發愣、恐懼的一瞬間，啓百鳴帶着人沖上去，砍瓜切菜般的将剩下的幾個人全部殺死，連屍體都踢出方陣外面去了！
方陣的士兵們看到負責堵缺口的士兵如此漂亮的擊退的敵人，紛紛歡呼起來！就連一開始還有些疑慮的賈志強也興奮的哈哈大笑！他連聲喊着：“通訊兵！通訊兵！把這個辦法告訴其他方陣！”
可是話音剛落，就聽通訊兵對他大聲喊道：“左邊方陣垮了！”
賈志強一聽面色大變，大聲喊道：“是怎麽回事？”
站在高處的通訊兵說道：“看不大清楚，隻知道一群大西軍士兵沖出個缺口沒有被堵住，他們頂着我們的人沖進方陣了！現在正在砍殺長槍兵！”
賈志強大聲罵道：“他娘的，老韓是怎麽搞的？”
這時通信兵又大聲喊道：“咱們的人現在正在收縮方陣。炮兵已經頂着人群在開火了！……新方陣正在形成，正在形成！……有一批咱們自己人被隔在方陣外面了，恐怕很難救回來了！”
兩人仰着頭，聽着指揮車上的通訊兵不停的将左側方陣的情況報出。直到聽說方陣被沖破後形成了一大一小兩個方陣，并且正在重新合并成一個方陣的時候，兩個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不過他們兩個人人都知道，經過這次打擊，隻怕是損失了不少人員和物資，再想頂住敵人下次的進攻就更難了！不過此時他們卻幫不上忙，隻能歎息一聲！
賈志強回頭說道：“啓中尉，多虧了你想出用火
炮封堵缺口的辦法，要不然咱們還不知道會死傷多少兄弟！”
啓百鳴說道：“這也是無奈之舉罷了！到最後還得靠人命去填！”
賈志強說道：“堅持堅持吧！我估摸着大西軍挺不了多久了！”
啓百鳴也咬着牙說道：“沒錯！咱們的兄弟都已經累的不像樣子了，他們又沒有經過多嚴格的訓練，肯定堅持不了多久！”
随後兩人看着通信兵用旗語将将消息發送出去，這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其實就像他們說的那樣，大西軍的士氣正在急劇的衰退之中！原因很簡單，别看大西軍有的四十幾萬的人馬，但是其中大部分沒有受過嚴格的訓練，本質還脫離不了剛剛拿起刀劍的農民！要是打順風仗這些人或許還可以，打硬仗他們就不行了！
現在的實際情況就是那些雜魚部隊根本就是在添亂！雖然看起來他們正圍着方正攻打，但實際上根本就是出工不出力！他們早就被對方的火铳和長槍，還有到處可見的死屍和殘肢斷臂吓怕了！根本就不敢真正的沖陣！就是沖上去也是一觸即潰！
所以他們的攤子鋪的好像很大，似乎是大西軍将山東兵馬團團包圍了！但實際上，他們并沒有發出多少攻擊的力量！而真正的攻擊就來隻是源于十二三萬，張獻忠入川時的老底子！
而這些人的數量雖然略多于山東兵馬，但在山東士兵看來，他們的戰鬥力太差！折算成人數還不如自己人數量多，所以防禦起來雖然是左支右拙的，但還是守住了陣線！
此時雙方交戰已經快兩多時辰了！現在戰場上的景象就好像是十幾個礁石被湧動的海浪包圍一樣！大批的大西軍圍繞着十幾個山東兵馬的方陣遊曳，時不時的就有内圈上過陣的隊伍推出來，外圈的部隊進入内部攻打方陣，整場戰鬥的調度雖然不能說是行雲流水，但是也還算流暢！可見孫可望等人指揮的能力還是不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