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運推開郝平安趴在第二道寨牆上向前面看去。隻見不遠的地方第一道胸牆正橫在那裏。在牆上端時不時的閃過槍尖和刀尖的痕迹,看得出來,胸牆下面埋伏了不少人!
而且看遠處明暗交界的地方更是人影重重,可見那裏有不少弓箭手和鳥铳兵正在埋伏着。
郝運看着眼前的這一幕也不禁直皺眉頭。第一道胸牆壘的并不高,也不過是真的隻到胸口而已。厚度有四個沙袋厚,上面完全可以站人。可是若是翻越這個沙袋的時候,站在高處正是最好不過的靶子!無論是遠處的弓箭手,鳥铳兵,還是近處的長槍手,刀盾兵,所有的兵器都能招呼在他們身上!
尤其是士兵們往下跳的時候,根本就是處在完全不設防的狀态。清軍士兵隻要把長槍或是尖刀豎起來,由着人往上撞就可以了。所以害怕吃個虧愛真沒意外!
這時候就聽郝平安說道:“大哥,你給我補充點兒人手,我再去沖一次試試!你沖左邊,我沖右邊,總能打開一個缺口!”
郝運回頭訓斥他說道:“沖,沖,沖,你就知道沖!就不會想點兒其他辦法?”
郝平安委屈的說道:“這個地段,這個時間,哪還能想什麽辦法!再不把他們趕出去,下一批清軍士兵就沖上來了!”
郝運也知道時間緊迫,不然等下批清軍沖上來就直接沖擊第二道圍牆啦!偏偏第二道圍牆後面就是劉佩的預設陣地,如果被敵人占據了,今天一天的苦戰就算是白搭了!
可是就在這時郝運想到臼炮立刻就有了主意!他叫過身後的一名軍官說道:“咱們手裏的手榴彈有多少枚?都存放在哪裏?”
進攻愣了一下說道:“隻有三百枚,全在這擲彈兵小隊手裏。”
郝運用右手摩挲着下巴說道:“才三百啊,這可不夠啊!”
這時就聽他身後有人說道:“長官,營地庫存裏還有兩千枚手榴
彈。”
郝運回頭一看,是前期守軍專門留下來配合交接工作的後勤軍官。因爲交接工作還沒有完成,所以他還沒有離開。郝運隻是知道有這麽人跟在自己身邊而已。
如今聽到他這麽說,郝運大喜過望的說道:“真的有兩千枚手榴彈?”
軍官點頭說道:“确實有!隻不過還沒來得及清點。不過交接單據已經交給貴軍的後勤軍官了。”
郝運立刻将目光轉向自己的後勤軍官,軍官立刻從包裏拿出幾張紙翻動一番,說道:“确實有,在二号倉庫裏存着。”
郝運哈哈一笑說道:“快,立刻把所有的手榴彈運過來,準備反攻!不能再給清軍靠近的機會!”
片刻之後手榴彈送到了,郝運也将任務安排完畢,準備組織反擊。見手榴彈運到,他立刻安排分發。
很快,大批的火铳兵從第二道圍牆跳下去,快步沖到第一道胸牆那裏做好了準備。隔牆的清軍知道對方來人了,也急忙做好準備迎戰。
等看到左右兩翼有人揮動旗幟,郝運立刻吹響了嘴裏的鐵哨!哨音剛響,士兵們就将手中的手榴彈點燃,隔着牆丢了過去!而且這些士兵特意讓引信燃燒到末端的時候才丢過去,就是不想讓清軍士兵有機會将手榴彈反丢回來!
果然手榴彈丢過牆去之後引發了清軍的一片混亂!因爲有的清軍上過陣,見識過手榴彈的威力,他們發現手榴彈被丢過來,尖叫一聲拔腿就跑!
有的還不知道怎麽回事兒,隻看見一個冒煙兒的鐵球在腳下團團亂轉,正準備踢一腳,然後手榴彈就爆炸了!整個胸牆外面立刻響起了一連串的爆炸聲,然後就是成片的慘叫聲!
随着手榴彈爆炸,胸牆外面騰起了陣陣濃煙和火光!遠遠看去,仿佛胸牆外面點起了熊熊大火!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外面的清軍士兵不死也是重傷!
火铳兵丢出第一顆手榴彈
後,立刻點燃第二顆手榴彈,用同樣的手法扔了過去!等到手榴彈炸響又引發了一陣慘叫!大家雖然看不到清軍現在到底是什麽樣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絕對不好受!
等到第二批手榴彈炸響,所有投擲手榴彈的人都伏低身體。大批的刀盾兵踩着他們的身體直接爬上了胸牆。最先爬上胸牆的刀盾兵都被牆下面的慘象吓了一大跳!
隻見胸牆下面大批的清軍士兵被炸的血肉模糊,正躺在地上呻吟!有的一動不動,肯定是死去了,還有的在地上蠕動,努力的想逃離這裏!還有一部分人沒有受傷,但是也被爆炸震得頭暈目眩,一時間呆愣愣的不知如何是好?隻有少量機靈的士兵已經向黑暗中逃去!
由于手榴彈爆炸制造出的慘象實在是太凄慘,太吓人了!黑暗中的弓箭手和火铳兵發現對方爬上胸牆的時候居然沒想起射擊,任由着刀盾兵跳下城牆開始砍殺還活着的清軍士兵!
此時胸牆外面埋伏的清軍士兵已經是死傷慘重,士氣全無!再被刀盾兵砍殺一番就徹底沒了鬥志,紛紛丢下兵器向黑暗中跑去!而且更多的刀盾兵正越過胸牆殺入戰團!
這時候遠處的弓箭手和鳥铳兵才反應過來,紛紛向矮牆上的刀盾兵射擊!一些士兵剛剛爬上胸牆就被羽箭或者鉛彈射中,跌回了胸牆内部!但是更多的士兵呐喊着跳出圍牆加入戰鬥,殺得清軍叫苦不疊!
雙方厮殺片刻,清軍就頂不住開始逃跑了!他們一逃,興奮的刀盾兵就開始銜尾追殺!這時候照明彈被适時地打上了天空,将黑暗中的弓箭手,鳥铳兵全部暴露出來!立刻被第二道寨牆的火铳兵射倒一大排!
偏偏這時候山東兵馬并驅趕着清軍潰兵跑了過來,他們完全遮蔽了弓箭手和鳥铳兵的射界,讓他們無法作戰。刀盾兵借此機會沖進人群大殺特殺!将缺乏近戰能力的弓箭手和鳥铳兵砍倒了一片,之後他們就一哄而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