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孫嘉背着賬冊來到了浮山村。經過通報後他進了劉佩的房間。一進門就看到劉佩正伏案在寫些什麽。他輕聲給劉佩見禮後規規矩矩的站在門口。
孫嘉上前一步,将肩上的包袱放在劉佩面前的桌子上,說道:“回大人,您吩咐的所有事小的都辦妥了。賬冊都在這裏,請大人查閱。”
孫嘉聽了施禮後退出了房間,去向外面的家丁打聽如何吃飯的事。等醜時過半,孫嘉按時來到了劉佩的房間。劉佩悄悄瞟了一眼孫嘉,隻見他臉上面露土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達到了。
孫嘉低頭說道:“大人的家丁訓練刻苦,武藝娴熟。都是骁勇之士!”
孫家臉上本就面如土色,聽了這話更是蒼白了。他低聲說道:“比不了。衛所裏的軍卒恐怕抵不住大人的家丁!恐怕一個照面就崩了!”
孫嘉這時候臉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下來了,他試探的說了一句,說道:“半個時辰?”
孫嘉擦了擦腦腦門上的汗,說道:“大人威武!”
孫嘉說道:“這些人數都是小的細細查詢過的。都是按照是否在衛所裏領糧饷爲準的。其餘的盡是空額。”
孫嘉說道:“回大人,啓百戶确實在賬冊當中。像他這樣的還有兩個百戶官。他們雖然已經跟農戶沒什麽區别了,但是由于他們在衛所裏年頭久、面子大,所以上面還多少發些錢糧。還有一些總旗、小旗也是。”
孫嘉搖頭說道:“回大人,恐怕一個都沒有!上面發下來的錢糧雖然少,但多少對家裏是個補貼。少了這份錢糧,子總會難過一點。”
孫嘉思索了大半天說道:“估計大部分人會同意。但是有百餘人恐怕不會答應。因爲這些人本就不會種地,或者沒有家人,不願意種地。每隻是在軍營裏厮混,得些錢糧好度。這些人是不會答應的。”
過了好一陣,劉佩緩緩地說道:“好了,今天你辛苦了。這裏用不到你了,你回千戶所吧。不過你回去之後,你可以将今天的所見所聞和大家都提一提。至于哪些重點說,哪些一帶而過你應該清楚吧?”
劉佩看着面前的賬冊陷入沉思。這些賬冊實際上沒記載什麽東西,因爲整個千戶所都是空的。賬面上的東西雖然很多,但是曆年來的虧空早就填補不了,隻剩下一大堆朽爛的東西在撐賬面。新賬冊裏最大宗的物品就是劉佩拉去的五車物資。剩下賬冊裏唯一有價值的就是正兵的花名冊。
幾天之後,劉佩估摸着孫嘉帶回去的消息已經散布開來,并且徹底發酵了。同時劉江的手下也證實了這個消息。說衛所和下面百戶所裏面的人都議論紛紛,傳言說新的千戶大人要勾掉所有正兵,重新招募兵卒。
而另一些贊成的人就是那些軍戶餘丁了。由于軍官們吃空饷,導緻正兵名額有限,很多餘丁都無法選入正兵。所以他們想借此機會得到正兵的名額,領一份錢糧養家。
但是他們就沒想到。現在浮山前千戶所的千戶可是劉佩呀!那些仗本就是他帶着打的。現在他名正言順的統兵了,怎麽可能繼續放任衛所的兵卒們繼續腐壞下去?
這個消息又在軍戶當中引發了一陣議論。大家都在猜測新任的千戶集合人馬想要幹什麽?難道想攤牌不成?于是有人就咬着牙放出話來,說道:“若是千戶大人真的想把大家革除正兵,那就要鬧嘩變!”
時間就在所有人的議論中慢慢過去了。到了約定那天,所有的正兵們都按時趕到了千戶所。同時趕來的還有不少家屬和其他普通軍戶。大家都想看看這新任千戶的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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