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不少瘋狂或者狂熱的艦長們,甚至敢沖到距離敵艦幾十米的距離内,頂着對方的火力進行齊射!還有不少艦長效仿周東雷和李冬雨,合作登上敵船進行奪船戰。
戰至此時,劉佩艦隊的戰艦雖然個個帶傷,但是他們正在逐漸擴大優勢。随着每一艘敵艦的沉沒或者起火燃燒,他們就能抽掉出更多的戰艦進行二打一,甚至三打一!而且随着時間的推移,劉佩艦隊的優勢越來越明顯。
在暴烈号裏面,完全清醒了的宋克正在打量着周圍糟糕的環境。就在他身後不遠處,暴烈号的船舷被一發開花彈炸出一個大洞!那裏的兩個炮位已經損毀了,炮手們也死傷殆盡!而對手還在不停的向缺口發射炮彈,試圖造成更大的破壞。
就在他背後船舷上,每隔一段時間就會響起如同巨錘砸門的動靜。那是炮彈砸在己方船隻側舷上聲音。船舷的木闆在每次承受炮彈的撞擊後,都會發出木質扭曲的”吱呀“聲!宋克知道,船舷再次被擊穿就是個時間問題了。而同時宋克還能聽見腳下底倉水手們的呼喊聲。他知道那裏肯定是出現了破口,水手們正在努力修補缺口,試圖挽救船隻。
宋克知道這場戰鬥自己已經失敗了!而且失敗的毫無理由!對手無論從船隻的航速,火炮的兇猛程度,新武器的應用還是船隻的堅固程度上都更勝己方一籌!
宋克在剛才觀戰的時候,他分明看到了對手的一艘戰艦的側舷被擊破。可是對手卻完全置破洞于于不顧,任由海水灌進去!但是奇迹般的,他們的船隻卻沒有進水沉沒,而是繼續生龍活虎的作戰!這個現象讓宋克完全無法理解。
他不知道劉佩的戰艦都是經過優化設計的,在船舷兩側構建了不少水密隔艙。那些水密隔倉平日裏用來儲備各種物資。而一旦船舷受創,水手們就可以打開艙門進行維修。
如果破口無法
維修或者時間緊急來不及處理的話,水手們就直接釘死水密隔艙的倉門,将這個破損隔倉同船體内部隔離開來。所以即使這個隔艙灌滿了海水,船隻都會安然無恙。
如果船隻一側進水過多,船隻失去平衡的話,艦長還可以選擇主動向另一側的水密隔艙灌水,好維持船體的平衡。隻是那樣做會導緻船隻的航速大大降低。
宋克踩着梯子走向甲闆。他估算了一下時間,下一輪炮擊馬上就要來到了。他在船艙口稍停了片刻,果然又一大批炮彈呼嘯着掠過甲闆上空。有的掠過甲闆飛向遠處。有的打在船體上,發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宋克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水手們,這些英勇無畏的小夥子們已經不再勇敢了,他們眼睛中已經帶上了恐懼。他們已經不敢再沖上甲闆了,因爲那将直面死神的微笑!
宋克透過船艙口向甲闆上望去,甲闆上空無一人,在敵人密集的霰彈轟擊下,沒人敢于沖上甲闆。隻能看到桅杆還是完好無損的,上面的船帆除了有限的幾塊好保持完好,其他的要麽被撕出了巨大的口子,要麽如同破布條一樣在空中飛舞。
宋克歎了一口氣,對船艙裏喊道:“加斯東先生,你在嗎?”
他身旁的一個水手低聲說道:“總督大人,船長、大副和三副已經戰死了,我親眼看到的。”
宋克又歎了一口氣,他再次大聲喊道:“二副在裏面嗎?”
黑暗之中擠出來一個人影。這人的頭上和右肩上都用麻布草草裹着,還有鮮血在不停的滲出來。宋克認出來了,這人是船上的水手長。他說道:“總督大人,二副受傷昏迷不醒。現在船上除了您以外,職位最高的就是我了。”
宋克不由自主的又歎了一口氣。他覺得今天自己似乎歎氣的時候特别多!似乎是要将這一輩子該歎的氣都歎掉了!随後他深吸一口氣,看
樣子像是有些透不過氣來。宋克這才緩慢的說道:“我記得你,你是一個很棒的水手長。現在我命令,你想辦法向對方投降吧!”
水手們都看着宋克默不作聲,宋克接着說道:“我知道你們都很英勇,先生們!你們已經盡力啦,但是我們沒打赢這次戰鬥,所以到了投降的時候了!去做吧!”
宋克看到水手們眼中變幻的神色,既有希望、喜悅,也有愧疚和不甘心。于是送客接着說道:“先生們,戰敗并不可恥。這次我們面對的敵人很強大,他們還有我們所不知道的新式武器,所以戰敗不是你們的錯!好啦,就這樣吧,請原諒,先生們,我想單獨待一會兒。”
說完宋克就向船艙深處走去。他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的表情,因爲失敗的恥辱在折磨着他。至于水手們聽到宋克最後的言語,如釋重負的相互看看,随後再将目光轉向水手長。
水手長下擦了一把臉上的鮮血,說道:“老獨眼,去弄面白旗在炮口搖動起來,盡快讓他們看到。”
老獨眼就像水手長說的一樣,真的隻有一隻眼睛。而且他看起來就是一個常年在水上漂泊的老水手,他的表情和目光始終很淡然。老獨眼很快就消失在了船艙裏面。片刻後老獨眼手裏捧着一塊白布出現了,說道:“這是船長的桌布,不過我想她現在不需要了。另外,我需要一根棍子。”
一名水手沉默的遞給他一根火炮的推杆。老獨眼扯起白布的兩角綁在推杆上,然後伸出炮門不停地搖動。同時老獨眼在炮門旁縮緊了身體,因爲他覺得新一輪炮擊就要來到了。
正在圍着爆裂号打轉的山東号上,正在準備齊射的炮手們卻遲遲沒有等來任何命令,炮手們不由得疑惑的看向船艙口的火炮甲闆指揮官。他似乎在聽着什麽,然後突然他扭回頭對着火炮甲闆喊道:“大夥,敵人投降了!敵人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