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些殘餘楯車還沒有被完全擊毀的時候,清軍已經逼近了陣前!最先抵達前排楯車殘骸的是一批弓箭手。
這批弓箭手都是精選出來的好手。他們一到位就借助殘骸的掩護,向方陣射出了密集的羽箭!
在三四十步的距離上,這些弓箭手的殺傷力極其可怕!即使在火铳兵們的奮起反擊下,他們依然做到了平均三箭就能殺傷一名火铳兵的可怕殺傷力!
而火铳兵一方由于使用的是精确度不高的滑膛槍,所以對躲在殘骸後面的人殺傷力力不大!不過好在弓箭手的力量不可以持久,等他們奮力射出十餘箭後,就隻能雙臂下垂的拖着弓向後撤離了。
劉佩站在高台上,看到自己的火铳兵接二連三的倒地,心痛的不能自已!因爲火铳兵都有厚實的胸甲,所以大部分中箭的位置都是面門和咽喉部位,再加上清軍普遍使用的都是寬頭重箭,所以傷者很難被救活!
要知道,這裏的每一名士兵可都是劉佩的寶貝,都是種子,都是未來的軍官!結果輕易的就犧牲在這裏,非常令人痛心!
劉佩說道:“這些弓箭手的射的太準了!全部都是我們士兵的面門和咽喉位置!如果給我們的士兵頭盔上加上棉甲能否好一點?”
一名負責後勤的軍官向前一步說道:“大帥,我們和科學院聯合測算過這種方式,效果完全不能被接受!因爲棉甲會影響火铳兵的瞄準,而且,正常面甲完全無法防禦清軍的重箭!可是如果将面甲加厚的話,頭盔重心會嚴重偏移,頭盔也會過重,讓士兵非常的不舒服。”
劉佩說道:“那麽科學院提出什麽樣的解決方案?難道就看着士兵們白白犧牲嗎?”
後勤軍官面對劉佩的怒火吓得臉色發白,但他還是努力站直身體說道:“我們剛剛和科學院完成了一個新頭盔的設計。新頭盔被加長了一部分,面門兩側伸多出來兩塊護闆。也
就是說,面孔位置是隻留下了一個丁字形的縫隙。這樣雖然讓火铳兵的射擊受到一定影響,但是安全性被提到了最高。不過還沒有進行過完整的測試。”
劉佩壓住自己的怒火說道:“以後像這種關系到士兵安全的事情必須要提升到首位!行了,你再下去吧。
軍官面色蒼白的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而劉佩拿望遠鏡繼續觀看陣地上的情況。
此時大隊的清軍已經越過弓箭手,正在向劉佩的方陣發起沖擊。多爾衮知道對方擅長使用火器,所以給前排的刀盾兵都換上了碩大的木盾!
劉佩仔細端詳了那木盾後不由得發出一陣冷笑。多爾衮确實是想盡了一切辦法來防禦火器,但是他不知道的是,劉佩的火铳和明軍的鳥铳并不相同。
明軍所用的鳥铳,鉛彈隻有十幾克重,非常輕。所以這種鳥铳使用起來既輕巧又方便,但是破甲能力就很弱。
而當時西方最常使用的重型火繩槍,它的鉛彈有三十多克,最重的要接近50克。而這種重型火繩槍爲了确保不炸膛,所以槍管往往做的很厚,這樣重心就會便宜。所以使用得時候往往會配備一個Y型木質支架來輔助。
這種重型火繩槍基本上能打穿同時代的任何铠甲。更有趣的是,當時使用這種重型火槍的時候,不少士兵不願意用Y型的木架,而是更願意用冷兵器作爲支架。
比如說當時東歐的一些士兵就喜歡用闆斧頂端作爲火繩槍的支架。等到敵人沖進到近距離的時候,士兵就可以丢棄火繩槍,用闆斧進行肉搏戰。
而劉佩的火铳使用的鉛彈遠遠重于鳥铳,但低于重型火繩槍。它的制式鉛彈重量是22克。這就是東西方不同的文化背景,軍事背景産生的區别。
當時的西方人喜歡穿厚重的铠甲,進行硬碰硬的戰鬥。而東方的戰術比較多變,所以士兵們都喜歡穿比較靈活的輕甲。所以劉佩
所選用的鉛彈重量,既保證了威力,能夠射穿任何铠甲,還保證了單兵能夠靈活的使用火铳。
沒有了清軍弓箭手的攻擊,火铳兵們迅速的穩定了戰線,并在軍官的指揮下打出了第一排齊射!
這一排齊射幾乎都都不用瞄準,因爲他們面對着幾十步以外就是一排厚重的木盾!火铳的打出的鉛彈射在木盾上面,發出”砰砰“的響聲!
這時候就看木盾的制作者是否用心了!25克重量的鉛彈在幾三十餘步的距離内能打穿兩寸厚的木闆!那些雙手端着大盾的清軍士兵恰恰處于火铳威力最大的距離内!
而且那些匆匆趕制出來的木盾質量有好有壞,使用的木材也不盡相同。所以最倒黴的情景立刻就出現了!使用材料比較差的木盾直接被鉛彈打穿,後面的清軍士兵慘叫一聲就倒在地上!
那些沒被打穿的木盾也被鉛彈深深的嵌在木頭裏面,震得後面的清軍士兵兩手發麻!
但這并不是結束!第一排火铳兵射擊後,迅速的退後裝填子藥。第二排火铳兵則上前一步,舉起火铳瞄準前方,再次進行齊射。在這次齊射裏面,就有幾個制作粗糙的木盾在鉛彈重擊下斷裂開來!
雖然後面的清軍士兵沒事兒,但是看着自己盾牌在手中斷裂,碎成幾塊,也足夠将他們吓個半死!所以失去木盾掩護的清軍士兵們立刻發動了沖鋒,他們可不想被白白打死在陣前!
等到第三排火铳射擊的時候,隻有不超過一半的木盾頂住了鉛彈的重擊!大部分的木盾不是被擊穿,就是被震的兩手發麻的士兵甩掉了!
密集的鉛彈立刻的清軍的隊列的掀起了一一片血花!沖在最前面的清軍士兵紛紛被打倒在地,剩下的木盾也在火铳兵的攻擊些破裂或丢失!
随後火铳兵們從容的進行隊列轉換,又射出了一排鉛彈!一時間清軍士兵紛紛翻倒在地,場面混亂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