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決勝負(中)
周遊是毛料的主人,自然有權決定毛料的歸屬。 可是那些早就侍機以伏的大珠寶行,大型玉石公司就對黃健明這種走後門、拉關系的收購方式很是不滿。
其中一位西裝男子大喊道:“黃老闆,你也不能太貪心吧。你吃肉也得給我們喝點湯吧,讓一塊讓我們均掉吧,你也知道我們的環境有多痛苦。”
這西裝男子也知道黃健明财大氣粗,敢在還沒徹底開出來的時候就開出四千兩百萬的價格收購。這已經是沒什麽油水的價格了,所以大家都不敢與黃健明打價格戰,隻能以勢壓他。
黃健明笑道:“不行啊,真的分不了。我早跟京城的翠玉閣有協議在身,在這一次盈江公盤收購到的毛料都會平分。這兩塊冰種鹦哥綠也就夠我們兩間公司半年的消耗而已,再均出去的話就沒什麽分量了。”
頓了一下,精明的黃健明不想犯衆怒,很是陰險地說道:“不過你們若是能勸服甯先生,或許你們還有機會呢。”
不想有人就是想等這個機會,突然高聲喊道:“元浩,我是你以前的老闆啊,看在昔日待你不薄的面份上,你均一點給老哥吧。”
“啊,老闆!”
甯元浩想不到自己幾年前的故主也在現場,現在還打起了感情牌。思緒了以下,甯元浩就對周遊抱歉道:“周遊啊,真的很抱歉,我想将那塊小的冰種鹦哥綠讓給我以前的老闆。我能有今日的成就也有老闆的一份功勞,我希望你能諒解。”
“沒關系的。”
周遊點了點頭。
兩塊冰種鹦哥綠的塊頭差别不小,小的那塊至多就值一千六百萬,僅僅占據四成的分量而已。剩餘的六成都由黃健明吃下來,這已算是相當給面子的了,周遊哪裏還會說話。
于是,這兩塊冰種鹦哥綠就按照這樣的分配方法交易了。周遊和甯元浩各自得了兩千一百萬的收入,淨賺了九百萬,不可謂不暴利。
雖然周遊和甯元浩都無法依靠這塊毛料一舉翻身,成爲第一新星強而有力的競争者,甚至甯元浩本身也因爲沒有其他的暗标毛料而就此停止了前進的步伐。可是周遊和甯元浩都不介意,周遊不屑于這一次戰績的點綴,而甯元浩隻有歡喜沒有絲毫的不滿或哀怨。
嘩…
而在廣場的解石中心那裏,傳來一片嘩然。
小半會,甯元浩就把自己收到的消息告訴周遊:“哈哈,笑死我了,那個秦遠方又垮了,這一次整整虧掉了千萬元,他賭漲的恐怕比賭垮的還要少,不知道這麽出色的虧錢度能否當得了第一新星啊!”
“他沒機會的!”
慕容海徐徐而出,對周遊和甯元浩說道:“我的總賭注是一千九百四十萬,将近兩千萬,不過我的最高賭注有一千兩百萬的利潤,但最小的那塊隻有三百來萬而已。”
接下來的話,即使慕容海不說大家也知道是什麽。
最少的賭注才三百萬,這不就意味着他還有廣闊的成長空間嗎?隻要他能開出個利潤過八百萬的賭注,那他就是新的第一了。
隻不過過八百萬的利潤不是很容易啊,畢竟這樣的利潤也就在大、中型的毛料裏才能比較容易獲得,而中小型毛料想要獲得就得要相當玻璃種的高檔翡翠才能獲得,但那樣的要求太苛刻了,幾乎不存在。
是以,知道其中利弊的慕容海和方勝在最後幾天都選擇了中型,甚至是大型的毛料來競争。
周遊看着慕容海擡上來的是一塊沒什麽表現,甚至還有擦垮天窗的中型毛料,他就知道那個頻繁出手,甚至好截過自己标的o13号不是他。饒是如此,周遊也不敢輕視對方,對方可是師出名門,不是他這種野路子出生的所能比拟的。
果然,周遊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的。
慕容海第一刀就出綠了,而切還是高綠。雖然隻是幹青,但對于高綠幹青有特殊感覺的周遊可沒有絲毫的貶低,有的隻是好感而已。
大約十五分鍾後,翡翠的基本輪廓出來了。
“恐怕這塊翡翠能賣出三百萬的高價來。”
“好大的一塊高綠幹青!如果這是冰種,那得值多少錢啊!”
周遊才沒理會其他的議論聲。
當他看到到出來的是高綠幹青,他就知道這塊毛料并不是慕容海最後的依仗,隻不過是順道切出來而已。
果然,慕容海看到毛料的表現後,笑了笑,直接讓工作人員拿到擂台下慢慢摩擦開解,完全沒把這塊毛料當一回事。
“開胃小菜很不錯,是時候出大餐的了!”
慕容海松了松個全身的骨頭,很是輕松地說道:“這塊擦垮的毛料是我用五十來萬拍下來的,倒是便宜。若不是之前幾個垃圾搶标,否則這樣的開胃小菜還會很多呢。”
周遊等人略略一笑,沒有去計較。
這時,起重機将一塊至少有半噸的大型毛料給擡上了擂台。
慕容海讓南陽玉協的朋友們幫忙将大型毛料固定好,開啓切割機,全神貫注地切割開來。
王浩來到周遊的身邊,滿是擔憂地說道:“小遊,看他的樣子,似乎很有把握開出高價值的翡翠啊!”
“連玉聖、翡翠王都有打眼的時候,更不說還沒真正出師的慕容海了。”
周遊沒有動用靈力透視,反正結果即将出來了,何必做這麽無謂的舉動呢。他這句話不是氣話,而是場面話,就連傳說中的玉聖、翡翠王,即使在他們成名之後也最多隻能保持七成的賭漲率,偶爾還有打眼的時候,試問區區的慕容海怎麽可能永遠不打眼呢。
黃健明拿着一份資料遞了過來,說道:“小遊啊,這塊大型毛料是慕容海在暗标裏搶到的,足足花了一千四百三十萬呢。”
嘣!
一片毛料掉地,出巨響,濺起彌漫的沙塵。
大家都沒心思理會這些,都定定地看着那個切面,那片淡薄的綠意。
“竟然是薄荷綠!”
周遊看得也是失神了。
薄荷綠是綠色的一種,像薄荷葉那樣淺淺的,但是并不是翠綠。薄荷象征着美德、謙虛有禮,而薄荷綠則代表溫暖、健康、陽光。其顔色雖然在翡翠綠色裏的排名并不是最頂尖的,但這種綠意給人一種心曠神怡、如沐春風的感覺,而且薄荷綠也是一種顔色均勻的綠,搭配上冰種自然是身價倍漲。
“這一次有麻煩了!”
周遊隐約覺得區區一塊标王毛料無法讓自己穩操勝券。
嘣!
又是一塊毛料被切下來。
可周遊定住了,慕容海也傻住了,因爲本應該也看到綠意的切面竟然沒有了。簡單點說,這一刀垮了。
“有點離奇!”
王浩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按照正常的思維,像趨勢那麽延伸的翡翠肯定會很大,可是這個延伸到了一半硬生生地被扼殺了下來,造就了眼前的突兀景象。這個道理就像一棵能迅成長到四、五米的樹苗突然間不長了,仿佛被什麽東西壓住,不給長上去。
“該死的,這裏怎麽會有條截綠绺!”
慕容海自己檢查了一通之後,這才痛苦的現在一條不是很起眼的裂縫裏竟然隐藏着一條可怕的截綠绺,硬生生地将綠色給截掉了。
帶着滿腔的怒火,慕容海憤怒地解石。
周遊看着慕容海有失理性的動作就知道他恐怕與這一次的第一寶座無緣了。若是他好好解的話,把完好的翡翠都給掏出來,那多少也是個大漲,過那個有名無實的秦遠方是闆上釘釘的事情。可現在被他這麽蠻橫地切割,傷了内裏的翡翠,結果還真不好說。
大約十來分鍾後,翡翠的主體出來了。
黃健明馬上給予最确切的評價:“切差了,至少虧掉了三百萬的翡翠,不過還是能賣到兩千五百萬左右的價位。”
“他是第一了!”
王浩似乎很高興,估計他對那個秦遠方很不順眼吧。
擂台下的大珠寶行老闆,玉石公司老總都忍不住問價了:“慕容先生,不知道你有意割讓這塊翡翠嗎?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公司願意出兩千三百萬的價格收購!”
之前那個與黃健明計較過的西裝男子馬上駁斥道:“兩千三百萬,也虧你說得出口的。慕容先生,我出兩千六百萬收購你這塊毛料所有的翡翠,你覺得怎麽樣?”
慕容海面無表情地回道:“不好意思,本人與南陽玉協的朋友們有過協議,如果開出翡翠就先對内銷售。”
“哎……”
“又是這樣!”
“怎麽沒個新星的背後都有關系戶啊!”
“那個甯元浩似乎沒有啊,看來我們得多進行一些未來投資了,不然再這樣下去,湯都沒得喝一口,隻能在這裏賺吆喝。”
那些大珠寶行老闆,玉石公司老總議論紛紛,似乎對于這樣的結局很是不滿。
不過無論他們如何計較,慕容海的意志已經定,不容辯駁。當然的,他最終以兩千六百萬的價格轉讓給南陽玉協,這一次足足賺了一千一百七十萬元,組合他之前的成績,他現在的最終成績是三千零六十萬。
這樣的成績已很吓人了。
方勝慢悠悠地站了起來,對周遊和慕容海說道:“看來也輪到我表現了,希望能給你們一個大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