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結論不能令陳安滿足,但是卻足以令他越發興奮。
這種種異象都說明了,在人類的曆史進程當中,在浩如煙海的古籍石刻當中,都隐藏着從遠古流傳至今的,一個不爲人知的秘密。
說不定,那便是成道飛仙的方法,是長生不死、與天同壽的奧妙。
陳安念及此處,徹底興奮起來,體内的血液,好像在瘋狂燃燒,呼吸也變得急促。
他不僅是一個求道者,更是一個探險者,恰巧這一發現,徹底激發出陳安内心,潛藏着的無數想法。
此時此刻,他已不将求道視作目标,而是将此作爲畢生追求。
陳安擡頭望天,一股莫名的憧憬化作欲望,像是一頭頭貪婪化作的毒蛇,沖擊着他的内心。
他雙眸充血,紅得有些詭異,甚至在眸底深處,還有一道金光閃爍不定,像是一個具有靈性的生物。
如果給他一面鏡子,他更能發現,他此時的臉龐猙獰如野獸,隐約可在臉部棱角部位,見到一片片微不可查的鱗片。
“秘密,這裏有秘密!”
陳安跌跌撞撞向前走去,渾然忽略了他已昏睡一個月才醒來,以及一系列不可思議事件的事實。
像是被未知生物附體,陳安變得不再像是陳安。
……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中國第一神山,被稱之爲“萬山之祖”的昆侖山,出現了一個蓬頭垢面、瘋瘋癫癫的野人。
不少驢友團都傳出消息,他們曾見到過這個精神不太正常,甚至整個人都不太正常的野人。
讓他們驚奇的是,這個野人在這海拔幾千米的高處,衣服破爛不蔽體,卻像是感覺不到寒冷一般,行動正常,甚至每跨出一步,就像是在飛一樣,能一步走出十多米的距離,渾不似常人。
此外,野人還喜歡低低念叨一些聽不明白的,諸如“昆侖虛”、“龍脈”、“三千世界”之類仿佛神話傳說中的詞語。
别說,倒還真有不少人信了這神神叨叨的一套,特意來到昆侖山旅遊,就爲了見到這野人尋仙的一幕。
這天,一個專業的驢友團出現在昆侖山上,冒着凜冽的寒風,他們一行人緩步前行。
不過奇怪的是,所有的人都好像在爲中間,那體态嬌小的二人服務,将她們團團包圍在人群中,爲她們遮擋四面八方吹來的,似刀片刮面的冷風。
“夕夕,你怎麽樣,能堅持下去嗎?”
“沒事!”
“你确定?”
“我準備這麽久,不就是爲了這一天嗎?無論有多累,我都要堅持下去!”
“那個野人也不一定就是陳安,你不要想太多,這次出門就當出來玩一玩!那個陳安有什麽好的,讓你這個大小姐這麽惦記他!”
楚夕微微一笑,沒有回話,但她那雙好看的眸子,卻流露出極爲堅定的神采。
她的同伴路露也知道,自己說服不了自己這個閨蜜,便也不再多說什麽,隻是歎了一口氣,心說:“不知道那個陳安,給我這個傻閨蜜灌了什麽迷魂湯,這都失蹤兩年了,居然還這麽忘不了!”
一個身材高大、酷似保镖的人出現,對楚夕說:“夕夕小姐,時間有點晚了!我們不能再走了!我們必須留下來休息,爲明天的行動保存體力!”
“那就歇一歇吧。”楚夕也覺得自己體力流失得有些嚴重,這與她想得不太一樣。
路露像個男人一樣,一把把她摟進懷裏占便宜,笑着說:“你的體質本來就偏弱,現在海拔這麽高空氣缺氧,你體力消耗過快很正常。”
楚夕嗔怒的打開她的手,說:“别鬧,你不累嗎?”
“累!”
路露理直氣壯,嘿笑一聲,打趣她說:“不過,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更何況,我的夕夕大小姐可不是俗氣的牡丹花,而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蓮花!我可喜歡啦!”
還是那個保镖一樣的壯漢,他語氣略微恭敬,對楚夕和路露說:“兩位小姐,我們發現前邊有個山洞,正好在背風坡面,我們正好可以進去歇息一晚。”
“走吧走吧。”
一行人來到山洞,卻驚訝的在洞口發現幾塊破布,還有一部早已沒電、上面還有不少劃痕的衛星電話。
楚夕見此,當即捂嘴,豆大的眼淚嘩嘩往下流。
路露一下就慌了:“哎哎哎,夕夕你哭什麽,你怎麽突然就哭了,我害怕!你别哭了!到底怎麽了你,我現在好慌!”
楚夕抽泣着說:“這是他的東西。”
“他?”
路露呆了呆,忽然明白了,遲疑着問:“陳安?”
“嗯。”
“他在這兒待過?”
“嗯。”
“我靠,這到底是什麽孽緣!”
路露一臉的不敢相信,她非常無奈,根本想不到,她原本以爲的散心旅遊,竟真讓楚夕撞見了其朝思暮想的那個人的蹤迹。
她說:“你不會是看錯了吧?”
楚夕搖頭說:“我絕不會看錯,他的裝備都是定做的,你看這個電話底端,有兩個大寫字母CA!這就是他的标志!他來過這裏,他一定在昆侖山!我一定要找到他!”話到末尾,語氣變得堅定。
路露一陣猶豫,吞吞吐吐地說:“夕夕,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他已經……”
楚夕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昆侖山,某湖泊。
“又失去自我意識了,已經整整過去兩年……”
陳安看着身邊,那猶如鏡子一樣平靜的水面,正倒映着狼狽不堪的自己,臉上不由得浮現出苦笑。
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兩年。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已不需要任何工具來幫助他計時。
時間在心中,一念便知曉。
這兩年裏,自從那一日沐浴龍血後蘇醒,他就在不久後的一天,不知不覺,陷入一種古怪的狀态,神智仿佛被某種生物入侵,時不時就會失去自我意識,陷入一種失神、癫狂的狀态。
對于不受控制的自己在做什麽,陳安隐隐約約記得一點點,但歸根究底來講,他知道得很少,無法将這破碎的拼圖組成完整的答案。
他捧起一抔水,洗了洗已經變得烏黑的臉,長歎一聲,癡癡的看着遠方,飽經風霜的臉上全是無奈。
與人世間隔絕兩年,他過着茹毛飲血的生活,像極了一個原始人類。
不過,他的身體似乎被經過某種改造,并不需要經常性的進食也能維持精力。隻是,他仍舊需要睡眠,大約三天要睡三小時,時間極少,平均下來,一天一小時的休息,足夠他重新變得龍精虎猛。
陳安想着,握緊拳頭,耳邊不僅回蕩着體内,宛如炒豆一樣的筋骨爆炸聲,甚至能清晰的聽到血液,在體内奔流如海的湧動。
他很清楚,在那一日沐浴龍血之後,他的身體,就已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現在的他就像是美國的超級英雄,雖然比不上力量無窮大的綠巨人,可是卻也比美國隊長厲害多了。
陳安将這歸功于龍血。
他沐浴龍血之後,就像小說裏寫的那樣,開啓了體内的基因鏈,引起了人體進化。
因爲,此時他身體的各個方面,都超越了人類現有的極限。
“這是進化!”陳安眸子裏有熾烈的渴望。
這兩年的經曆,讓他更加肯定了在不知道多遠古的時代,仙人是一定存在的,就像神話古籍中一直存在的先秦練氣士,這或許就代表了一種進化的方式。
陳安想了想,向記憶中的一個山洞走去。
那裏是他這兩年時間裏,記憶最深刻的地方,正是位于先前龍屍附近。
他總覺得,這地方,存在秘密。而這秘密的存在,或許能解決他的問題。
清醒的時間并不多,陳安深深的知道這一點。他也曾與那股讓自己失去意識的莫名力量抗争過,那一次他整整一個月沒有睡覺,整個人精疲力盡,但最終還是不知爲何,莫名其妙的失去自我意識。
他現在已經基本放棄了去抗争,因爲他察覺到,自己清醒的時間越來越長,而失去自我意識的時間,反而在呈現下降趨勢。
伴随着這樣的情況,或許不久之後,陳安就能徹底擺脫這樣的艱難處境。
來到山洞所在,陳安吃了一驚。
有人!
山洞外有很明顯的新鮮腳印,而且裏邊有帳篷的蹤迹。
陳安皺了皺眉,最終,他看了看天色,決定等待一段時間,等這群人離開。
夜色将晚,寒風凜冽。
陳安穿着一件破爛的單衣,可身體卻十分溫暖,并不被這寒風所困擾。經過龍血強化後的身體,早已不懼寒暑,有了傳說中修煉者的一絲特質。
第二天清晨。
陳安躲在石頭後面,見到一群人簇擁着兩個身材略顯瘦削嬌小的身影離開,大緻明白這是兩個大小姐在郊遊踏青。
這種事情,他司空見怪,不覺得奇怪。
很久以前,他還做着考古工作的時候,也曾被人拜托照顧過不少的富家子弟或千金,難以推脫,多了不少麻煩,卻也因此結識了更多朋友。不過,這都已成爲往事,陳安内心感慨、懷念,卻并不想回到過去。
他決意留在昆侖山,放棄了唾手可得的榮華富貴,放棄了世人夢寐以求的一切,可不是爲了那身爲普通人的人生,而是爲了波瀾壯闊的神奇世界,爲了腳踏仙路、登臨蒼天,闖過天關。
見到這群人離開,陳安這才走進山洞,直接去到山洞的最深處。
這裏一片漆黑,一絲光線也無,周圍靜悄悄的,一片死寂,陰冷的氣息如潮水般升騰翻湧,仿佛黑暗中有一雙大手隐隐襲來。
陳安卻不受影響,腳步沒有絲毫遲滞,快步靠近山洞最深處的山壁前。
“就是這裏!”
陳安喃喃一聲,伸出大手,按在山壁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