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仙?”
陳安一聽,便知道這一境界,正是對應着,他在地球時曾臻至過超然境界。
超然物外、淩渡虛空,不正是飛仙的意思嗎?
他不禁問:“這世上飛仙高手有多少?”
“十八位!”吳達永臉色凝重,嚴肅地說,“據我所知,這世上共有十八位飛仙強者,被稱爲十八尊者,俱是有着一人敵國的力量,是能輕易摧毀王國,甚至覆滅帝國的存在。”
說着,他深深看了陳安一眼,沉聲說:“其中,這十八位尊者中,有十位尊者,都是追影樓之人,其中實力最高者,爲樓主,其餘九位依照實力排序,則爲長老。”
陳安聞言,一直顯得輕松的臉色,終于浮現出幾許凝重。
追影樓居然有足足十位超然強者,這一結果,大大的出乎了他的意料,讓他感覺非常意想不到。
如此一來,追影樓的權勢,在他心中,已有基本印象。
“孩子,我知道你亦是不凡,可畢竟年輕,尚未成長,況且,在這世界上,哪怕權勢滔天,但倘若不入飛仙,依舊如同蝼蟻。”吳達永說,“你單獨一人,哪怕日後成就飛仙尊者,也不可能與追影樓抗衡的!趁現在追影樓還不清楚你與我的關系,你還是走吧!”
他顯得很平靜,在内心最大的焦慮解除以後,他徹底看開了,有了笑對人生的勇氣。
一旦被追影樓視爲敵人,那麽斬草除根,便成爲了他們對敵的原則。無論小孩還是婦女,一律殺無赦。
這正是追影樓的狠毒之處。
追影樓仇敵很多,可由于其勢力龐大,底蘊深厚,這些人盡數敢怒不敢言,更多對追影樓不滿之人,都已死于其刀下。
因此,若是追影樓知道陳安與吳達永的親戚關系後,必然會被算作清除對象。
到時,家族複興的希望便會徹底熄滅。
陳安深深看他一眼,感覺到此人對他的關心,不由得内心微微一暖。
這樣的關心,是地球時他外公去世以後,許多年都未曾感受到的溫暖。
他俯身淩葉後,吳達寬便已死去,而顧浪與他,更多的是合作關系,尤其是在清楚淩葉身份以後,這種合作關系便越發深刻。
隻有吳達永,這位大外公,才讓他感覺到了,親人般的溫暖。
“大外公,您放心吧。”陳安自信地說,“如您所說,我不是追影樓那十大高手的對手,可在這高月王國之内,卻沒人有能力動您。哪怕是那追影樓的舵主,也不可能!”
吳達永皺眉,眼含擔憂說:“孩子,我知道你的好意,可你還沒有真正認識到追影樓的恐怖,尤其是高月王國内,追影樓可謂是一手遮天。”他說着,頓了頓,歎息說,“我本不想告訴你,可現如今,不告訴你也無法讓你清楚事情的嚴重性。”
陳安認真聽着。
既然追影樓将成爲敵人,那麽他自然要對敵人,有更多更詳細的了解。
吳達永沉默片刻,這才沉聲開口說:“其實你父母的死,也與追影樓,有着相當大的關系。”
陳安的眉頭瞬間緊蹙:“什麽意思?”
吳達永說:“你不知道的是,淩毅反叛的背後,正是追影樓的手筆。你父親之所以會葬身王宮,你之所以會變成如今的樣子,究其根本,也有着追影樓的因素。”
他神情略微黯淡,顯然,追影樓給了他極大的壓力,哪怕他如今不懼生死,可也不想見到陳安,這個前途無量的少年,被卷入這等危險的風波中。
淩毅,便是如今高月國王的名字。
陳安明白了吳達永的意思。
追影樓勢力極大,尤其在高月王國,一手遮天,整個王國的表面勢力,都是追影樓能動用的資本,尤其加上追影樓暗地裏的能量,陳安單獨一人,怎麽都不可能與追影樓鬥!
“我會注意的。”陳安點頭,面不改色,對吳達永說,“可我絕不會坐實你去送死。”
吳達永說:“如今追影樓暫時失去了對我的控制,你還有考慮的餘地,既然我無法說服你,那麽你必須說服我,否則我甯可自殺,也不會讓你因我,而卷入這場是非。”
陳安微微皺眉,但随即卻舒緩下來,他知道自己如今的實力,無法給吳達永内心以安慰,因爲吳達永深知追影樓的恐怖。
那麽,必須給吳達永一個理由,一個相信陳安能戰勝追影樓,或者說,能有實力在追影樓面前庇護他的理由。
“王國秘寶,仙人傳承。”
陳安沉吟片刻,對吳達永說:“隻要我能得到這東西,我将無懼一切,哪怕飛仙強者,也休想成爲我的對手。”
“仙人傳承?”吳達永呆了呆。
顯然,他也聽說過這個傳聞。
陳安見到吳達永的反應,知道自己的策略是正确的,因此稍稍松一口氣。
他說出這樣的話,便是對吳達永有所信任,他相信吳達永不會因爲所謂的仙人傳承,而對他産生什麽觊觎之心。
“莫非?”吳達永霍然看向陳安,内心有一個猜測。
“不錯。”陳安說,“我此前碌碌無爲十幾年,可外公死後,機緣巧合下,使我得到部分傳承,是以能成就如今的我。”
“部分傳承?”吳達永呆了呆,說,“也就是說,還有另一部分的傳承,兩個合起來才是真正的王國秘寶?”
“正是如此。”
陳安說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吳達永作爲高月王國之人,而且曾爲高月王國,王族以下的第一家族成員,對這個傳說肯定不陌生。
這是深入人心的傳說。
吳達永隻要願意相信,那陳安就一定可以說服他。
“好!”
吳達永果然精神振奮,整個人都似憑空出現一團活力。
他對着東方虛虛一拜,像是在給老天磕頭,哈哈大笑說:“天佑我族!”
他回過頭來,想到最初陳安問他的問題,好奇地說:“如此說來,你之所以會來紅嶺,也正是因爲那剩下的部分傳承?”
陳安點頭:“不錯。”
吳達永說:“可有線索?”
“有一點。”陳安又點頭,對吳達永說,“因此,我需要您将當年我母親來至紅嶺後發生的一切,盡數告知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