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村,隻是青城山下一個十分普通近乎平凡的村落,可生長在這裏的村民們卻絕不會這麽認爲,蒼山牧雲觀雨,這裏的風景天下幾人可聞?因而他們世世代代樂此不疲的躬耕于此以保護這份祖傳的家業。
這不?今天又有幾個穿着華麗的城市富二代們開着村民們叫不出名字的車來到了又一村。
南宋著名的詩人6遊曾有一句脍炙人口的詩句,“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而又一村大抵也是得名于此。
連續7天的暴雨過後,太陽老人終于不再吝啬自己的萬丈光芒重新站回了自己的崗位開始兢兢業業的東升西落。
日薄西山,餘晖點點,又一村不大的停車場内出現了三輛造型各異卻無一列外的有着彪悍氣焰的越野車,先馳入的是一輛路虎神行者2,接着是一輛6地巡洋艦47oo,最後則是一輛已經停産的兩門吉普牧馬人。路虎和6地巡洋艦的車身挂着蘇a開頭的江蘇牌照,至于最後一輛牧馬人挂的車牌卻讓人有些摸不着頭腦,南netbsp;領頭的路虎走下一個身材高大威猛的青年,穿着一身休閑的長褲白褂平底鞋,晚風在他的身上輕輕掃過,膨脹的肌肉頓時若隐若現,彪悍,也許是一個十分恰當的形容詞。路虎的後座又接連走下兩個青年,年紀和那位彪悍青年大緻相仿,隻是身材就略微的顯得單薄了一點,遠沒有剛才的肌肉男看上去更加的有視覺沖擊力。
6地巡洋艦上走下兩個帶着金邊眼鏡看上去無比斯文的年輕人,中等身材,看上去有點弱不禁風。
“李哥,你說我們這一路風塵仆仆的陪那兩個妞來這鬼地方到底能不能成事?”從路虎後座中走下的一個青年看着高過自己半個頭的彪悍青年壓低聲音問道,說着還偷眼看了下身後不遠處的牧馬人,眼神中出現了幾分瘋狂和興奮。
“成事?”魁梧青年眯起眼睛看了看牧馬人神秘一笑,“等我們的事完了也就由不得她們不答應了,難道我們幾個大老爺們還降服不了那兩個娘們?不過這兩個女人也真***正點,全國各地我也見過不少或傾國傾城或雍容華貴的絕色美女,可那兩個妞絕對是我見過的前兩名,尤其是那個帶着墨鏡穿着青色風衣的女人,那氣質,那聲音,真的沒話說,就算她全身都包在風衣中我也可以斷定她那身材一定是極品中的極品。”咽了口塗抹後李豪望着吉普牧馬人垂涎道,“如果我李豪連這樣的美人都不弄到手我就不姓李。”
吉普牧馬人的車門輕輕打開,兩個女人一左一右姗姗而下,身高大約都有1米7,其中一個女人十分不符合時節的穿了一件青色的風衣,将自己的曲線完全包裹在風衣内,再加上燈籠長褲,外人根本無法窺見她的身材,臉上帶着一個遮去大半容顔的黑色墨鏡,可即便是如此,這個女人無形中所流露出的氣質和身段還是讓她的同行者們垂涎不已。
另一個女人相對來說則穿的清爽了許多,一件看上去質地不錯的紅色連衣裙顯得妩媚萬千,波濤洶湧的某個部位也是讓人饞涎欲滴,露出的一小截粉嫩白腿更是讓任何一個男人難以把持,略施脂粉的精緻臉龐雖不如何妖媚卻顯得風情萬種,尤物,這是開路虎的李峰私底下對她的評價。
至于那兩個帶着金邊眼鏡的男人一下車就自顧不暇的開始欣賞又一村的無限風光。
三輛車,七個人,在停車場外彙合後便開始心照不宣的走向了清城山腳下的又一村,即将開始他們的又一村之旅。
“鬼見愁,不得了了,鬼見愁,不得了了……”天佑抱着一壇酒一路邊跑邊喊的進了蕭塵的家。
“别慌慌張張的,鎮定點。”蕭塵從天佑手中接過那一壇酒後教訓道。
天佑喘了幾口粗氣後,道:“鬼見愁,村裏來了幾個遊客,說要找什麽去祖師洞的向導。”
“叫村長安排一個不就得了,這點屁大的事也值得你大呼小叫的?一邊涼快去。”蕭塵沒好氣的說道。
“鬼見愁,你可别後悔,我可聽那個人說要出2ooo塊錢呢?我看他們都是有錢人。”天佑眨了眨眼後望着蕭塵顯出一幅不怕你不就範的神色。
“幾個人?什麽時候出?向導還有沒有定?”蕭塵放下酒壇望着天佑緊張的詢問道,似乎生怕這一件到手的肥差流到了别人手上,一副地地道道的市儈小人嘴臉。
“鬼見愁,怎麽一說到錢你就這麽緊張,你不是經常告訴我說錢是王八蛋嗎?”天佑摸了摸濃密的頭望着蕭塵奸詐的笑道。
“廢話,錢當然是王八蛋,所以我們要将王八蛋拿到自己的手中狠狠的教訓它,讓它變不了王八蛋,或者讓它從王八蛋變成王九蛋。”蕭塵靈機一動,看着屁大的孩子顯出一副得意的笑容。
王貴看着這一大一小兩人稀奇古怪的對話不覺莞爾,心中對蕭塵的看法再次改變,他原本以爲蕭塵是那種不善言談内秀于心的人,後來又覺得蕭塵是那種暴戾無常的冷酷之人,及至看到蕭塵卧在病榻上的姑姑王貴又覺得蕭塵實在是一個重情重義的孝悌之人,而現在,王貴又覺得蕭塵是一個見錢眼開心思玲珑的人。一連番的轉變就連王貴自己也有點接受不了,搖了搖頭,王貴跟着天佑以及蕭塵走向了天佑口中的有錢人所在的位置。
又一村本就是個屁大的地方,所以沒走幾步蕭塵三人就到了地方。
人滿爲患,蕭塵看着眼前不停湧動并且持續增加的人頭不禁頭疼不已,以他敏銳的觀察力,蕭塵百分之一百的确信這群平時和自己嘻嘻哈哈的村民現在肯定是爲了那2ooo塊錢要和自己競争導遊一職。爲了脫穎而出,蕭塵排開衆人,擠到了事的中心地點,左右打量了一下後,蕭塵用一口還算标準的四川普通話對着七個形形色色的男女自我介紹道:“我叫蕭塵,是這村子的第一任導遊兼導遊顧問,所以你們要上山的事就由我一個人辛苦下好了,不過按照規定,你們得先出一半的費用。”
有些村民立馬不樂意了,自己比他來得早,爲什麽他就是導遊了?因而忿忿不平的喊道:“鬼見愁,我們可比你來的早,憑什麽這事就讓你做了?你知不知道什麽叫先來後到?知道不知道什麽叫尊老愛幼?知不知道什麽叫扶弱濟貧?”那個人一股腦兒的将自己所知道的成語毫不吝啬的全倒了出來,引得李峰七人全笑了起來,尤其是穿着連衣裙的女人更是笑得花枝亂顫,說不出的風情萬種,隻是那個全身包裹在風衣中的女人卻隻是嘴角微微一楊。
蕭塵踮起腳尖在人群裏搜索了許久,終于看見了一張馬臉正忿忿不平的望着自己,當下怒不可遏,指着馬臉大罵出口,“劉麻子,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鏡子,就你那樣子還做導遊,是不是存心要給我們又一村丢人現眼?你那樣子也就算了,你那蹩腳的普通話人家能聽懂嗎?趕快回去補補你那張爛網,免得明天打魚的時候又網開一面被你老婆追的整村子亂跑。”
人群中爆出一片嘲笑之聲,原本理直氣壯隻是長了一個馬臉的中年男人頓時灰溜溜的跑了,走的時候還不忘罵幾句蕭塵,“這小子,改天一定要好好教訓他,馬臉又不是麻子。”
“蕭塵是吧,不知你是否認識青城山的祖師洞?”一個帶着金邊眼鏡的青年有些含蓄的問道。
蕭塵這才開始仔細打量這幾個穿着光鮮的男女,剛才來的時候天佑還指着那幾輛車對蕭塵嘲笑道:“鬼見愁,這幾輛車就是他們開來的,你看看吧,我估計你一輩子都買不起。”
“認識。”蕭塵肯定的點點頭,面對這幾個出手闊綽的老闆級人物蕭塵可不想讓那2ooo塊白白溜走。
“那好,我們現在就上山,争取在日落的時候趕到山頂。”一聽蕭塵說認識祖師洞,眼鏡男直截了當的說道,頗有一分豪氣,隻是配合他那瘦弱不堪的身軀就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這麽急?現在去的話可能會中瘴氣,不過你們要是急不可耐的話我也隻好舍命陪君子了,不過你們得加錢。”蕭塵十分市儈的開始坐地起價。
“錢不是問題,隻要你能把我們帶到祖師洞我再給你5oo做補償。”眼鏡男看着一臉小人相得蕭塵再次豪氣的說道。在他看來隻要能到祖師洞,别說5oo,就是5ooo也不是問題。
“那就說定了,你們要不要準備一下?晚上山裏風大,我看你們穿的挺少,最好回去加件衣服,免得受涼了說我沒提醒你們。”蕭塵提醒道。
魁梧男李峰看了看蕭塵,似乎有些不滿,“别廢話了,我們這就出,你要是怕冷的話就先回去加件衣服,我們不介意等你幾分鍾,至于我們,就不用加了,當然後面的兩位美女要是需要的話也可以回去加件衣服。”
蕭塵看着李峰,眼神中出現了一絲冷笑。這群自以爲是的富二代們難道以爲大山是随便就可以進的嗎?
蜀文化記載,“蜀地險惡,山川相連,十萬大山,多瘴氣,多猛獸”。
夕陽西下,蕭塵帶着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富二代走上了去祖師洞的山間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