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過後,兩對男女各自做了一番自我介紹,四個人算是正式認識了。泡*書*吧(all牌子香煙的人養鳥,黃色房子主人抽dunhill牌子的香煙,住在中間房子的人喝牛奶,挪威人住第一間房,抽blends香煙的人住在養貓的人隔壁,養馬的人住抽dunhill香煙的人隔壁,抽bluemaster的人喝啤酒,德國人抽prince香煙,挪威人住藍色房子隔壁,抽blends香煙的人有一個喝水的鄰居。”早已對這道智力考驗題爛熟于胸的學生一口氣不停的将題目的内容全部說出,生怕說的慢了被身邊的男人嘲笑一般,實則是讓男人連記住問題内容的時間也沒有。稍稍喘了一口氣後,道:“問題是誰養魚?”
這道題目在20世紀的時候難倒了很多人,考驗的不僅僅是一個人的智力,而是一個人的空間思考能力和邏輯思維能力。題目很長,看似給的東西很多,但真正明确給出的東西卻很少,一切都需要自己去推斷去排除,慢慢的得出想要追尋的答案。
葉成文幾天前剛剛知道這個問題時絞盡腦汁思考了兩個小時也無濟于事,根本思考不出答案,題目内容實在太多,自己根本無法在不用草稿紙的情況下得出答案。後來按照畫圖推想的方法方才得出了正确的答案。
聽完問題後的蕭塵拿出根煙點了起來,開始凝神思考,看似很用心的模樣。
葉成文看着蕭塵抽煙思考的模樣心裏不禁一陣鄙夷,一個看起來土拉吧唧的男人也能想出這問題的答案?那天底下豈不是沒有聰明人了?
蕭塵沒有上過學但他經過老頭子十多年的培訓,又怎麽會是一個蠢笨之人?尤其是記憶力更是卓著,瞬間記住一兩百字的内容在很多人的眼裏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但蕭塵絕對可以。
很快,蕭塵在腦子裏建立了一個平面圖,根據題目給出的内容開始慢慢的推理計算起來。五分鍾後,蕭塵經過三次嘗試後得出了自己的答案——德國人養魚,嘴角微不可覺的露出一絲玩味笑容。
“得出答案了?”葉成文試探性問道。葉成文在看見蕭塵嘴角的笑容後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難道這個看起來實在不怎麽樣的男人真能在瞬間記住這麽多的内容而且在如此短的時間内得出答案?自己班裏學習最好的人也沒辦法辦到啊。
“想不出來索性就不想了。”蕭塵爽朗道。
蕭塵并沒有說出自己的答案,原因是自己不想和身邊的學生産生任何不愉快,況且藏拙也是一種本事,自己在今後的時間内必須慢慢的學會。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很多人都懂但真正學會如何運用的人又有多少呢?
葉成文不知道自己爲什麽竟然在聽到蕭塵的話後心裏長長的出了口氣,道:“其實這問題确實挺難的,能不用圖紙就計算出答案的也沒幾個人,你答不出來也正常的很。”
通過一道智力考驗題,葉成文對蕭塵的感觀略有改變,至少不像先前那般深惡痛絕,現在反而覺得身邊的男人看起來有些淳樸厚道。隻是葉成文萬萬沒有想到身邊的男人早已得出了答案,在隻聽了一遍題目而且沒有任何外物幫助的情況下得出答案,如果蕭塵真的說出答案的話,那麽葉成文一定會瘋狂。
自從在澳門刺死陳玄魚之後蕭塵就知道自己踏上了一條不歸路,一條永遠也不可能回頭的路,在這條路上注定有許多的艱難困阻等着自己,如果不能步步爲營那麽隻有粉身碎骨,藏拙是自己如今必須要學會的東西,也是那晚在春華樓寝室的陽台上得出的結論。
蕭塵和葉成文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随意的攀談着,一會兒說曆史,一會兒說天文,到後來,兩個男人開始談論起日本鬼子進中國的那段抗戰歲月。
“雖然在90年代的時候中日的關系就已經變好,但我覺得隻要是個中國人就不應該忘了自己民族的這段血淚史,尤其是現在的和平年代,我覺得小日本當初雖然敗了,但他們的心稱霸之心還是沒有死,現在他們國家的自衛隊不是還經常以維和爲借口而四處活動嗎?想想我就覺得來氣,中國人怎麽就能忍受呢?”葉成文義憤填膺的說道。
葉成文隻有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心裏有什麽想法絕對會毫無顧忌的說出來,尤其是身邊的男人和自己有着同樣的想法。經過一段時間的攀談和交流,葉成文覺得蕭塵越來越對自己的胃口。
“小日本不甘心當初的失敗也是有原因的,要不是美國的兩顆原子彈日本人會宣布無條件投降?不是叫嚷着什麽‘兩億總玉碎’嗎?”蕭塵說道。
兩個男人說起中日關系的時候很快就談到了當年日本人在南京所造的殺孽。
“蕭塵哥,當初國民黨軍隊在南京和日本人打的南京會戰死了多少人我不知道,但我就是想不明白國民黨在南京的近百萬軍隊怎麽會敗的如此之快,我也更加沒想到日本人在南京竟然殺了如此多的人,曆史書上說是三十萬,可我小的時候曾祖經常和我說南京城在那次屠殺中就已經沒幾個活人。”葉成文雙目微微血紅的說道。
毫無疑問,葉成文是個感性的人,這也是他爲什麽學文的原因所在。
今年剛剛複讀的時候,葉成文在開學的語文摸底測試中寫了一篇神作書吧文,名字叫做“山河”,批閱試卷的老師起初有些驚訝,這個神作書吧文名字也實在是标新立異了一些,和其他學生的神作書吧文題目相比實在看不明白,正準備草草看完給個分的時候,眼角的餘光猛然被神作書吧文的最後幾句話給吸引了,“安得司馬冠軍侯,再破匈奴九萬州。”“他日揚帆别至親,長入東京殺鬼寇”。閱卷老師懂了,于是開始仔細閱讀,一千字的文章,不算長也不算短,但這個叫葉成文的學生卻寫的豪氣幹雲,全篇文章看起來雖然有些散,也隻字未提山河二字,但字裏行間卻又分明在訴說着一個關于山河淪陷的過往。閱卷老師的眼睛濕潤了,不是因爲學生犀利的文辭,也不是是因爲學生的愛國之情,而是因爲閱卷老師不自覺的就想起了中國人八年抗戰的艱難歲月。
閱卷老師是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但是在南京城的語文界卻有着極大的名氣。老人批閱試卷的時候總喜歡戴着一副老花眼睛,在看完葉成文的神作書吧文之後,老人在神作書吧文的最後一小片空白處寫了一句評語,“寫得好,還我甯靜山河!”老人給了葉成文滿分,并将這篇神作書吧文遞給了南京日報的一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