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追求的不同必然決定着他們所走的路的不同,富甲一方的商人,名垂青史的政界要員,呼風喚雨的幕後大佬………………這些都是追求,都是理想,然而歸根結底,不過是名利二字,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足以概括時下的芸芸衆生。
“歌舞升平”,這個詞彙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經出現了,隻不過那個時候是用來形容國泰民安無争無鬥的而已,但在此刻的唐門卻截然不同,這四個字所蘊含的深層含義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也許此刻的唐舞已經無心于争鬥,但唐離歌、唐東升、唐平三個男人之間的戰鬥卻已經日趨白熱化,白熱到劍拔弩張的程度。
一念天堂,一念地獄!
人内心的七情六欲真的很可怕!
唐平見到帶着一臉微笑走出玄武飯店的唐離歌時将内心對他的不滿深深埋藏,換着和唐離歌同樣的微笑,招呼道:“二哥,我可是等你很久了。”
唐離歌也許是一個看起來十分儒雅的男人,臉上總是帶着波瀾不驚的和煦微笑,穿一身休閑的米黃色西裝,輸一個普通卻并不難看的平頭,舉止有度,談吐得體,頗有幾分濁世佳公子的潇灑,怎麽看也不像是唐平口中的小人。
唐離歌聽後打着哈哈笑道:“老十,你還真好意思說,我可真想大伯剛才留的人是你,那麽我就可以在這外面欣賞美景了。”
唐平心裏冷笑一聲,表面依舊不動聲色的笑着答道:“二哥,大伯把你留下來也是對你的看重,你竟然還想着抱怨。不過二哥要是真喜歡欣賞風景的話,改天小弟必定奉陪。”
“好了,不廢話了,先去找二爺吧,今晚的事情都不是我們可以承擔的,要是辦砸了可是麻煩的很。”唐離歌笑道。
“好。”
唐平和唐離歌上車後直接奔向省委大院,一路上兩個男人偶爾間的談論自然少不了隐藏的機鋒,隻不過兩個男人都沒有戳破這一層窗戶紙也不會戳破。
鼓樓區,亂世佳人酒吧内,陳步一和上田美愛相對而坐,沒有點酒沒有欣賞這裏的風花雪月,而是輕聲的交談着關于南京時下的格局。
“陳步一,呵呵,這名字挺有趣,有點武俠的味道,不過你今天找我來到底是因爲什麽呢?如果你說出的答案不能讓我心動的話我恐怕就要回去了,公司可是還有一大堆的事情等着我這個小女子去做呢。”女人今天的穿着雖然正經了許多但說出的話還是一如既往的帶着輕浮的味道。
“你一定會感興趣,因爲你多年的夢想在今晚也許就會實現。”陳步一沉聲道。
“哦?我的夢想?看不出來你還是一個很風趣的人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夢想是什麽難道你知道?如果是的話那我倒是要洗耳恭聽了。”上田美愛嬌笑說道。
“我也不饒彎子了,直接說了吧,袍哥和唐門裏的人傾巢而出來南京的事情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知道,那又和我有什麽關系呢?”
陳步一輕聲一笑,答道:“當然有關系,因爲南京的局勢已經展到了愈演愈烈的地步,隻要你能拿出所有的本錢豪賭一次我想收益一定不會小。”
“就這個?”女人搖頭一笑,“袍哥和唐門來南京是對付誰我想你比我更加清楚,那麽我爲什麽還要趟這次的渾水了,安心的做個漁人豈不是更好?”
“做漁人自然好,但南京想做漁人的人你覺得會少嗎?”陳步一反問道。
“這倒是事實,我們東方人似乎從懂事起就學會了明哲保身的道理,不勞而獲的鏟除對手實在是一件最讓人欣喜的事情。”
“所以南京的局勢要更加的亂,你說呢?”陳步一輕聲一笑。
“我開始有興趣了。”女人微微一笑。
“很簡單,把南京的所有勢力都卷進這次的争鬥中,讓南京的地下勢力重新洗牌。”
女人聽後沉默了片刻後,玩味道:“你的想法很好,但是卻實在太過異想天開了,全部卷進來?這隻怕是我今天聽過的最可笑的一句話了。”
陳步一八風不動,看着上田美愛反問道:“上田小姐,你覺得地下勢力的重新洗牌具體意味着什麽呢?”
上田美愛聽後難得的皺起了眉頭,沉思半響後盯着陳步一道:“你的意思是讓所有的大家族勢力在這次的争鬥中徹底消失?”
“也可以這麽說,但也不完全是,蕭塵讓我告訴你的原話裏其實還有這麽一層意思,兩分南京。”陳步一沉聲說道,尤其是最後四個字格外的加重了語氣。
“可是陳玄魚死後,南京似乎已經是兩分天下的局面了。”上田美愛不爲所動的說道。
“既然我已經表明了來意你也就不需要在做什麽姿态了,青門在南京的勢力我想你比誰都清楚,所以這次找你的目的是希望和你合作将青門拉下水,讓他們離開南京,至于以後的事我們以後再說。”
陳步一有些不屑,這就是女人嗎?總是喜歡将利益最大化,總喜歡裝傻,但天下間有這麽便宜的事情嗎?簡直可笑。
“恩,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是到目前爲止你還是沒有說出具體的計劃。”
“借刀殺人。”陳步一一字字慢慢說道,語氣沉重之極。
“借袍哥和唐門的刀?”上田美愛沉思道,“可據我所知唐門和袍哥這次來南京的目的似乎隻是蕭塵,和青門又有什麽關系?”
想起蕭塵對自己說過的話,陳步一肯定道:“唐門和袍哥的目的也許是蕭塵,但他們的最終目的必然是青門,他們之所以要先對付蕭塵也許隻是想報複而已,但他們還是小看了蕭塵小看了南京。”
“怎麽說?”
“不怎麽說,你如果想要和我們兩分南京的話就必須出力,穩住南京的各方小勢力和各種未知的因素,因爲這次我們輸不起,同樣的,你也輸不起,至于青門的事情蕭塵自然會處理。”
“如果我說不呢?”上田美愛嬌笑一聲,玩味問道。
“那我們隻好動用第二個方案來個玉石俱焚了,總不能看着你們這幫日本人成爲最後的漁翁。”陳步一寒聲道。
女人呵呵的嬌笑着說道:“看不來你還挺有民族情結嘛!”
“先走了,我今天很忙。”陳步一起身告辭。
看着陳步一遠去的背影,上田美愛輕笑着喃喃自語:“兩分南京,挺好,隻不過蕭塵這個家夥能不能搞定青幫的那群彪悍人物呢?記得那年我可是死了不少手下。”
兩分南京,這四個字中所蘊含的意思終于讓女人心中,無可替代的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