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神寶不敵神秘蝠翼,盤旋于虛空之上,韓秋吐出不朽之血,散發萬道血光,如劍一般洞穿空間。
白色光柱直沖天霄,元氣澎湃,那冷冷注視的身影忽然一步跨出,偉岸的身軀懸于虛空之上,發出一聲驚天咆哮。
聲音驚破天地,四周修者血氣翻湧,連連吐血。那強大的威勢令整片天地都在顫抖,方圓百丈的虛空已然湮滅。
“快逃!快逃!”
“魔鬼出世!”
一聲聲大吼不斷傳來,無數修者驚逃開去,甚至連輪回強者也不禁後退千丈。
辜雀和韓秋等人也不禁退後,天眼虎全身是汗,白光不斷澎湃,似乎要露出三丈虎身一般。
那道黑色的恐怖身影,足足有一丈之高,上身兩側長了六隻粗壯的臂膀,那虬結的肌肉凝實,讓人毫不懷疑他的力量。
背後背着一個翅膀,也是殘破不堪,那棱角鋒利如刀。肩膀之上,是一個猙獰的蝙蝠腦袋,雙眼正散發着恐怖的烏光,眼過之處,空間碎裂。
他就這麽站在那裏,全身竟然長滿了密密麻麻的魔紋,正随着他粗重的呼吸而不斷扭曲,讓人看了頭皮發麻。
每一道魔紋似乎蘊含着無與倫比的力量,閃着幽幽黑光,讓他看起來猶如一個來自地獄的魔鬼。
辜雀仔細一看,忽然瞪眼道:“他的身體......”
這人的身體好像冒着一道白光,白光自額頭而下,一直到雙腿之間,把他的身體分成了兩半,還沒有愈合。
韓秋臉色極爲難看,寒聲道:“看樣子,他真的是先祖曾經想要斬去的那個族長,隻是......萬年過去了,他的身體還是有不朽的意志在肆虐,還遠遠沒有恢複。”
辜雀苦笑道:“無論是否恢複,他隻要站在這裏,那就是無敵的!”
隻見這蝙蝠頭顱,人類身體,長着六隻手臂的恐怖生靈就站在那裏,那殘破的蝠翼頓時自動飛到他的背後,然後就這麽嵌連了起來。
他尖嘯不斷,雙翼一展,忽然沖天而起,俯瞰大地衆生。被他眼光掃過,所有人都不禁渾身寒徹,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般,身體搖搖欲墜。
在這種強大的生靈面前,就算是命劫之境的人類,也顯得那麽脆弱,仿佛他一口氣吹出,着四面八方的人全部都會化爲齑粉。
而天空之上,不朽之血似乎在碰撞,已經成了一個直徑近丈的恐怖光球,那一股股如劍一般的血芒愈發璀璨,威壓也越來越大。
隻見這黑色生靈忽然朝那不朽之血看去,眼中透出無盡的恨意,發出一聲驚天厲嘯,身影扶搖而上,大口猛張,吐出一道無法形容的黑光。
黑光如劍,刹那間洞穿虛空,朝不朽之血刺去。這一刺而出,也看不出有什麽威勢,隻是覺得整片空間仿佛都凝固了下來,這炎熱的天氣刹那間變得無比寒冷,仿佛來到了天州雪域。
于是那不朽之血直接潰散開來,化作淋漓的血雨灑下,唯有那真正的一滴,卻直接如子彈一般激射而出,刹那間洞穿黑色生靈!
這一連串的變化讓衆人目不暇接。
天眼虎喘着粗氣,駭然道:“好、好他媽恐怖!竟然敢硬剛不朽之血!這到底是什麽生物,怎麽命格威壓如此強大。”
韓秋臉色陰沉,不禁沉聲道:“這應該不是神魔大陸的生物!”
“什麽?”
辜雀神色驟變,連忙道:“你是說他應該是域外生靈?來自于大千宇宙?”
韓秋點了點頭,緩緩道:“家中古籍隐約有提,說什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來我神魔大陸,必有入侵之心。”
辜雀喘着粗氣,吞了吞口水,不知爲何忽然心潮澎湃,來神魔大陸四年有餘,第一次聽到關于域外的消息。
域外啊!大千宇宙!自己的家鄉便在那裏。
天空中黑色生靈與不朽之血周旋,全身被打出一個個透明的巨洞,又在刹那間血肉衍生。而不朽之血也不斷暗淡,光芒不再那麽耀眼。
夏無徹死死咬牙,沉聲道:“不行!我必須立刻将此事禀報晉帝,否則此物霍亂天下,必将釀成滔天大禍!”
修九冷冷一笑,眯眼道:“殷氏一族未必有辦法對付他,這東西也不知道有多強,看樣子遠未盡力,也遠未到巅峰。呵!能把流川子那種魔神吓得直接沖進大峽谷是什麽概念?殷商過來也是送死!”
夏無徹重重一哼,不禁道:“神朝的底蘊,又豈是你可以理解?殷氏一族傳承了這麽多年,多少老祖還活着你清楚嗎?若是要動真格的,未必就怕了這東西!”
修九輕笑道:“沒有‘上面’許可,退隐的高人能出手嗎?這件事還是需要讓上面知道!”
兩人對話其間,隻見黑色生靈猛然一吼,空間不斷蕩漾,不斷破碎,不朽之血并未完全複蘇,也找早已失去了萬年前的威勢,隻得化作一道血光,沖進韓秋體内。
于是辜雀的臉色瞬間就變了,驚道:“不好!韓秋你快走!”
話音剛落,那恐怖的黑色生靈頓時朝韓秋看來,瞳孔殺意沸騰,竟然開口說話:“韓!韓絕塵嫡系血脈!”
聲音沙啞刺耳,難聽至極,帶着無與倫比的氣勢,仿佛把這片天空都包裹了起來。空間似乎凝固,韓秋像是被無形的力量鎖住,根本無法動彈。
“韓秋!”
辜雀大叫一聲,直接沖到了她的身前,看着眼前那個強大到極緻的生靈,額頭已然滲出了汗水。
韓秋臉色一肅,冷冷道:“你來做什麽!無濟于事!快走!我要辦法對付他!”
“你有個屁!到現在還他媽嘴硬!”
辜雀大吼一聲,忽然看向銅棺,默念阿彌陀佛,大哥你快顯威吧,我知道你牛逼。
“你!”
韓秋氣得氣喘籲籲,咬着牙說不出話來,隻是冷冷把頭偏了過去,誰也不看。
但誰也看不見她的臉,那顆紅痣,是否已然揚起?
黑色生靈一步一步走近,那黑色的銅棺懸于天空,卻沒有任何反應,讓辜雀不禁吞了吞口水。
要說不緊張是他媽不可能的,但要直接把韓秋仍在這裏跑路,這種事隻有畜生才做得出來!
幹!韓秋這傻妞雖然脾氣不好,經常給人擺臉色,但對自己那可是真的沒得說。從神都相遇開始,到現在也不知道救了自己多少次了。
當那個黑色身影不斷接近,四周的人不斷後退,溯雪飛身而起,站在了辜雀的身旁。
辜雀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禁苦笑,反正勸不走的,還不如不說話。
于是不說話,于是天地仿佛都沉寂了下來,四周安靜得可怕,唯有呼呼風聲席卷,煙塵漫天。
而那道黑影,卻是停下了身影,朝辜雀身後望去。
“還真是有些不安分呀!”
忽然,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很小,很微弱,像是耳邊的呢喃,但卻清晰地傳到每一個人耳中。
所有人都不禁朝身後看去,隻見那狂風卷起漫天煙塵,飛沙走石之中,隐約可見一個瘦小的身影緩步走來。
步子很慢,像是在欣賞四周的風景一般,但一步邁出,身影卻仿佛穿越了空間,跨出了數百丈距離。
很快走近,衆人這才看清楚他的臉,這是一個年輕人,看起來二十出頭,長發随意披散,穿着一身灰黃色的長袍,看起來極爲普通,甚至有些青澀。
他一步一步朝前走去,直直看着那恐怖的黑色生靈。
而此時,一個人連忙道:“朋友留步!前面不是你可以去的。”
這人沒有說話,隻是朝前走着,很快他便走到了辜雀前方,于是便停住了身影。
于是空間仿佛解放了一般,那鎖住韓秋的無形力量消失,辜雀連忙拉着她飛退數百丈。
“年輕人,回來啊!”
“快回來!那東西惹不得!”
周圍有好心的修者不斷勸阻,而這個青年隻是帶着淺淺的淡笑,看着那黑色生靈,輕聲道:“還真是不安分呀!”
聲音傳遍大地,黑色生靈卻在緩緩後退。
隻見黃衣青年搖了搖頭,忽然細弱的右手朝天一伸,天地頓時刮起一股恐怖的元氣風暴,仿佛四面八方數千裏的元氣都全部滾蕩了過來,竟然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把元氣長劍!
劍并不長,僅三尺而已!自動飛到了黃衣青年的手中。
隻見他右手握住長劍,全身的氣質便瞬間一變,那無與倫比的鋒芒刹那間激發而出,激蕩在天地之間。
他一笑,然後一劍随意朝前斬出!
斬出的同時,豁然轉身,大步離去!
而那道細小的劍芒激射而出,竟然在刹那之間化作一道長達千丈的驚天劍芒,讓周圍衆人不斷驚呼出聲!
那千丈劍芒,似乎橫亘了整個天地,無窮的劍意如滔滔怒水一般朝四周激蕩,空間刹那間裂出一道千丈大口,黑暗的内部像是有星辰閃爍。
一時之間,風雲變幻,天地失色,四周所有的東西都在消失,一切的一切都在殒滅,唯有這驚天動地的一劍,獨懸于天地之間!
時間仿佛停止,空間已然寸寸崩碎,驚天動地的一劍,隻是一閃而過,那片天地便驟然崩潰開來!
無窮無盡的劍氣在激射,恐怖的劍意在沸騰,所有的東西都被元氣擋住,隻能聽到那驚天動地的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這一聲慘叫,像是一把利劍,深深刺進了衆人的心頭!
因爲所有人都知道,這是那黑色生靈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