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鯉走了,去參加五年一度的聖地會武,在偉大的中州神朝。
由于辜雀的個人魅力,也由于罪獸在五海大戰中所作出的巨大犧牲,讓整個人族都向往起了那邊的生活,以至于中州人口激增,在這十九年内,已經達到了五億。
相對于其他大州來說,這的确不算什麽,但...中州神朝這才二十年啊!
在三位師母的嚴苛調教下,由于她的個性,所以主修《紫虛道經》,但也修煉殺伐之術《神女賦》,甚至《人皇經》也有所接觸。
但後來耶梨加入,又嘗試着教她光明魔法,結果發現她對魔法元素更加敏感,乃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天才。
如今她二十三歲,絕美傾城,穿着一身素衣,以命劫中期的境界,去參加大陸會武,又不知道會有怎樣的結果。
最近這些年天才實在太多了,每一個大州都會出現一些恐怖的人物,尤其是經曆了慘痛戰争的東州,在赢風的帶領下茁壯成長。誕生出一個個驚才絕豔的人物,據說有一人甚至在入學考試的時候,把赢都學院的老師都打吐血了。
時代在變化,任何事情的标準也在變化,整個世界都是動态的,看不清楚這一點,就會被時代淘汰。
溯雪和耶梨守候着辜雀,但卻始終不明白他處于什麽狀态。
兩人在一起并不枯燥,隻因她們也有屬于她們的秘密。
“你到底怎麽想的?”
溯雪給耶梨添了一杯茶,清香芬芳,頓時充斥着整個小院。
耶梨低頭輕輕抿了一口,笑道:“這是桂花和櫻花。”
溯雪點了點頭。
場中陷入了寂靜。
耶梨知道這一次怎麽也躲不過了。
她漸漸低下了頭,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
溯雪笑了起來,似乎在耶梨面前,她依舊是大姐姐的角色。
她輕輕道:“尊崇你自己的本心吧,你實力強大,應該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這十九年來,天姬足足來了十二次,卡蘿琳更多,甚至瑪姬也來了很多次。”
耶梨一哼,冷笑道:“誰知道她們是不是爲了我而來。”
說到這裏,她又不禁朝辜雀看去。
溯雪笑道:“你早已覺醒這件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卡蘿琳和天姬看出來倒無所謂,但瑪姬也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你怎麽面對她?”
聽到這裏,耶梨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無奈道:“我也不知道我該怎麽面對瑪姬......當初,當初畢竟是我把她一步一步帶上了這條路,現在我又不想那樣了,兩個女人...”
溯雪道:“說說你的打算吧,是一直跟着我們,還是選擇去做自己的事?還是選擇,拖下去再說?”
耶梨苦笑道:“能别問我這樣的問題麽?我真的糾結,我覺得我對不起瑪姬,但是我不想走,跟着你們比我自己一個人好玩兒多了。”
溯雪忍不住搖頭笑道:“是跟着我們,還是跟着夫君呢?”
耶梨低下了頭,臉色不禁紅了起來,道:“我、我怎麽知道,我隻是覺得,跟着他很有趣,他本身就很有趣。我過得一直很寂寞。”
溯雪道:“我還不知道你的事呢。”
耶梨道:“知道我的事的人本就不多,估計也就瑪姬知道。我出生于西州東部的一個小村,生下了就是無上不朽的境界,規則之力直接将方圓千裏夷爲平地,幾百個村落的人都因我而死。”
聽到這句話,溯雪的心頓時一顫。
而耶梨繼續道:“所以我沒有親人,也沒有朋友,而且......我生下來就是這麽大,也永遠不長大。在漫長的歲月裏,我都很孤獨,所以我才創立了光明聖教,起初的目的,隻是爲了讓他們陪我說話。”
溯雪苦苦一笑,輕輕喝了口茶。
耶梨道:“後來,後來我發現他們都怕我,都很虛僞的恭維我,我就走了,然後遇到了瑪姬。那個時候她很自負,因爲她是天地間第一個天使,實力無限接近不朽。她不服我,我們就打。”
“我當然赢了,我就要她做我婢女,我想懲罰她。但是她還是不怕我,天天和我說話,于是後來慢慢的......就這樣了。”
說完話,她看向溯雪,道:“我不是故意要走上那條路的,我現在很後悔...也覺得對不起瑪姬。我想結束這段關系,但我不忍心,所以我必須要裝作這個樣子。”
溯雪道:“你也擔心夫君會要你走,或者說,你擔心他知道你覺醒之後,對你的态度會産生變化。”
耶梨臉有些紅,點了點頭。
溯雪笑道:“所以,你喜歡我夫君?”
“不,不是的,我才不喜歡他!”
耶梨連忙站了起來,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急忙道:“我耶梨才不會喜歡他,我隻是覺得他話比較多,而且麻煩也比較多,所以會很有意思,至少不會孤獨。”
溯雪道:“你跟了他二十一年,其中有二十年沒有任何麻煩,隻是無聊的隐居和旅行而已。”
耶梨臉紅的說不出話來,而就在此時,一聲大吼忽然傳來:“雀尊,雀尊,你在哪兒,出事了!”
溯雪眉頭一皺,這個聲音他當然熟悉,是殷将的聲音。
她不想任何人在這個時候打擾辜雀,但殷将沒有重要的事,是不會來找辜雀的。
她猶豫片刻,随即沉聲道:“百戰天尊,我夫君在這裏。”
聲音帶着元氣,驚起重重飛鳥,也不知道傳了多遠,很快,一個身穿紅色武服的中年身影已經急速而來。
還未走近,他就大聲道:“雀尊,出事了啊!幾萬人,幾萬人全死了!”
“什麽?”
溯雪臉色頓時一變,正是和平時代,怎麽可能死這麽多人?就算是門派仇殺,也不至于幾萬人吧。
看着殷将穩穩落下,溯雪連忙道:“天尊,到底出了什麽事?”
殷将抱拳道:“原來是玉虛宮主,事關重大,最好雀尊出面啊!”
溯雪道:“他現在出不了面。”
“啊?”
殷将道:“雀尊在哪兒?”
溯雪苦笑,指着瀑布旁邊的巨石道:“那個就是......”
殷将頓時瞪大了眼,不禁結巴道:“這、這......”
溯雪道:“在哪裏坐了十多年,于是就和石頭長在一起了。”
殷将沉聲道:“這下不好辦了,在下隻是一個傳話之人,事實上是中州的太子在找他。”
“到底怎麽回事?”
殷将道:“這些年中州飛速發展,大量開荒修建房屋,開采礦脈。但就在前日,中州的人在罪孽森林北部靠近天州雪山的位置,找到一個巨大的金屬礦,然後數萬人過于正要開采,整個大地方圓十裏全部坍塌,把數萬人都埋了進去啊!”
溯雪臉色劇變,不禁道:“怎麽會出現這種事?青山有派人去查嗎?”
“派了啊,前前後後派了七八撥人,進去了就沒有出來的,所以是真的沒有辦法了。”
溯雪道:“高手呢?”
殷将道:“我親自去看過,那個坑,就連我也看不到有多深,裏面湧動着一股詭異的力量,所以沒有輕易試探。”
“那天老呢?天老不是在中州學院講課麽?”
殷将道:“天老已經消失兩年多了啊。”
溯雪和耶梨對視一眼,沉聲道:“我需要回去看看,那邊不能沒人主持大局,媚君不知道消息,恐怕還在路上。”
耶梨點頭道:“我和你一起去吧!那個天坑,恐怕有點古怪,殷将都不敢進去,你去了也沒用。”
溯雪皺眉道:“可是夫君......”
耶梨道:“沒關系,誰也動不了她。”
說着話,她右手食指輕輕一伸,一道光暈閃出,頓時又消失在了天地之間。
溯雪不明白耶梨做了什麽,但她至少知道,耶梨的手法很高級。
于是三人頓時啓程,直直朝東北方向趕過去。
隻是就在此時,一道金芒忽然閃出,呆呆的看着四周,喃喃道:“耶梨。”
她的眼中蓄滿了淚水,十二支翅膀在輕輕顫抖。
耶梨臉色有些發白,歉意道:“瑪姬,我......”
“你覺醒了,你想起我了,但是你什麽不來找我?”
瑪姬看着她,眼中滑落淚水,忽然激動起來,大聲道:“你是不是早就覺醒了!”
耶梨連忙搖頭道:“不、不是的...我......”
她說不下去了,也不知道該怎麽撒謊。
兩個人就這麽對視着,沉默着,良久之後,瑪姬終于開道:“耶梨,我想和你好好談談。”
耶梨看了溯雪一眼,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
“溯雪你在中州等我,我很快處理完。”
她說完話,便朝着瑪姬追去。
而溯雪深深吸了口氣,便跟着殷将極速朝罪孽森林而去。
隻是就在幾人都離開之後,一個虛無缥缈的身影,忽然從她們搭建的小木屋中走出,全身透明,幾乎都要隐于虛空。
“呆了很久了吧?”
一個淡漠的聲音忽然想起,這個神秘的身影臉色微變,随即笑了起來,道:“你竟然發現了我?”
“很意外嗎?”
巨石輕輕顫抖着,接着,竟然朝後一道,直直沒入了那可怕的瀑布大水之中。
神秘的身影已經笑了出來,大聲道:“辜雀,我有一件好玩的事,你有沒有興趣?”
“說。”
辜雀冷漠的聲音從瀑布之中傳來,他承受着瀑水萬鈞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