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的話語傳遍天地,一個身穿黑袍的身影打破時空而來,全身上下氣勢滔滔,魔光澎湃,讓絕夏等人臉色劇變。
的确算漏了這個人物,他在當年懸空六島蒼穹之胎誕生之時便已然複活,但被天道子和天主等人暗算,幾乎是魂飛魄散。
但經過了這麽多年的修養,他也終于恢複了巅峰,隻是不知道和他同時受傷的太初老祖去了哪裏。
無論如何,造化之門的秘密暴露了,大魚,要開始吞并漁人了。
古靈看着場中諸人,臉色冷漠至極,沉默了良久,才終于狂笑出聲:“哈哈哈哈!你們的膽子也未免太大了吧?竟然想用這種話來唬我?奈何有人已然投誠,揭了你們的老底。”
聽到此話,四周衆人面色鐵青,連軒轅闊都是眉頭緊皺。
事情本來是早已計劃好,布下了重重殺局,成功蹲守到了洪荒宮的強者,甚至也猜到了洪荒宮來了更大的底牌,卻終究還是沒能算到這叛變的魔祖。
詭惡天朝韓絕塵看去,沉聲道:“大魚突破了網,現在要吃人了,諸天空相,舉世無敵,你作爲漁人,該如何處理?”
韓絕塵深深吸了口氣,咬牙道:“或許這就是命運吧,我沒算到這号人,是我的失誤,不過我不算是漁人,最多隻是個水手。天下從來不歸我管,而是歸辜雀管。”
詭惡天道:“所以辜雀才是漁人?”
韓絕塵道:“現在什麽漁人估計也沒用了,除非是天姬駕着戰船而來。”
詭惡天眯眼道:“據我所知,宙域子船隻有人皇和天姬可以駕駛,但天姬已被桎梏,人皇正在此處破門,什麽人能驅動戰船?”
韓絕塵搖頭道:“所以,此乃死局。”
“不錯,這正是死局。”
古靈傲然看着衆人,冷笑道:“當我出現在這片世界,一切便都是死局,這片天地,沒有任何人可以與我一戰。”
話音剛落,一聲長嘯已然傳出,隻見無盡的金芒爆射,掀翻了天地山河,皇威蓋世,人皇腳踩世界,再次破天而起,一拳轟然打向了蒼穹之門。
這一拳調動了他全身所有的氣勢,所有的力量,所有對道的感悟,發出一陣陣龍吟,山川江河,錦繡世界,全部朝上卷去。
金色的光柱瞬間沖進了蒼穹之門,在人皇怒吼之中,那龐大的巨門終于龜裂,然後漸漸化作齑粉。
“成了!”
詭惡天皺眉出聲,而無盡的造化和規則從天地各處湧來,超越了時空的界限,全部灌注進人皇的體内。
于是,一股浩瀚的威壓自他體内噴薄而出,無數的金芒化作怒浪席卷,可怕的氣勢驚破四方。
眼中透出兩道長達數十裏的金芒,一個偉大的蒼穹之境強者終于誕生。
他大手一揮,無盡的元氣和規則充斥着虛空,并被他一口吞下。
全身破裂的血肉瞬間恢複,整個人的氣勢達到極巅,最後終于平靜了下來。
古靈忍不住大笑道:“可惜啊!可惜,一個剛剛進入蒼穹之境的修者,在瞬間便要迎來死亡。”
人皇龍行虎步朝前跨出幾步,全身氣勢浩蕩,沉聲道:“可殺吾者如宇宙之星,但絕不是你!”
古靈眯眼道:“噢?可惜我不會再給你們掙紮的機會,這片世界,也終究到了散化的時候了,時機成熟了。”
他說着話,一步跨出,全身氣勢沖霄而起,整個時空都在瘋狂顫抖。
那無匹的威壓,讓四周之人根本生不起反抗之心,這就是諸天空相的威勢。
隻是就在此時,一聲長歎忽然傳出:“無量天尊。”
伴随着聲音,時空忽然波動起來,一道漩渦出現,道韻橫生,一個身穿古老道袍的老者已然緩步走出。
手持拂塵,滿頭白發,面目慈祥,仙風道骨,全身上下缥缈無比,似乎已然要融入虛空。
古橫看到天道子,忍不住驚道:“我師弟呢?”
天道子輕輕一笑,道:“他已然順應天道,堕入輪回,将來投胎也必定是個好人家。”
“你!”
古橫大怒道:“你這個妖道,你使了什麽陰謀詭計殺了我師弟。”
“無量天尊。”
天道子笑道:“出家人從不使陰謀詭計,貧道道法所緻,他不是對手。”
說話的同時,他身影竟然變得透明,天地之間一鼓鼓道韻席卷而來,将他完全包裹了起來,徹底融入虛空。
虛空之上,一個太極圖突然出現,緩緩旋轉,化作一道漆黑的大門。
看到這一幕,人皇一愣,頓時大笑出聲道:“好一個老道,竟然也突破了。”
天道子浮塵一甩,道:“豈能落了人皇之後?咱們也都沉澱了這麽久,本來就隻差一個契機,契機出現,一切道法自然。”
“互相吹捧夠了麽?”
古靈咧嘴一笑,寒聲道:“将死之人,猶言春風,本祖今日便送你們下地獄!”
聽到此話,天道子臉色一變,連忙朝韓絕塵看去,瞪眼道:“大魚破了網?”
韓絕塵苦笑道:“魔祖反叛,割破了網。”
“魔祖?”
天道子豁然朝魔祖看去,眯眼道:“狼子野心,可惜未見格局,這些不定性因素全部都将被滅。”
魔祖粲然一笑,冷冷道:“還是多考慮一下自己吧,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天道子沉聲道:“看來是必死之局,也該捕魚人站出來了。”
他右手一揮,将肩上的混沌青蓮取下,道:“辜雀,如今你取代天姬,成爲天下之主,自然也成了捕魚人,這個問題,我們解決不了,需要你來解決。”
此話一出,另外一個時空,赢都皇宮之内,辜雀的身影頓時一震。
這裏銅棺震顫,封住虛空,昊天衆妙攜帶天道社稷圖,對峙神秘強者,護住辜雀平安。
而韓秋走後,辜雀盤坐養傷,聽到天道子這句話,身影頓時一震。
諸天大空相強者出現,自己作爲天下之主,也的确該承擔這份責任。
這才幾天,這麽大的麻煩便找上了門,這天下之主,的确也不是誰都可以當的。
想到這裏,辜雀緩緩一笑,忽然擡起頭來,大聲道:“昊天衆妙,赢都周全交予你了,辜雀回過去一趟。”
“好。”
平靜的聲音從天空中傳來,辜雀豁然回頭,運轉《道衍》,直接幻化出一道天劍,斬破了時空的桎梏。
他雖未成大道,但卻是另外一條不同的路,如今打穿時空,已是輕而易舉。
一頭紮進時空通道,他已然沉聲道:“以聖器掩蓋當年我之天機。”
“好。”
天道子擡起頭來,将辜雀的身體放在人皇之冠後,沉聲道:“大魚破網,何爲破解之法?”
辜雀淡淡道:“魚死網破。”
“魚死網破?”
天道子重複出聲,而四周之人眉頭頓時皺起,如今到了這種程度,底牌已然盡出,又有什麽魚死網破之法?
抱着疑問,他們看到虛空破碎,一個身穿黑衣的身影已然大步走出。
虛空之中那混沌青蓮頓時驚顫,直接融進了辜雀的心頭。
辜雀傲然立于虛空之巅,看着四周光景,忽然一笑,道:“原來是神帝高計,否則辜雀恐怕難活。”
軒轅闊道:“此刻解決問題更關鍵。”
辜雀搖頭,又朝人皇和天道子看去,道:“恭喜兩位打破桎梏,我神魔大陸再添兩位蒼穹之境的強者,以後去了大千宇宙,也不至于太弱。”
韓絕塵道:“你快别廢話了,趕緊說怎麽破這必死之局吧!”
古靈大笑道:“不是他想要廢話,而是他也沒有辦法。”
說完話,他朝辜雀看去,道:“神雀閣下,我對你可算是很尊敬啊!你未至不朽,卻在大千宇宙呼風喚雨,先是大鬧我中部星域,屠殺執法者聯盟的審判長,後又稱霸北域罪地,成立神雀盟。”
“若不是消息屬實,我真難想象你這樣一個人,竟然能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來。隻可惜,這一次你面對的不是那些十二級執法者,也不是杜鱗,而是我這個打破了蒼穹桎梏,達到諸天空相境界的強者。”
辜雀眯眼一笑,淡淡道:“大魚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本人既然來了,也容不得一個魚嚣張。”
“噢?你待如何?我可以給你十個呼吸的時間考慮。”
古靈一臉冷笑,而辜雀搖頭道:“不需要十個呼吸,我隻問你一個問題。”
“什麽問題?”
辜雀道:“我未至不朽,若在這個時空的我沒有被聖器掩蓋天機,該待如何?”
古靈緩緩道:“爲至不朽,未能斬斷大道,兩個同樣的魂魄出現在同一片時空,必然是要分出高低。但因爲時空有先後因果,無論哪個靈魂勝出,宿主都必死無疑。”
“好,問題來了。”
辜雀笑道:“如果......諸天鑰匙出現在同一片時空呢?”
聽到這句話,古靈頓時吓得臉色劇變,不禁厲吼道:“你說什麽!不要!千萬不要!”
辜雀一步跨出,眼中殺意畢露,仰天長嘯道:“棺來!”
聲音驚破了時空,在另外一個時空,赢都皇宮之上的銅棺頓時打破了時空的桎梏,出現在了這片天地之間。
于是,兩個一模一樣的銅棺,在同一片時空見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