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敗對方還要解釋一下原因,這可以說是相當嘲諷了,至陰苦主聽到這句話,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溯雪忍不住道:“夫君,你出手很重嗎?”
辜雀搖頭道:“你哪裏看到我出手了?我的手不是一直握着你的手嗎?隻是這一個‘劫’字并不簡單,我對它的了解都不是很多,發起威來很恐怖的。”
雖然很丢人,但至陰苦主死死咬牙,一定要問出那個問題:“你、你到底是什麽境界?爲什麽明明未至不朽,卻能強到這種地步。”
其他幾位苦主也死死盯着辜雀,隻因他們也太好奇了,亘古至今,還從未有不朽敗在不朽之下的修者手中。
辜雀道:“我神君巅峰的時候,便已然拯救了這片世界,當你們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就應該想到境界對于我辜雀來說根本不算限制。”
說到這裏,他看向溯雪那張溫柔而明媚的笑臉,道:“我百年未見妻子,心情很高興,所以留你一命。要是放在往日我心情不好的時候,你們恐怕一個都活不了。”
這句話很平靜,但此刻聽來,至陰苦主卻感覺渾身發寒,毛骨悚然。
辜雀道:“溯雪,我要辦事,你和我一起好不好?”
溯雪點頭道:“嗯,我想多陪你一些日子,暫時不想分開。”
“好。”
辜雀一笑,轉頭朝至陰苦主看去,道:“世界複蘇,各大強者出世,雖然混亂,但終歸是有領頭人的吧?帶我去見他,我得和他談談。”
至陰苦主變色道:“你要去見誰?領頭人?”
辜雀道:“你别跟我說這片世界的不朽沒有一個公認的領頭人,神魔大陸有天姬,無間世界有枯滅,修羅界有天衆神族的拜涅,我就不信無間世界還沒有了。”
至陰苦主忍不住道:“你要見他做什麽?”
辜雀皺眉道:“你覺得你能代替他,我就給你說。”
至陰苦主臉色頓時尴尬了起來,沉聲道:“我不能随意帶你去找他,事實上他的脾氣并不好,我如果輕易......”
他話還沒說完,辜雀的頭頂忽然出現了一片恐怖的血海,散發出一片猩紅的血光,那恐怖的怒浪掀起,似乎瞬間就要湧動過來。
威壓實在太可怕,至陰苦主連忙道:“停!停!我帶你去見他!我帶你去!”
話音剛剛落下,那一片血海便突然憑空消失,像是從來沒出現過。
至陰苦主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道:“我先說好,到時候出了任何事都和我沒關系,我不負責任。”
辜雀皺眉道:“那個領頭人很強?”
至陰苦主道:“應該可以秒殺我,他已然開了世界,開了種族,就差找到冥冥之中的那一扇門了。”
說到底還是不朽,未至蒼穹,估計和五海老祖差不多,或許比五海老祖稍微強大一些。
辜雀道:“他說話你們都聽?”
至陰苦主道:“隻要不是特别過分的事,我們往往會選擇聽他的,他爲這片世界和我們,也的确做了很多事,有很大的威信。”
“好,帶我去見他。”
辜雀将溯雪拉近懷裏,溯雪挽着辜雀的手臂,長發缭繞,白衣飄飄,微微一笑。
數位苦主對視一眼,咬了咬牙,終于達成一種默契。
至陰苦主道:“你們跟我來吧!”
他身影直接劃破虛空,朝着北方而去,而辜雀拉着溯雪極速跟上。
星空變幻,光影流轉,仿佛一刻剛過,又仿佛已是千年。
一個遼闊的世界出現在了眼前,這是一片漆黑的沼澤地,四周無邊無際,長滿了水草和樹木,像是熱帶雨林一般。
沼澤偏稀,上有積水,偶爾還冒着水泡,可以想象普通人一旦掉進去肯定是出不來了。
沼澤上房搭建着無數的木橋、木地、木路,全是由原木搭建,密密麻麻也不知道有多遠。
而原木之上,又是一個個吊腳樓,立地足有數丈,屋舍俨然整齊,給人一種别樣的風情。
一件件衣服挂着,一個個人從窗戶中探出頭來遠遠望着辜雀等人,這簡直就是一個世界,一個成熟的人族聚集地啊!
放眼望去,房屋無邊無際,綿延數百裏,若是住滿了人,這裏恐怕得有好幾千萬人。
至陰苦主道:“這裏是領頭人創造的世界,這些人是厄難來臨之時,他強行移到這邊來的,幾萬年的發展,已然成了規模。”
辜雀拉着溯雪的手,踩在質感特殊的木橋上,而就在此時,沼澤之中一個漆黑的長蟲忽然如劍一般激射而出,張着血盆大口猛然朝溯雪咬來。
辜雀眉頭一皺,一道光幕直接撐起,非但把這長蟲擋住,更是把它禁锢在了虛空之中。
溯雪臉色有些發白,隻因這長蟲着實惡心。
大約兩丈長,如蛇形,但卻無鱗,身上是鼓起的疙瘩,腹部長着無數隻觸角吸盤,又有些像章魚。
粗細一樣,兩段皆有巨口,獠牙森森,張合不斷,一看便知咬合力恐怖。
至陰苦主道:“這是領頭人創造出來的種族,名爲吞噬獸,性情殘暴,以淤泥和石塊爲食,很少吃有生命的東西,對人類的威脅不是很大。現在之所以攻擊我們,是因爲我們入侵到它的領地之中了。”
辜雀将長蟲放聲,笑道:“有點兒意思,不過我建議還是趕緊離開吧,這玩意兒我看着也惡心。”
三人朝前而行,很快便來到了居民區,這裏依舊是建立在木頭之上的街市。一個個奇裝異服的人來來去去,看到溯雪白衣青絲,美如天仙,像是傻了一般口水直流。
沒有辦法,溯雪無論美貌還是氣質都實在驚爲天人,别說是來到了這裏,就算是去了神魔大陸任何一個城市,也恐怕會産生這樣的情況。
至陰苦主道:“這裏也有嚴格和完善的法度,獨立成世界,否則也發展不到今天這個程度。而領頭人就是這裏的城主,這裏的資源都是他提供,他就是這些人的神。”
辜雀點頭道:“他怎麽稱呼?”
至陰苦主道:“他是無間世界最古老的苦主之一,我們一般稱之爲元主。”
“元主?”
“意思是最開始的苦主。”
溯雪道:“夫君,這個元主能建立這樣一個世界,幫助當初那些人脫離苦難,倒的确算得上是功德一件了。”
辜雀笑道:“何止是功德一件,簡直是無上造化了。”
至陰苦主道:“元主一般不喜歡被打擾,所以我們很少過來,如果他要怪罪我,你們可以幫我擋着。”
辜雀眉頭皺起,忍不住道:“奇怪了,我沒殺你就不錯了,還幫你擋着?你以爲做了一次導遊就和我拉近關系了?”
“噗!”
溯雪頓時笑出了聲,拍了拍辜雀的肩膀道:“夫君你太幽默了。”
至陰苦主臉色卻是不好看,深深吸了口氣,朝前看去,道:“前方街道的盡頭會出現大片空地,空地的盡頭有一個三層的小樓,那就是元主的居所。至于在下,就恕不奉陪了。”
他說着話,毫不猶豫,直接轉頭就走。
辜雀也不阻攔,而是拿着溯雪欣賞着迥異的文明,足足逗留了大半天,才緩緩朝前走去。
溯雪笑道:“夫君,我們以後多來這個地方,剛才嘗的肉可好吃了,脆香脆香的,那是什麽肉啊?”
辜雀臉色有些古怪,喃喃道:“好像是吞噬獸的腿......”
溯雪的臉色瞬間煞白,接着由白轉紅,哇地一聲便吐了起來。
辜雀大笑出聲,溯雪氣得擦幹淨嘴就追上來,惱羞成怒道:“我打死你!”
辜雀一把将她背在背上,大步朝前跑去,引得無數人圍觀。
不過至陰苦主生氣歸生氣,但卻沒有說謊,辜雀看着前方的三層小樓,笑道:“神魔大陸中州大帝辜雀,攜妻拜訪元主閣下,還請一見。”
聲音傳遍大地,接着便是良久的沉默。
接着,一個淡漠的聲音終于傳出:“來我這裏逗留了這麽久,各種好玩兒的好吃的都嘗了,終于響起我了?”
聽到此話,溯雪的臉色有些發紅,剛才正是她拉着辜雀一再拖延。
辜雀笑道:“前輩這裏有趣兒,我等自然要多逗留片刻。”
“進來吧,偉大的神魔之主。”
聲音從小屋第三層傳來,辜雀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拉着溯雪緩步走進,踩着樓梯,已然聞到了一股股茶香。
走到第三層,第一眼便看到了一個中年短須男子穿着粗布麻衣,正搗鼓着一套茶具,忙得不可開交。
這樣的一個人,說話給人的感覺是不急不躁胸有成竹,穿着也是頗具隐士風範,但卻沒想到泡個茶這麽狼狽。
搞了好一會兒,茶到還是沒出來,茶壺差點摔壞了兩個。
“不弄了不弄了!”
他氣得把東西一扔,轉頭朝辜雀看來,眯眼笑道:“想不到神魔之主親自莅臨,真是受寵若驚啊!”
這個人的身上沒有任何氣勢,辜雀卻反而覺得此人深不可測,淡淡道:“元主閣下消息很靈通。”
元主緩緩道:“我隻是不出門,但可沒說沒有人替我辦事。”
辜雀道:“既然元主如此神通廣大,何不猜一猜我辜雀今日爲何而來?”
元主道:“無間世界三大鎮界之寶!”
聽到此話,辜雀的臉色頓時就變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正是因此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