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雀足足呆了數十年。
外界雖然才過一個時辰左右,但由于亂紀元時空的不一樣,他足足在阿鼻昊天塔内呆了四十年。
他把當年無間世界經曆過的慘痛全部經曆了一遍,其中的辛酸與困苦,實在難以用語言一一表述。
他隻知道剛進去時,便是無盡的苦痛與折磨,這種折磨不單單是感官上的痛楚,更是靈魂的剝削。
最開始的幾個月,他幾乎都已然堅持不住,劇痛和靈魂的承受讓他漸漸失去了理智,變得扭曲,變得和當年那些人一般麻木。但他靠着混沌青蓮,靠着一股毅力,終于是堅持了下來。
他腦中不停想着溯雪淡淡的笑容,輕靈俏皮的眨眼,媚君妩媚的舔唇,還有瑪姬的淚水,天姬的複雜,韓秋的冷漠。
他念着卡蘿琳在神雀城那陽光下的微笑,念着天眼虎大口喝酒吹牛逼,導緻口水飛濺。
就這樣,他堅持了下來,并且漸漸的找到了自我,找到了最本質的靈魂。
對生命和世界的憐憫,對自我的約束,對隻有的希望,對真摯的渴望。
他悟通了各種本源,在最痛苦的境地,他的意志力變得更加強大,他的實力也在飛速的生長。
而那些邪惡、痛楚等無限的負面情緒,則被眉心的黑紋全部吸收。
他終于熬過來,渡過了所有因果的遭遇,他們變成了一種人。
所以自然而然,辜雀征服了它們,并把它們裝進了鎮界靈柩棺。
他看着四周無盡的黑暗,緩緩道:“阿鼻昊天塔,之前我隻是收複了無間世界的罪惡因果,現在我連同這裏邊所有的因果全部收服,不知你是否感受到我辜雀的誠意?”
“我以爲,但凡是強大的器具或法寶,都有自己的生命和思想,它應該是心胸寬廣的,應該是具有遠見的。所以這樣的法寶,絕不會狹隘膚淺,隻看實力,不看未來。”
“你既然爲阿鼻文明的最高成就,我不知道你到底有多麽強大,我也不奢望能夠征服你,成爲你的主人......但至少,你應該保留阿鼻文明最後的火種,随我一起滅了那洪荒宮,血洗當年的罪惡!”
說到這裏,他搖頭道:“我辜雀言盡于此,再無他言,你若願意,便随我一起吧!”
他說着話,直接沖出了阿鼻昊天塔,踏上了無垠的虛空。
人皇之冠再次發出金色的光輝,恐怖的聖威籠罩天地,直接飛到了辜雀的頭頂,穩穩戴上。
于是辜雀的身體頓時變得金黃一片,光影閃爍之間,龍袍已然加身。
他深深吸了口氣,目中金芒閃爍,人皇之冠不愧爲靈魂聖器,此刻的他感覺自己清醒無比,像是對世界又有了更加深刻的認知。
一股皇威自他體内散發而出,他傲然而上,目光如炬,看着天地上下,寰宇四方。
大手一揮,諸天生死簿自動歸位,他大聲道:“枯寂世界神魔大陸、無間世界、無量界、修羅界、五行之海,所有的不朽,全部上來見證。”
聽到此話,各大世界的不朽頓時浩然而上,數百人氣勢驚天,穩穩站在了辜雀身後。
辜雀沉聲道:“此一戰,我枯寂世界百姓損失慘重,哀鴻遍野,屍骨成山,血流成河,是我等無能,在此向天下緻歉鞠躬。”
他說完話,頓時深深鞠躬而下,于是數百位不朽也同時鞠躬而下。
看到這一幕,無數的百姓痛哭出聲,一個個喊着辜雀大帝,萬民宏願沖天而起,全部灌注進人皇之冠中。
辜雀看着天地衆生,沉聲道:“辜雀既爲神魔大陸之主,便該當爲天下做主,昭罪于天下。”
他大聲道:“洪荒宮,大千宇宙中部星域巨擘,數萬年前上古天塌,混入枯寂世界,開始了漫長的統治。”
“他們敢于天下走勢,萬萬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改變格局,在最巅峰的時候毀滅武道之路,令世界實力步步銳減。并,在兩萬多年前,利用混沌之門和四大天碑,鎮壓毀滅無間世界,令無間世界數百億人族全部喪命!”
此話一出,世界嘩然,萬民驚呼痛罵。
辜雀繼續道:“滅世尚且不夠,更是囚禁數億平民,男爲屠殺之玩偶,女爲**之器具,其罪罄竹難書,人神共憤,天地難容!”
“而今萬載悠悠,滄海桑田,罪惡的元兇卷土重來,又欲毀滅我枯寂世界,造成整個枯寂世界近四成傷亡!”
“囚禁之恥,屠殺之恨,萬古大仇,非鮮血而不能洗,非殒命而不能報。”
“今日辜雀,便要給這千古曆史,這千萬裏大地,一個交代!”
這一系列的話說出來,令萬民憤怒不已,尤其是其他世界的百姓,哪裏知道無間世界竟遭受過如此可怕的浩劫。
百姓的思想是最單純的,有人對他們好,他們記在心裏,有人對他們不好,他們也記在心裏。
聽到如此血仇,一個個頓時怒發沖冠,大吼出聲。
“殺了他們!”
“爲我們的同胞報仇!”
“他們是把我們當狗!不,連狗都不如!”
熱血直沖頭頂,辜雀頭上人皇之冠璀璨無比,他身穿龍袍,一步跨出,大吼道:“萬載血仇,千古大恨,洪荒宮,你們這群犯下滔天罪惡的劊子手,今日終于到了算總賬的時候了!”
他咧嘴一笑,厲吼道:“小醜,真正覺醒了。”
“哈哈哈哈!”
古靈忍不住大笑出聲道:“誰知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麽,我洪荒宮......”
他話還沒說完,辜雀已然一步跨出,猛然掀開了銅棺的棺蓋。
于是,那無盡的因果血海終于宣洩了出來,帶着恐怖的煞氣,無邊的怨恨,不知其數的負面情緒,全部沖出,充斥着整個虛空。
一張張麻木的臉忽然顯現在虛空,一個個扭曲的身影也出現,這一幕卡蘿琳等人幾乎是不忍心看下去。
而洪荒宮衆人,無論是不朽還是蒼穹之境,包括古靈在内,看到這一張張臉,都不禁臉色慘白,吓得連連退後。
他們自己做過的惡,他們當然記得很清楚。
萬民看到這可怕的慘狀,一時之間,兔死狐悲之感難以遏制,一個個或憤怒,或痛哭,形成一股浩蕩的意志朝天席卷而來。
辜雀終于站了出來,咬牙道:“一切的一切,我們今日一一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