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之異最可怕的震旦界和冥河在同時被除去,再加上時空守護者與之關聯,相當于這一戰直接解決了三個變數,不可謂不是一場大收獲。
肩上的擔子突然輕松了很多,混沌青蓮在胸口再一次孕育,這東西的确太重要了,已經三番五次救了自己性命了。
和韓秋翻雲覆雨厮混了好幾天,辜雀嘗盡了人間滋味,心情更加暢快。
韓秋一臉無奈,但臉上的氣色卻是比平時好了很多,竟然也隐隐帶着一種别樣的妩媚氣質。
“冰洛還沒找到聖器,會不會有事情發生?”
韓秋眉頭皺起,而辜雀搖頭道:“這片天地,除了阿鼻昊天塔之外,已經沒有東西再能對她造成威脅了。隻是聖器缥缈無際,尋找需要時間罷了。”
“不過以冰洛心境的透徹,她會很快找到剩下的四大聖器的。”
韓秋點頭道:“那麽接下來你要怎麽做?天下之異還有哪些沒有清除?”
辜雀道:“大的威脅已經不多了,但小的威脅還是有的,我會在這幾天一一處理,使天下徹底純粹。”
說到這裏,辜雀又笑道:“溯雪她們幫不上忙,因此心裏估計有些失落,你帶着她們去一趟黃州,把哪裏的蝠族清理掉吧!”
“黃州?蝠族?”
韓秋眉頭頓時皺起。
而辜雀道:“一百多年前,你那時候正渡大劫,我們在黃州晉都有一次針對公羊家的大戰,你還記得嗎?”
韓秋緩緩點了點頭,忽然道:“你是說......那個茉先生?”
辜雀道:“當時針對公羊家族,極盡誣陷之事,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們飼養拜祭域外蝠族。當時那個茉先生的确招來了蝠族,我至今爲止都想不通她爲什麽會有這個本事,紅塵變化太快,我未來得及考證,這件事就交給你們了。”
韓秋笑道:“你倒是記得清楚,當初追着殺我,這個賬我還沒給你算呢!”
聽到此話,辜雀連忙谄媚一笑,道:“都是往事,都是往事了,不過我估計那邊的确還有殘餘的蝠族,讓溯雪和輕靈她們解決了,算是給她們自信。”
“行,你的這些後宮都交給我照顧好了。”
韓秋淡淡出聲,臉上卻看不出是什麽表情。
辜雀縮了縮頭,連忙把她拉了過來,道:“這不是忙嘛,我得去處理一下聖器的事,就先走了啊!哈哈!”
說完話,辜雀毫不猶豫,連忙跑路。
看着她的背影,韓秋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嘴角的紅痣張揚,随即搖了搖頭。
很快感應到冰洛的位置,辜雀極速趕往神魔大陸西州北部,那裏靠近罪孽森林和天州,是當初法祖之墓所在的位置。
隻是随着法祖之墓崩塌之後,這裏已然淪爲了廢墟,由于寒冷,也并沒有人族居住。
“你來了夫君。”
看到辜雀,冰洛輕輕一笑,連忙跑了過來,依偎盡辜雀的懷中。
感受着冰洛的溫度,辜雀心頭由衷感歎,還是冰洛好啊,溫柔大方,嬌媚可人,韓秋這丫頭給人的壓力實在太大了。
辜雀苦笑,想不到老子堂堂天下之主,竟然也會有懼妻怕内的一天。
“事情怎麽樣了?”
冰洛轉頭朝那巨坑看去,道:“玲珑時空塔、陰陽日月台、斬君刀和混沌弓都在裏邊,我一路追随過來,但是不敢靠的太近,它們威壓太盛,我抵擋不住。”
聖器畢竟是聖器,包攬了枯寂世界天道的意志,要冰洛獨自去對抗四大聖器的确有些強人所難。況且這四大聖器各有不通過,包攬陰陽時空,破封殺伐,要真的聯合起來,卻不知道有多麽大的威嚴。
辜雀緩緩道:“天下之異必須清除,這樣變數才會被盡量扼殺,天地七大聖器作爲天道意志的體現,是到時候非常重要的一環,其中三件已然歸位,但剩下這四件也必不能少。”
說到這裏,他淡淡道:“也罷,我便來會一會它們。”
冰洛連忙道:“夫君不可沖動,聖器依舊是屬于強絕的存在,雖然比起鎮界靈柩棺和上古戰船要遜色,但我們很難戰勝。”
辜雀笑道:“我有鎮界靈柩棺護佑,出不了事,你暗中注意着韓秋她們,我擔心她們那邊出現變數。”
聽見此話,冰洛無奈一笑,道:“你、你一定要小心,不要逞強。”
“哈哈!”
辜雀放聲一笑,忽然朝天看去,厲吼道:“人皇之冠何在?還不迅速歸來!”
億萬神劫毀滅了人皇之冠,但它是天道意志的體現,天道不滅,它們便永遠存活,人皇之冠也該凝聚了。
聲音傳遍大地,天地之間聖威浩蕩,一道道王氣縱橫交錯,一個巨大的金色發冠頓時出現在了天地之間,穩穩朝着辜雀而來。
辜雀身影直上青天,頭顱接住人皇之冠,整個人的氣勢變得恢弘霸氣。
他看着巨大的深坑,毫不猶豫,一頭直接紮了進去。
速度快到極緻,直接沖進了無盡的黑暗,而下一刻,黑暗已被一道血色的光芒照亮。
那是一道驚天動地的絕世刀芒,攜帶着無與倫比的聖威和鋒芒,殺意在瞬間充斥了整片空間。
而空間在刀芒的切割下不停破碎,不停湮滅,聖威和殺意将一切都卷了進去。
辜雀傲然立于虛空之巅,頭上的人皇之冠散發璀璨的芒氣,光輝死死抵擋着猩紅的刀芒,四周的大地不停炸開。
而下一刻,黑暗的盡頭忽然出現了一點碧綠的光芒,在刹那間化作一道長達數十裏的驚世神箭,直接貫通了空間,出現在了辜雀面前。
辜雀一笑,抱起銅棺朝前一拍,直接将這一道驚世神箭拍成了齑粉。
他身影直直朝天而去,大吼道:“也不必隐藏了,你們都出來吧!我辜雀何懼之有?”
他說着話,銅棺一道道黑氣席卷開來,将四周的空間完全封鎖,突破了整個大坑。
而玲珑時空塔和陰陽日月台緊緊跟上,四件聖器跟着辜雀沖上了虛空,攜帶着無與倫比的威壓,将四周的天地都要改變。
辜雀大手一揮,鎮界靈柩棺直接飛出,将四件聖器直接逼退。
黑紋澎湃,他就懸于虛空之巅,大聲道:“鎮界靈柩棺乃諸天鑰匙之一,代表着的是宇宙大天道,以此勝你們,你們恐怕不服。今日辜雀便舍棄銅棺,孑然一身與爾等論道,看看這天道在于天,還是在于物。”
聲音傳遍四方,銅棺自動分至遠處,辜雀深深吸了口氣,朝着天下大聲道:“吾位天下之主,天下萬民、萬物、萬道,皆聽我令,讓我與聖器論道鬥法!”
于是天下共知,一個個身影站了起來,直直朝西州方向望去。
“铿!”
一聲驚天動地的金屬铿鳴傳遍了天地上下,寰宇四方,隻見那殺伐聖器斬君刀攜帶着無與倫比的殺意沖天而起,驟然化作百裏之長,橫亘了整個天宇。
那一柄刀依舊如最初見時那般耀眼,百裏刀身,弧度流暢,如染鮮血,嬌豔欲滴。
它此刻像是天下最偉大的主,傲然蔑視着萬物衆生。
殺意在滋生,在瘋狂膨脹,根本無法用語言來形容這種偉大。
于是天地上下,寰宇四方,神魔大陸、震旦界、五行之海、修羅界、無間世界、無量界,凡天地之間,所有的刀,全部都在顫抖。
它們铿锵作響,無論是凡物還是神器,都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這光芒是刀中的皇者賦予它們的,它們感受到了召喚,是真正的主人的召喚。
于是它們動了,天地間所有的刀,也不知道有多少柄,千萬?億萬?全部沖天而起,密密麻麻彙聚在天空之上。
铿锵作響,顫顫而鳴,散發着森冷的鋒芒,如巨龍傲嘯,如黑雲蓋天,浩浩蕩蕩,全部朝着西州北部而來。
天下刀來!
盛況再現!
當年魔域驚變,斬君刀出世,令天下萬刀而來,爲其開路臣服。
而今,它再一次回到了巅峰,再一次号令天下刀來,而且威勢更大,因爲不單單召喚了神魔大陸的刀,更包含了整個枯寂世界。
這一瞬間,所有的百姓都驚呼出聲,都爲這一幕而震撼,天空被完全遮蔽,隻能看到一柄柄刀如魚群一般遊動。
它們浩浩蕩蕩,朝着西州北部席卷而去,那裏的天地已被完全遮蔽。
辜雀看到這一幕,緩緩歎了口氣,道:“當年見到天下刀來的威勢,至今震撼無比,想不到如今又見到了。”
“不愧是天下最偉大的殺伐之器,你值得讓所有人尊敬,但是如今,這一幕已然吓不到我了。”
他盤坐于虛空之巅,頭頂人皇之冠散發着淡淡的芒氣,令他的靈魂更加冷靜。
他輕輕道:“我是一個刀客,我也懂刀,這麽多年來,對刀法一道也有了屬于自己的感悟。”
他眼中散發着光芒,緩緩道:“今日我辜雀,便當着你的面,煉制一柄可以與你一戰的天下神刀!”
“也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才叫做真正的刀,那絕不是殺伐這麽簡單。”
說着話,辜雀擡起頭來,他似乎看到了整個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