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天地之中，時空幻滅，天地殘碎。
辜雀緩緩笑出了聲，搖頭道：“原來終究還是因爲忌憚我辜雀，我該自豪還是沮喪呢？”
黑衣人道：“随便你怎麽想吧，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今天就是你命運終結的時候了，在這輪回之中，沒有誰能救你。”
辜雀道：“你這麽有把握？”
“我明白，或許你還對自己抱有一絲期望。”
黑衣人搖頭笑道：“但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哪怕現在天渡大帝和苦羅鎮界王齊至，也擋不住我要殺你。”
聽到此話，辜雀的心終于動搖了，因爲他感受到對方并沒有撒謊。
“你到底屬于什麽境界！”
黑衣人道：“你終于是怕了，我以爲你辜雀真的是什麽都不怕呢？坦白跟你講，我的确還沒有到達九五至尊，但九五至尊之下，我隻敗過一次。”
“誰？”
“說來你又認識麽？”
黑衣人笑道：“華夏文明鬼谷子，無限接近于九五至尊的聖雄級陣道修者，一身陣道修爲通天徹地，算盡千古萬界，神秘莫測，深邃無比。九五至尊之下，他當屬第一。”
“陣道修者......”
黑衣人道：“你當然不會明白達到天衍之後的陣道修者有多麽可怕，他們每一個都不好惹，坦白講，達到天衍之後，陣道修者和原道修者，根本無法估量他們的戰力。”
聽到這裏，辜雀想到了戰神刑天的話，“華夏以前有一個人叫鬼谷子，謀算陰陽，推演天機，無所不能”。
這是自己問起如何拯救韓秋之時，他給出的答複，看來這個鬼谷子是的确存在的，并且名不虛傳。
辜雀緩緩點頭，淡笑道：“明白了，那麽能引起你這種存在的忌憚，我還真是混得不錯呢。”
“你值得任何一種驕傲，我活了不止一個紀元了，我沒有見過比你還變态的存在，哪怕是當初的體尊和帝釋天，都沒有這般恐怖。”
黑衣人道：“所以，拿出你的本事來吧，我給你一次出手的機會，我也很想知道，你達到這個層次，全力出手到底有多強。”
“噢？是麽？”
辜雀緩緩擡起頭來，眼中神光湛湛，手提石刀，咧嘴道：“好。”
這一個“好”字說出，一股無邊的殺意便從辜雀體内席卷而出，直接朝四方天地沖去，整個輪回似乎都停止了運轉。
“好一個殺伐之道，世人都說殺伐之道的極緻升華就是極道，但我看你未入極道，殺伐卻毫不遜色。”
黑衣人站在虛空之巅，全身散發着深邃的黑光，冷漠注視着這一切。
辜雀沒有說話，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化作剔透的晶體，晶體之中，七百二十個大穴懸挂如天燈，每一個大穴之中似乎都盤坐神祇。
黑衣人沉聲道：“打破虛空，可以見神，想不到啊，百年前的修爲盡失，竟然讓你練成了淬體臻至完美。日夜易筋伐髓，換骨換血，滋味不好受吧？”
話音剛落，辜雀身上卻又湧出一道道鋒芒，石刀顫抖，刀光自動朝天卷舞，輕易割破輪回。
“果然，連武道招式也臻至完美了，真不知道你是怎麽做到的。”
辜雀看着黑衣人，目光如炬，漸漸變成血色，額頭黑紋猙獰，如心跳一般鼓脹起來。
它跳動着，每一次跳動都似乎令天地顫抖，一道道黑氣從中發出，辜雀如晶體一般的身體竟然開始長出黑色的鱗片，背後十四隻翅膀也如刀一般鋒利。
黑衣人深深吸了口氣，喃喃道：“豎眼，真的太想知道這豎眼的秘密了，你的身體很完美，似乎專門爲戰鬥而生。”
說到這裏，他又笑了起來，道：“還好你現在并未真正成長起來，若有一天你能突破所謂的天道之境，那還真不知道你将變成何種東西。”
辜雀終于開口了。
他眯眼道：“要接我的刀嗎？”
黑衣人笑道：“随時可以。”
辜雀點了點頭，忽然閉眼，沉聲道：“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話音落下的瞬間，辜雀全身上下忽然爆發出璀璨的佛光，金芒如烈火焚燒，浩然朝天蕩卷。
頭頂佛光凝聚，形成五道巨大的光圈，散發出蒼天梵音。
四周似乎有億萬佛塔傲立，無數古佛現身，整個世界都在巨變。
黑衣人驚聲道：“佛法！你竟然懂佛法！”
說到這裏，他又一頓，歎聲道：“是了，般若親傳弟子離惘，是你的女人，你懂佛法也在意料之中，但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可以做到五蘊皆空。”
辜雀寒聲道：“僅僅如此嗎？你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嗎？”
“不對勁？”
黑衣人想了想，瞳孔忽然透出兩道血光，驚聲道：“不對，你既是五蘊皆空，又怎能開豎眼，豎眼是魔，是非空，這分明沖突了。”
“是啊，沖突了。”
辜雀緩緩提起手中的石刀，石刀卻是漆黑無比，他歎聲道：“可是所謂雙樹枯榮你又知道麽？非假非空，真實虛幻，大道的定義從來有變數。”
“故我頭頂五蘊佛環，卻手持孽魔石刀，魔鱗化金鱗，佛光開魔眼，天地浩浩，亘古蕩蕩，也隻有在這種大道共融之下，才能使出這真正的佛陀魔刀了。”
說到最後，辜雀的聲音已然響徹天地，一刀高舉，驟然斬下。
此刀一出，蒼天變色，時空失衡，輪回顫抖。
四周無數佛陀禅唱，天地梵音不絕，而一個個古佛卻化作惡魔，一座座佛塔化作魔獄，恐怖的刀芒将這一切都吸納而起，彙聚成一道震撼千古的佛魔之刀。
世界轟然作響，黑衣人長袍獵獵，厲吼道：“好一個辜雀，竟然臨時都能悟出如此恐怖的刀法，你果然是留不得。”
“我一次次覺得自己高估了你，而現實卻告訴我，是我一直在低估你，你本就是個變數，你該死！”
黑袍人大吼出聲，長袖一揮，他背後的世界直接坍塌，一輪黑日徐徐升起，黑光将天地淹沒。
黑袍人道：“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