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釋乾聽到辜雀的話，眼神也變得迷惘起來，喃喃道：“誰說不是呢，在世界的第三個紀元，在數百億之前，便有九五至尊的誕生了。”
“開化萬族，打通萬界，造化天地，這種偉大是我們很難去仰望的，哪怕我們已然是所謂的天衍。”
辜雀點了點頭，道：“該第四個紀元了。”
帝釋乾道：“第四個紀元，名爲上古紀元。經曆了次元折疊，天地似乎又重新開啓，蒙昧的到來，厄難的頻繁，無論是人族還是其他種族，都處于水深火熱之中。”
“艱難的生存狀态總會誕生一群注定改變世界的人，那時候，一個王國的王子出生便可行走，幾步跨出，腳下生金蓮，頭頂生金環。”
“他勵志改變世界，抗擊厄難，行走于山水與市井，與衆生共同承受苦難。渡劫無數次，重生無數次，終于在一顆菩提樹下，坐悟成佛。”
“這就是天地第一尊佛陀——般若。”
辜雀身影一震，沉聲道：“所以第四個紀元，是般若的紀元。”
“準确的說是佛的紀元。”
帝釋乾道：“那是真正的極樂世界，萬物鍍金，天地生瑞，無憂無慮，無苦無災。”
辜雀道：“但紀元的折疊又将繼續。”
“沒錯。”
帝釋乾沉聲道：“紀元的折疊又來了，般若不知去向，漫天古佛失蹤，一切歸于原點，一切重新開始，第五個紀元到來。”
他緩緩道：“第五個紀元名爲中古紀元，佛門衰落，世界混亂不堪，殺伐不斷，到處都在流血。”
“有人靠殺人爲生，有人靠賣人活命，更多人則是靠着賣兵器度日。在那個時代，兵器是活下去最重要的東西。”
“于是，兵祖誕生了。”
辜雀變色道：“兵祖？”
“沒聽過吧？”
帝釋乾搖頭笑道：“這種秘辛哪裏是我們可以聽到的，是至尊帝君對我說的，兵祖，天下萬兵之祖，鑄造兵器的技藝形成大道，最後成就祖位，可控天下之器，偉大的九五至尊，結束了幾乎長達一個紀元的殺戮與混亂。”
辜雀道：“的确沒有聽說過。”
帝釋乾道：“因爲兵祖的鑄煉之道根本是斷絕無數年了，不像佛與道，亘古不絕。”
辜雀道：“結局也一樣？”
“沒錯。”
帝釋乾道：“和之前幾個紀元一樣，兵祖忽然消失，紀元折疊，一切都不複存在。似乎已經有人覺得不對了，覺得這片天地沒這麽簡單了，他們開始探索不一樣的道，他們不再相信兵祖了。”
辜雀眯眼道：“所以第六個紀元，出現了什麽？”
“陣道與原道。”
帝釋乾沉聲道：“第六個紀元名爲近古紀元，人們不再相信佛，不再信肉體和武學，轉而研究純粹的大道。當時分爲兩派，一派就是陣道，以陣紋記錄和演化大道，最後問鼎寰宇。”
“陣道之祖最終成功了，把這一脈的體系徹底創造且完善了。”
辜雀道：“那原道呢？”
帝釋乾道：“原道之祖...其實一直沒有緻力于原道的探索，因爲原道根本不需要探索，每一個原道修者都是天地的寵兒。”
說到這裏，帝釋乾笑了笑，道：“陣道之祖一生曆經坎坷，不知道吃了多少苦，親人、友人全部死絕，才最終成就九五至尊之身。而原道之祖，就一直玩兒，一直享受生活，然後突然有一天他就宣布自己倒了九五至尊之境了。”
辜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道：“人比人，氣死人，原道高手還真是捉摸不透，完全不拘泥于傳統武學的境界，昨天他可能隻是神階，今天就可能是諸天大空相，明天估計就天衍了，然後莫名其妙就九五至尊了。”
帝釋乾道：“那是陣道最繁榮的時代，但原道從來沒有繁榮過，對天賦的要求太高太高，實在不可能普及。”
辜雀點頭道：“所以？”
“所以結局是，陣道之祖和原道之祖同時消失，紀元再次折疊，一切消散。”
辜雀冷笑道：“或許這就是所有人都在探索的秘密吧，紀元，爲什麽會折疊？是因爲枯寂嗎？”
“不知道。”
帝釋乾搖頭道：“九五至尊都不知道，我們又怎麽可能知道。”
“第七個紀元呢？”
帝釋乾道：“第七個紀元名爲黑暗紀元，因爲...什麽都沒有，隻有黑暗。”
“隻有黑暗？”
“不錯。”
帝釋乾道：“你以爲我不好奇嗎？但是的确不知道，根據至尊帝君當初所說，這個紀元沒有生命，甚至連星辰都沒有，一直被黑暗和毀滅之力包裹，足足百億年。”
“又是一個驚天大秘密。”
辜雀歎了口氣，道：“所以第八個紀元，也就是上一個紀元，是華夏紀元？”
帝釋乾點了點頭，道：“是，第八個紀元叫華夏紀元，但關于這個至尊帝君也未曾多提，我們也了解到了一些，就是偉大的華夏文明，幾乎統治了整個世界。”
“然後在紀元末期，永恒文明入侵，他們把永恒文明趕了出去，但自己也幾乎滅了。留下了一個個強者藏身于各地，至尊也不見了。”
辜雀道：“然後到第九個紀元，也就是我們這個紀元了。”
帝釋乾道：“我們這個紀元，曆史很清楚，蒙昧時代，圖騰文明和洪荒文明爲尊，接着是浩法大時代，數個神朝并立，天渡、神庭、拜血、紫荊花，四大神獸，晶族，幾乎統治了這個紀元七八十億年。”
“而事實上卻并非如此，因爲有體尊在，他們算不上統治。但體尊又并未真正去創造自己的勢力，開辟體術一道，成就九五至尊之後，他便消失了，留下的是黃金戰族，但論實力也隻是勉強和超級文明并肩罷了。”
辜雀笑道：“然後他們面對未知的災難，全部都毀滅了，苦羅漸漸誕生了。”
帝釋乾笑道：“苦羅誕生的時候，已經是這個紀元末期了，不過幾千萬年的曆史罷了。但最後還是面臨了未知的災難，全部覆滅了。”
辜雀道：“但是這個文明所有的一切，除了九五至尊之外，全部被複活了。”
“别問我天地之墓是什麽，我也不知道。”
帝釋乾搖頭道：“從來沒聽說哪個東西可以複活整個紀元，我們都隻是無知者罷了。”
辜雀沉默了很久，才道：“那麽，我們這個紀元已經快結束了，誰是這個紀元的主人呢？這個紀元，又叫什麽名字呢？”
“枯寂。”
帝釋乾道：“這是一個枯寂的紀元，至尊帝君曾說過，我們這個紀元，就叫枯寂紀元。”
“至于誰是這個紀元的主人，或許是至尊帝君和體尊吧，但怪就怪在，他們事實上也沒有建立真正的大一統紀元。”
辜雀點了點頭，看着四周的星辰，緩緩道：“萬古千秋，誰主沉浮？這個紀元，還未結束。”
“十二萬年，對于這個世界來說隻是轉瞬之間，但對于其他東西來說，卻是太漫長了。”
帝釋乾皺眉道：“所以你到底要說什麽？”
辜雀緩緩回頭，眼神深邃而充滿淩厲，一字一句道：“閣下是否有興趣，一統天地寰宇？”
聽到此話，帝釋乾的臉色漸漸肅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