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運現在有點方,非常方!他的記憶告訴他他現在應該是在病房裏休息,畢竟自己剛剛見義勇爲而且英勇負傷。重點是,他再怎麽樣也不應該是在這個有着三個月亮的地方被追殺!沒錯,是追殺。
李運之前是因爲感到疲倦而在病房休息,然而就在他剛剛閉上眼睛的時候,一陣涼風吹過,伴随着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鼻腔。這種濃厚的血腥味直接讓李運從睡意中驚醒,緊接着的事情就開始超過李運二十多年來的世界觀所能承受的範圍了。
這裏是一個慘烈的戰場!各種撕心裂肺的呼喊聲音充斥在這片戰場之上,戰鬥的雙方身穿着制式的戰甲,戰甲上面镌刻着神秘的符文,符文交相輝映,化作不同的光輝相互穿插,天空中有一層厚重的藍色光幕籠罩,不停的有身穿紅色戰甲的身影沖上天空對那層光幕發起沖鋒,然而所有的攻擊都被那層光幕所擋了下來。戰場上空密布這四個大型的方陣,身穿黑袍的身影整齊的吟唱聲響徹天空,在四個方位組成了四個點,共同撐起了這層光幕。下方,雙方陣營都漂浮在低空之中,因爲地面覆滿了鮮血和人的軀體,殘碎的铠甲遍地都是,有的戰甲還散發着餘晖,證明其主人曾在這戰場上戰鬥過。
低空中的戰士們依托着身上的戰甲懸浮在空中,分成了兩個陣營,泾渭分明,一方身穿着紅色的戰甲,另一方則穿着黑色的戰甲,穿着紅色戰甲的一方明顯是處于了劣勢,黑色陣營數倍于紅色陣營,盡管紅色戰甲一方的裝備明顯優于黑色方,他們的戰甲上充斥這華麗而神秘的符文,這些符文在閃耀之中還迸發這烈焰,烈焰連成一片形成了一到圓形的防護牆,而黑色方的戰甲僅僅是在身體的重要部位镌刻了符文,但是也使他的主人能夠發揮出超越自身實力的水準。但是黑色戰甲卻不能保護他們的主人在烈焰組成的防護陣中沖殺。所以他們便隻利用人數的優勢将紅色方陣包圍起來,不停的發射出五光十色的攻擊對紅色方陣進行沖擊,這些沖擊大部分都被烈焰所焚毀,然而還是有攻擊能夠攻擊到方陣之内的戰士,在這種消耗之下,無路可逃的紅色陣營便一直被消耗,隻能發射出火焰反擊,然而火焰每燒向一處,大部分的黑色戰甲的戰士都分散開來,使得紅色陣營的反擊收效甚微。
而李運現在就在紅色陣營形成的包圍網的最中心,他的身邊包圍着身着紅色戰甲的戰士,還有一個黑發赤眼的老人,他身上的戰甲明顯比其他的士兵更爲強大,烈焰形成了一道火焰的翅膀在他身後懸浮,赤目中不時有火焰組成的符文閃爍。他站在李運的旁邊,周身火焰缭繞,隐隐與其他戰士連成一片,組成了這一片烈焰之牆的核心。着老人一邊指揮一邊從身後的火翼中發射出強大的赤光,不停地對天空中的藍色光幕發起沖擊。
而李運現在則仍舊處在宕機狀态:他原本打算舒舒服服睡一覺休息一下,結果眼睛一眨就換了一個世界,他看見天空中不停有人飛來飛去,五光十色的光輝伴随着令人感到窒息的壓力沖向自己,又被身外的烈焰所阻擋,刺鼻的血腥味充斥着他的胸腔,盡管剛剛被人怼成木乃伊,但這種屍山血海的場面對于他來說是一次劇烈的沖擊,跟何況除了屍體和少數被擊落的人,所有人都懸浮在空中,甚至還包括他自己,人們穿着仿佛古代盔甲在相互發出匪夷所思的光輝互相攻擊,天空中傳來了神秘的吟唱,這種反科學反社會的場面對出生在科學社會并且從來對超自然現象嗤之以鼻的李運來說簡直是一次世界觀的強拆重建,而且這畫面還是如此真實,真實到李運無法用做夢或者惡作劇來解釋。
李運胸口劇烈的起伏着,強烈的壓力和火焰的燃燒使得他的呼吸有些困難。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思考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他爲什麽會在這裏的問題。因爲他發現身處大陣中心的他赫然是黑色陣營的目标,身旁的老者說着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語言,但是他卻像是聽到了母語一樣能夠聽懂那老者說的是什麽:“赤焰軍部所有将士聽我号令,我赤焰軍世代侍奉聖陽家族至今,經曆大小戰役無數,今日若是戰死,吾等無悔!但是今日玄武殿下在我等陣中,我等萬死不惜,不可讓玄武殿下受到傷害!所有人,燃燒你們體内的陽炎,随我共同沖擊這青天水幕,定要送玄武殿下出這水幕,隻要出去,玄武殿下就不會有事!”
李運知道,這玄武殿下一定就是自己,雖然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變成玄武殿下,但是那老者從頭到尾都在保護着自己。準确的說,這整個戰場應該都是以自己爲核心的,不管是一方要殺自己,還是一方不顧性命保護自己,都是爲了自己,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該覺得恐懼還是感動,他覺得自己首先要先活下來!他的大腦在一直不停的顫動,可能是他在司考,可能是他已經快要承受不住現在的壓力,畢竟他隻是一個稍微有點故事的畢業大學生,這種場面是他連做夢都不會夢到的事情。但是就是發生了,而且李運發現自己根本無能爲力,他現在隻知道自己應該是一個玄武殿下,但其他的他什麽都不知道,這裏的每一個人放到地球都可以當一套有七八部續集的超級英雄電影的主角,而現在沒分鍾都有數十個這樣的超人從空中落下,成爲地面的屍山血海的一部分。
他思考了很久,最終決定:放棄思考。他沒有辦法,現在的情況根本不是他所接受十幾年教育能解釋的範疇,也不是他的三觀能處理的領域,他隻能任由那老者帶着自己左沖右突,祈禱着自己能夠活下去或者偶爾擡起頭看看藍色天幕外面三個不同的月亮發呆。
此時的情況對于赤焰軍十分不利(紅色陣營),那赤瞳老者也清楚如此下去隻能白白被那黑曜軍(黑色陣營)所消耗,最終他們的結局不會有絲毫改變。老者眼中閃過一絲堅毅,仰天大喝到:“赤焰軍聽令,燃燒精元,随我起陣!”話語剛落,他身上的戰甲突然大放光輝,随後燃起火焰,周圍剩餘的将士也隻有不到數百,但聽到命令的一刻,都毫不猶豫的燃燒精元,随之身上戰甲燃起火焰,數百火焰融合到了一起,化成了一片烈焰風暴,朝着外圍的黑曜軍士轟然絞去,數百黑曜軍士躲避不及,身體一觸及這烈焰風暴便瞬間燃燒起來,不一會便連同身上的戰甲一起化爲了灰燼,不一會便有數百人喪命。
烈焰風暴肆虐了一會後,四散的火焰開始收斂,形态也從龍卷風的形狀開始轉化,不一會竟變成一直由火焰組成的火鳥,火鳥體内依稀可以看見其内将士的身影,他們不僅是身上的戰甲發出了火焰,而且自身也開始燃燒,爲火鳥提供着源源不斷的火焰能源。而李運與那赤眼老者,赫然就在鳥眼之處。
“唳~”
有烈焰變化而成的火鳥并沒有在戰場上多做停留,而是發出一聲響亮的清鳴,而後一仰頭,直沖天空中的藍色天幕而去,一路上試圖阻擋的黑曜軍都在碰到火鳥的一瞬間便化爲灰燼,絲毫不能阻擋火鳥前進的步伐!
于此同時,天空中藍色天幕上的黑袍人方陣中,一個身形高大的中年人有些凝重的盯着下方的火鳥,他穿着黑色的戰甲,但是身上的戰甲卻是與其他人完全不同,戰甲上面布滿的符文,黑色的光澤不時的閃爍,身後披着一件黑色的披風,披風上面有一個仿佛是用金線繡上的圖案,在狂風中卻絲毫不受影響的自然懸浮,給人一種厚重的威壓。
“不愧是聖陽家族的赤焰軍,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使用威力如此之大的招式。如果不是青兒你此次用計騙那李玄武出來,又從青山家借來青天陣盤,我們黑曜宋家怕是保不住了。不過他們已經被我們困住,隻要再困一會,我們便能生擒那李玄武!隻是這火鳥看來威力奇大,我們這青天水幕能擋的住嗎?”中年人緊緊盯着下方急速接近的火鳥,對身旁的一個略顯消瘦的黑衫少年問道。
旁邊的黑衫少年,也就是中年人口中的青兒手上擺弄這一個方形石闆,石闆上面閃爍這藍色的光芒,上方有一個由藍色絲線組成的圓球,細看的話會發現藍色絲線竟是有一些細小的符文組成。他擺弄了一下這石闆,用一種十分清冷的聲音對身旁的中年人說:“父親大人,他們畢竟是聖陽八軍之一的赤焰軍,就算隻是一小部分,也不是我們小小黑曜家能抵擋的,這次也是同爲皇朝四大家族青山家給我們情報,還暗中隔離了聖陽家的對此地的控制,我們斷然是不可能會成功的。”說着他頓了頓,看着下方的火鳥,繼續說道:“不過我宋青既然敢爲了那萬年寒乳洞與着聖陽家作對,豈能沒有依仗!父親你放心吧,青山家已經決定讓我們黑曜宋家成爲他們的分家,隻要我們能把萬年寒乳洞給青山家掌控,每年還能留下幾滴寒乳,隻是眼下我們還需要擒住這李玄武,一是表功,二是爲了聖陽家鍛煉寒乳的方法。”
說完,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利用溢出的鮮血在空中畫了一個奇怪的符文,猛地推入那石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