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怪人



淩晨三點二十九分,牧澤的鬧鍾還沒有響。

熟睡中的牧澤隻覺身體一涼,大概是被子被誰掀開,而後一股大力把他拉起,拖着他快速移動。

等牧澤朦胧中張開眼的時候,就已經來到了寝室的陽台上。

燭爺拎着他從二樓陽台縱身躍下。

一睜開眼就被别人拉着跳樓是什麽感受,牧澤登時驚醒,隻覺全身血液都流向大腦。

“救……命……”牧澤腎上腺素飙升,慌亂之中大喊。

“啊!”

最後的一聲是屁股着地後發出的慘叫。

“燭爺?!你幹什麽!有病吧!?”

“免費叫醒業務,怎麽樣,還滿意麽?”

“滿意你個大頭鬼啊!能退訂麽?”

燭爺打了個哈欠:“不能。”

“不能拉到。”牧澤的心情格外暴躁:“還有啊,今天根本就沒霧,我感受個毛線啊!”

“沒霧你就自己去東邊樹林造點,注意範圍小點兒,别影響到别人。”

“這個時間,有人就見鬼了!”

牧澤仔細想了一下:“等會兒,我自己?那你幹嘛去?”

“廢話,才三點半,當然是回去睡覺了。”燭爺又打了個哈欠。

“什麽什麽?!你不陪我一起麽?”

回答牧澤的,是燭爺轉身離去的背影。

“喂!天這麽黑,我一個人會害怕的!”

燭爺哪管這些,頭也不回的往自己公寓走,背後牧澤的叽歪聲越來越小。

“那你好歹去幫我拿件衣服吧?我穿睡衣很冷的!”

“公寓門還沒開,這兒的二樓我自己爬不上去啊!”

“喂!”

……

牧澤穿着睡衣,氣鼓鼓地來到了學校東邊的樹林。

與此同時,牧澤還發現了自己能力的一個缺陷,那就是每當自身産生某些情緒——比如焦慮,生氣、害怕時,就會不由自主的開始釋放能力。

一生氣就開始冒煙,這簡直遜斃了!

“呼……呼……”牧澤收起了思緒,深呼吸了幾次後,開始專心放霧。

就在他練習的逐漸忘我時,一道身影出現在他濃霧的範圍。

“誰?誰在那?”

來的是個老者,他灰白色長發紮在腦後,絡腮胡一看就經過了精心的修剪。酒紅色的西裝将他的身姿襯托的十分挺拔,他眼神深邃,舉止一副紳士做派。

“小夥子别怕,我隻是過來看看誰在這兒施展能力。”老人率先開口,濃霧中視覺竟絲毫不受影響。

牧澤一向對言行得體的老人頗有好感,于是趕緊回話:“爺爺您好,我叫牧澤,今天第一次來這兒訓練,多有打擾……”

沒想到老人變臉比翻書還快:“知道打擾還不麻溜給我閃一邊兒去?”

“?”牧澤從來沒遇到過這麽說話的,他當場懵比,不知道該怎麽接下句。

不料那老人又說話了,這次好像是跟自己:“别這麽說話,再吓着孩子。”

“What?”牧澤滿腦袋黑人問号。

“wao什麽wao!”老人語氣又變:“我支氣管兒不好,你還來這裏放霧,是不是成心要害我?”

“沒有沒有……”牧澤連忙擺手:“我這就去其他地方。”

牧澤準備開溜。

“小夥子你先别走……”

牧澤回過頭。

那老人又開口:“看什麽看,滾啊!”

哇擦!你精分就了不起啊!?牧澤心裏一萬頭草(和諧)泥(民主)馬在奔騰。

那老人又在後面喊道:“實在對不起啊小夥子,我這兩天精神狀态不太穩定!”

牧澤這次頭也不敢回,背對着老人喊道:“沒關系沒關系!我也經常這樣!”

“滾!你那是人格分裂,老子才不是!”

————

安景良在林間快速奔跑,他騰挪閃轉,時不時的變換方向。看其身法,應該是江湖上早已被人遺忘了的連續式“閃電跑法”。

“咔嚓!”一道驚雷在安景良背後炸響。

安景良露出自信地微笑,繼續用這種飄逸地身法在樹林中穿梭。

“咔!”又是一雷劈下,安景良左側的樹木瞬間被劈成兩截。

“龍王,别白費力氣了!你是打不到我的!”安景良邊跑邊回頭叫嚣。

未洛一言不發,緊緊跟在他身後,就像一個冷酷的追擊者。

就這樣,祁連未洛、安景良追逐着向森林的盡頭跑去……

鏡頭再拉回森林深處,燭爺、牧澤在一處空地鋪了張野餐墊兒,兩人吃吃喝喝,一邊還欣賞着未洛安景良之間上演的追逐戰。

上午的課程一結束,燭爺就準備帶安景良、未洛去學校外的天然瀑布處訓練。牧澤下午時間完全自由,自己一個人回寝室又太無聊,幹脆一塊兒跟了過來。

林溪一看大家都來了,自然也不甘落後,此時的她正躺在吊床上完成她的訓練項目——睡覺。

“燭爺,今天我訓練時遇到一個奇怪的老人,他表面上看像個老紳士,實則患有重度人格分裂,你知道他是誰麽?”牧澤想到淩晨時候的經曆,忍不住問道。

“你說的是姜老吧?我也不熟,隻聽說他跟校長同一時期任的職,幾十年前就來到狩異學院當圖書管理員,一直當到了現在。”

“這老頭巨恐怖,一分鍾人格能變幾個來回兒。”

燭爺點點頭:“看來姜老又到了不穩定期,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你懂的。”

“喂喂!我又不是女孩子我懂什麽?還有,你這家夥說話怎麽一點沒有尊老意識?”

“那你想不想看看我不愛幼的樣子?”

牧澤知趣的閉上了嘴。

不出十秒,牧澤又開口:“他倆怎麽還沒結束?帶來的東西都快吃完了。”

“快了……”

“轟!”一團火焰在森林的盡頭處炸開,打斷了燭爺和牧澤的談話。

兩人已經到了河流邊,安景良被逼至絕路,隻好拔出爆炎槍。

安景良見一槍放空,立刻沿着河流繼續跑。

“你這就是在找死了。”未洛不再追趕,而是低喝一聲:“禦水!”

泉水突然躁動起來,數隻由水構成的大手從水面暴漲而出,直奔安景良。

安景良哪知未洛隻練了一節課就對“禦水”如此娴熟,猝不及防間,竟被其中一隻手抓住了腳踝。

安景良立刻掏槍瞄準未洛:“你……你别過來!”

未洛閑庭信步般,繼續接近安景良。

“轟!”未洛側身躲過一槍。

“轟!”未洛又用雷電遠程引爆一發。

30s點一發啊!安景良的心在滴血,顫抖的手再也闆不下勾機。最後幹脆眼睛一閉,爆炎槍往地上一扔:“來,電吧。”

未洛滿意地點點頭,一條雷龍直奔安金良左肩。

“咔!”

安景良打着旋飛了出去,從閃電跑法變成了旋風沖鋒龍卷風。

“噗通!”安景良掉進河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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