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山鳳天翔攜小女南湘、東來,前來拜見李老閣主!多年未見,天翔心中甚是挂念啊!”空中的人影,人未落地,聲音先到。這幾道疾馳而來的身影正是不周山的族長鳳天翔和其女南湘、東來三人。
來的三人,一位是赤發赤須的中年人,另外是兩名女子,這三人一落到廣場之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倒不是因爲其他,隻是因爲中年人身邊的兩名女子實在是生的好看極了,簡直猶如仙女下凡,尤其是那個看起來稍微年長一些的銀發女子,容貌身段,眉眼之間,如有攝人心魄之美,仿佛從骨子裏散發出一種慵懶、妩媚的氣質,看得衆人挪不開眼。隻是人群之中的一位少年目光卻一直盯在另一名五官和銀發女子有七分相似的女子身上,雖然她身上沒有散發出與銀發女子那般的妩媚,可是一眼望去卻讓人感到一種純真帶着一些俏皮,她的姿色也不比銀發女子遜色,甚至可以說是旗鼓相當。衆人這一看,不免就把兩名女子和先前出現的望月谷的那個丫頭在心中暗自做了個比較,卻也難較出個高下。
自從鳳東來出現的那一刻,青樓的眼神就沒有離開過,兩人的目光,穿過人群相交在一起。鳳東來對着青樓莞爾一笑,眼神之中滿是期待歡喜,兩年前匆匆一别,當初那個看起來木讷清瘦普普通通的少年,突然好像長高了許多,也結實了許多,雖然五官還是略顯稚嫩,可是眉宇之間卻透露出一股堅韌。兩年,其實可以改變很多東西,可是有些東西,一旦在心裏紮了根,就再也無法抹去,哪怕是再過兩百年,也不行!
鳳東來穿過人群,眼神充滿堅定的一步一步向青樓走來,青樓呆呆的站在原地,兩年之中,時常有個身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腦海裏,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而這種感覺對他來說是模糊朦胧的,他不知道眼前向他走來的少女,曾經無數個日出日落都悄悄的守護在他身邊,雖然他現在仍然不知道,可是有些事情即便知道的晚了些也沒關系,有些人來的晚了些也沒關系,就當作是夏日午後一個晚來的夢,夢裏窗台的蝴蝶還在,就很好!
女子離的越來越近,青樓的臉上突然開始揚起了笑容。帶着傻氣卻讓人心安的笑容。女子走到青樓面前,看到他突如其來的傻笑,先是一愣,然後也開始笑了起來,眉毛彎成了月,眼裏開滿了花。
兩人完全把其他人放在了一邊,甚至沒想過現在大敵當前!
“是你嗎?”青樓看着眼前這個已經沒有自己高的女子問道。
“不然你以爲是誰?”女子故意一副不滿意的樣子問道。
“哈,我怕我認錯人了。”
“恩?難不成你這兩年認識了比我更好看的姑娘?”鳳東來說這話的時候,還故意瞥了一眼旁邊的綿綿。綿綿卻是一副懵懵的,不知道你在說什麽的樣子。完全不看鳳東來。
“那倒沒有,就是你有些變了。”
“哪裏變了?”
“???額,好看了些”
“你的意思是我兩年前不好看?”
“???不是不是,兩年前也好看!”青樓越說臉色越紅,看着青樓窘迫的樣子,鳳東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小呆子,我逗你呢,真是一點沒變,還是一副傻樣。”
青樓也跟着笑了。
“咳咳,”鳳天翔聽不下去,故意咳嗽了兩聲,提醒鳳東來,言行舉止哪裏像不周山的二小姐,而且對外還挂着鳳栖樓的樓主身份!
鳳東來聽到鳳天翔的咳嗽聲,俏皮的對鳳天翔吐了吐舌頭,鳳天翔無奈的搖了搖頭,隻是神色之間倒還有幾分寵愛。
兩人相視一眼,也都不好意思再交頭接耳,雖然心中有太多話。
人群之中突然響起了一陣議論之聲,因爲姜雷認出了眼前和青樓相識的女子,正是兩年前出現在鳳栖樓的少女,原來這名女子竟然是鳳東來,就是大家口中的鳳栖樓的樓主,不由得心中滿是悔恨,要是那天沒有拉肚子就好了,不然這麽好看的姑娘,現在跟她打招呼的就是我了!唉,都是命啊!
“李老前輩,一隔百年,天翔心中甚是挂念啊!”鳳天翔笑嘻嘻的對李滄瀾說道
“你小子,給我少來,把我騙來劍廬一待就是兩百年。當年在空霧之海的約定,我已經做到了,待解決了這小子,我就走。”
“前輩不急,待眼下的事情解決,我親自護送前輩回碧海天閣。”
“哼!”李滄瀾冷哼一聲,再不理會鳳天翔,鳳天翔呵呵笑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對面魔教的幾人。臉色總算沉了下來!紅袍男子察覺到鳳天翔的視線,臉上露出一絲友好的笑容,笑着說道:“鳳族長好本事啊,白虎和朱雀兩人聯手居然也沒能傷你分毫!”
鳳天翔看着眼前這個一身紅袍的年輕的男子,劍眉一挑,輕蔑的問道。“你就是魔教教主”
“正是在下!”
“那白虎和朱雀兩人的賬,就你來還吧。”
“鳳族長不想知道他們二人爲何會背叛不周山嗎?”
“我不想知道,我也不必知道,人性本就有諸多弱點,被你抓住其中一點也不奇怪。隻是我從小看着他們二人長大,在我眼中就像我的孩子一樣,今日他二人因你而死。那你就去給他們陪葬吧。”
原來不周山這麽久才到是因爲白虎和朱雀兩人困住了鳳天翔,此時鳳東來和鳳南湘姐妹二人臉上明顯挂着一臉悲傷,白虎朱雀二人本是在鳳栖樓保護他姐妹二人的兩大護法,沒想到在得知玄劍宗被魔教進攻的時候,他二人竟然對正準備出發前來支援的鳳天翔出手了。
“鳳族長莫急,咱們還有客人沒到呢!”
鳳天翔自然明白紅袍男子所說的客人指的是誰,伏居前些日子便到了蜀州,卻一直沒有隐匿氣機,他早也已經感覺到了那股霸氣無匹的氣機,
“你以爲伏居會幫你對付我?”
“我可沒有這麽說,是鳳族長心虛了吧。不周山和東皇宮爲何會攪入到正魔兩道的事裏來?不用我說,鳳族長心裏有數吧。”紅袍男子說話間故意将視線朝着李青樓的方向看來。他對着青樓一笑,友好的說道:“你馬上就能看見你爺爺了。”
青樓聞聲望去,不知爲何此時再看這個紅袍男子善意的笑容,居然有股說不出來的惡心。
“就算老黃不來,我自己也會去找他,用不着你在這裏假惺惺的扮好人”青樓厭惡的說道
紅袍男子不再說話,隻是微笑着轉身往山外看去,下一刻他突然擡頭,臉上表情頓時凝固.天空依然陰霾,不見藍天,不見飛鳥.隻是陰霾之中有一片雪白似雪的雲,慢慢往青牛山的方向飄來。
“顧忘塵!”下一刻,紅袍男子突然瘋狂般的喊出一個名字!随即,從那片雪白的雲裏走出來一名白發男子。男子生的俊秀非凡,清冷出塵,身上穿着一件雪白色的袍子,猶如天神下凡。而待得衆人看清男子面貌之後,不由得又是一陣驚呼,因爲這名白發男子竟和魔教教主長的一模一樣。而方才魔教教主喊出的那個名字,衆人如雷貫耳,昆侖仙府掌教—顧忘塵!
白袍男子并未理會魔教教主,隻是徑直的走到李滄瀾和鳳天翔面前,先是恭敬的作了一揖,接着慚愧的說道:“忘塵見過李老前輩和鳳族長!”
“顧掌教無需客氣,沒想到此番竟然會讓你親自下昆侖!看來魔教這動靜搞得不小啊!”李滄瀾話中并無嘲諷的一絲,隻是昆侖仙府遠在萬裏之外的西涼洲,而且,昆侖仙府之中,高手如雲,随便派一兩個前來就足以應付,實在不用他一個掌教親自出山。
“兩位有所不知,忘塵此次下山,正是爲了這魔教教主而來,實不相瞞,他是我的親弟弟。”顧忘塵說話間,眼神已經看向了魔教教主,臉上帶着溫和的笑容。
“念塵,鬧夠了就随我回山去吧,這裏已經被你攪得天翻地覆了!”
“閉嘴!我可不是你昆侖山的人,輪不到你來教訓我,不過你來的正好,省的我再去一趟昆侖山。”顧念塵說話間,神色突然從憤怒又變得溫和起來。
“顧掌教,看來你這個哥哥做的很不稱職啊!他既然不領你這個情,正好我和他也還有筆賬要算,你就不要插手了吧!”鳳天翔心裏對白虎和朱雀的事一直耿耿于懷,怎麽會這麽輕易就讓顧忘塵将他帶走。
“鳳族長,你可不要說我護短,我隻是怕我們這裏所有人聯手,也不是他的對手!何況暗處現在還有個東皇宮盯着一直不露面,還不知是敵是友。”
顧忘塵此話一出,所有人都被鎮住了,不是因爲暗處的東皇宮,而是他說這裏所有人聯手也不是魔教教主的對手。三個半步天仙對付一個半步天仙大成之境,有這麽難嗎?何況李滄瀾早在百年之前就已經是半步天仙境。可是他堂堂昆侖掌教,确實不像是在跟大家開玩笑。
顧忘塵見衆人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無奈的苦笑道:“他體内早就融入了上古魔神蚩尤之血,他雖然短時間内沒有辦法完全覺醒蚩尤之力,可若是他一旦失去控制,觸發了魔神之血所蘊含的神力,隻怕當世再無人是其對手!”
“咳,魔神之血?爲何會被他得到?”李滄瀾再也坐不住,猛地起身問道。
“也罷,雖是我昆侖山的家事,不過既然都鬧到這個份上了,那告訴大家也無妨,魔神蚩尤之血,一直都被封印在昆侖天池之中,由三朵千年冰蓮鎮壓,我做掌教之前,一直由我看守天池,與其一同被封印的還有一部化外天魔的道法秘訣。而我這個弟弟,雖然修道的天賦不高,可是人卻很聰明,他趁我不注意,斷了天池之中兩朵冰蓮的根,釋放出了魔神之血,魔神之血封印一被破除之後,便會立刻尋找宿主,他就這樣被魔神之血選中,還得到了那部化外天魔的道法秘訣。今天我來,就是要帶他回昆侖山,驅除魔神之血。”
“可是他似乎不願意配合你驅除魔神之血”說話間,鳳天翔眉頭緊皺,目光死死的盯着一臉溫和的顧念塵,擔心他突然動手。
“他隻是還在氣我當年不但沒有替他跟師傅求情,還讓師傅廢掉他的修爲!”
“可見你師傅并沒有這麽做!”
“并非如此,因爲他觸發了魔神之血,那是他第一次被魔神之血控制!雖然他當時修爲還很弱,可是配合魔神之血的威力,已經能将我師傅重創。”
“那你現在有了能降服他的法子?”鳳天翔此時擔心若是這個魔教教主搞不定,會耽誤他另一件大事。
“還沒有?”顧忘塵低聲說道,臉上滿是慚愧!
“那你來做什麽?”李滄瀾和鳳天翔同時開口問道
“這個嘛,我想來看看有沒有機會!”顧忘塵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面露窘迫,全然沒有一點掌教的樣子。和來時的那副天人之姿一比,簡直判若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