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勝甲隻是一句牢騷,但是停在夏五行耳中,心裏卻忽然一動。
他還真知道着妖力、鬼氣、陰力能夠相互轉化——他自己就能做到!
一瞬間,夏五行心裏好似有了一絲明悟。先有妖力,然後轉化爲鬼氣,之後又轉化爲此刻的陰力,在算上之前乙澤善催動羅盤的時候放出的靈力,這天地靈氣的四種形态不就在這個石室當中全了麽?!
而且,也隻有最原始的天地靈氣,才會同時具備這四種形态的特征,在這四種具體的形态之間相互轉化。
莫非破陣的關鍵在于天地靈氣?
一念幾次,夏五行立刻調動周身靈氣,向周圍釋放出來。
夏五行因爲體質和功法的特殊,所以他體内的靈力并非是四中具體形态當中的某一種,而是四種相互交融,回歸到最原始的天地靈氣。
天地靈氣一釋放出來,石室當中突然又出變化,隻見從石室四壁上突然湧出了靈力、妖力、鬼氣和陰力,四股力量彙入夏五行釋放出的天地靈氣之中。
乙勝甲和乙澤善都大吃一驚,連腳下的冰退了都沒有發現,愣愣的看着夏五行。
随着夏五行體内的天地靈氣放出,四周石壁上開始剝落下一片一片的碎屑。
碎屑紛紛掉落下來,漏出了後面光滑的石闆,以及石闆上面繁複的刻痕。
終于,等那些碎屑落盡,石室裏面終于平靜了下來。
“師弟,你收了法器吧。”乙澤善說道。
乙勝甲收回了法器,将光幕撤去,衆人看看石室,此刻已經顯現出了陣法的真容。
夏五行看看周圍繁複的法陣,心道這裏恐怕絕不會是一個存放廢棄法器的倉庫那麽簡單了。
因爲看剛才的樣子,要不是自己正好修行的是天地靈氣,那隻怕石室中的妖力、鬼氣、陰力就會無限轉換,衆人除了勉強逃走之外,什麽也做不了。
這樣一個法陣肯定不是一個簡單的法陣,而一個廢棄法器的倉庫,又何須用上這麽厲害的陣法?
“這是怎麽回事?”乙勝甲問道。
“要是我沒猜錯的話,這個法陣用的是天地靈氣。原始的天地靈氣分作四種具體的形态,就是靈力、妖力、鬼氣、陰力。這個法陣正是以靈力爲引,修士踏入法陣,必定要用靈力,靈力引動法陣,陣法開啓,天地靈氣在四中形态之間輪番轉化,石室當中的妖力、鬼氣、陰力,再加上修士的靈力,正好提供了天地靈氣的四中形态,這四中能量又融融合一,歸于天地靈氣,如此循環往複,除非同樣用天地靈氣,否則便無法破陣。”夏五行将自己的猜測說與二人。
“那你剛才是怎麽……”乙勝甲問道:“石壁當中湧出來的妖力和鬼氣還有陰力,爲什麽你能把他們都聚集到一起?”
“我功法特殊,修行的不是靈力。”夏五行一邊說道,一邊伸出手來,一團靈力被夏五行凝聚手上,放出單單的白藍色光澤。随即,那團白藍色的靈力忽而變成了妖力,活躍的翻湧起來。下一刻,妖力變作鬼氣,繼而又化成陰力,散發出極寒。然而那團陰力一變,又變成了剛開始的靈力。
“你的靈力可以自由轉化成妖力、鬼氣、陰力?!”乙澤善張大了嘴巴,滿臉的不可思議。
“天地之前最原始的靈氣,分化爲修士的靈力、妖類的妖力、鬼物的鬼氣,還有陰力。”夏五行說道:“我修煉的功法反其道而行,同時吸納靈力、妖力、鬼氣和陰力,使之相互交融,回歸到原始的天地靈氣狀态。所以我體内的并非靈力,而是天地靈氣。自然可以以任何一種形态釋放出來。”
“我的天……”乙勝甲咽了口唾沫,頓了頓:“三觀盡毀了!”
“這件事情是我秘密,還請你們不要告訴别人。”夏五行對二人說道。
二人有些愣神,聽見夏五行這麽說,才反應過來,點頭說道:“你放心,我們不會亂說的。”
“你們師傅……”夏五行仍舊有些擔心的說道。
乙澤善和乙勝甲自然明白夏五行的意思,相視一眼,對夏五行說道:“我們不會對師父說的。”
乙勝甲的人品夏五行信得過,料想他師兄應該也不差。
夏五行點了點頭,掏出手機來,将四壁上的法陣拍了照片,收起了手機,問道:“嗯?假道士呢?”
“我去,忘了!”乙勝甲趕忙從口袋裏面掏出一隻小碗,碗口朝下往外面一倒,假道士頓時一下出現,摔倒在了地上。
“哎喲!妖怪!有妖怪!”假道士連滾帶爬慌忙就要往外面跑。
“已經沒了。”乙勝甲揪住了他,說道。
假道士這才發現四周已經沒有了那些妖物,讪讪的笑笑,站到一邊去了。
不過,随即他就發現了周圍的變化,說道:“這些畫的是什麽?以前可沒有的!”
乙澤善想了想,對夏五行說道:“既然這個法陣用的是天地靈氣,那想必也隻能用天地靈氣才能引動它。夏道友,勞煩你出手了。”
夏五行點了點頭,腳下輕跺,體内的天地靈氣自腳下而出,灌注到了那些繁複的刻痕之中。
那些刻痕立刻亮了起來,衆人隻感到腳下的地面突然一動,竟然猶如羅盤一般的轉動了起來。
衆人穩住身體,地面一邊旋轉,一邊緩緩的向下沉去。
乙勝甲臉上一喜,笑道:“好!好!看來咱們是找對路子了!”
地面一直下降,時間不短,夏五行估計至少已經下降了五十多米,這才停了下來。
底下又是一處大廳,比上面的石室要大的多,跟個廣場似的,當中卻空無一物。
是真正的空無一物,整個大廳空曠至極,四壁和天花闆還有地面皆是一片平滑如鏡。
“我敢說,這裏面全都是機關。”乙勝甲說道。
一邊說着,一邊取出來幾隻木雕的老鼠來,說道:“讓我先來探探路!”
說着,他手中多出一沓符紙來,将那些符紙分别貼到了每一隻木老鼠上面,然後将那些木老鼠往地上一放,那些木雕的老鼠便就立刻像是活過來了一樣,四散着往大廳裏面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