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連鄰居都知道林子軒有對象了。
剛剛從學校回來的妹妹更是問個不停,想知道未來嫂子的所有信息。
這就是慕姗姗做的好事,徹底攪亂了林子軒的生活。
我和她真的不熟!
林子軒頗爲無奈,但也不好說什麽,而且,他明天還要到慕姗姗的家裏一趟。
這是母親鄧秀蓮下達的死命令,爲此還給林子軒準備了一套新衣裳,看樣式是今年流行的款式,應該是給林子軒上班穿的。
從母親那裏,林子軒知道了慕姗姗的父親在京城文化部門上班,母親在華國電視台。
這兩個單位都不錯,怪不得慕姗姗能被分配到華國電視台呢。
鄭秀蓮對慕姗姗很滿意,這姑娘家庭條件好,模樣周正,嘴甜會做人,各方面都稱心。
她有點擔心兒子配不上人家姑娘了。
林子軒不知道慕姗姗和母親說了什麽,反正他明天這一趟是跑不掉了,弄清楚眼下的形勢,他倒是心平氣和起來。
不就是吃頓飯麽?誰怕誰啊!
咱可是穿越者,既然慕姗姗不怕捅出簍子,自己更不用擔心了。
回到家裏,慕姗姗不知道自己今天怎麽了,或許是被林子軒氣的。
當林子軒的母親回來的時候,在正常情況下,她應該禮貌的告辭,不過一想到林子軒拒絕她的模樣,她就改變了主意,準備給林子軒一個教訓。
于是,她靈機一動,順手推舟,讓林子軒的母親誤會,逼着林子軒到她家裏來。
這種事情她以前沒有做過,然而今天做起來是那麽的自然,一點都不生澀。
這或許就是女人的天賦。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反悔的餘地了,她對林子軒有了一點小好奇。
以前上學的時候她隻以爲林子軒是個性格腼腆的同學,直到林子軒突然表白之後,她才發現這位同學颠覆了她的認知。
慕姗姗斜倚在床上,看着寫在本子上的一首詩,正是林子軒朗誦的那首《當你老了》。
作爲播音主持專業的學生,記稿子是必修的功課。
隻是聽一遍她就記了個大概,隻有一兩個字拿不準,她從小就跟着母親有這方面的訓練。
她也算是讀了不少書,卻從來沒聽過這首詩,她還到圖書館查了查,也沒有找到。
難道是林子軒自己寫的?
她不敢肯定。
這時候,慕姗姗的父親慕緻遠回家了,慕緻遠是華國文化部的一位副司長,負責文化出版工作,本身喜好文學,學識淵博。
慕姗姗想了想,拿着筆記本走了出來。
“姗姗,别忘了明天把你的男朋友帶回來啊。”慕緻遠看着女兒,取笑道。
他比較開明,如果女兒真的自己談了對象他不會阻止,不過他和廣播學院的老師很熟悉,稍微一打聽就知道女兒在學校根本沒有對象。
這隻是女兒的一種推脫手段,所以他不介意取笑幾句。
“放心,明天肯定吓你們一跳。”慕姗姗聽出了父親的意思,不忿道。
“哦,那我倒要好好看看是哪家的青年才俊了。”慕緻遠不以爲意地說道,“你别是随便找人來充數吧,我可是會好好考考他的,要是出醜了可别怪我。”
“你盡管烤吧,烤熟了才好。”想着林子軒氣人的模樣,慕姗姗恨恨的說道。
“姗姗,你這情緒不對吧,誰得罪你了?”慕緻遠疑惑道。
“有什麽不對,你不是要考他麽?看看這首詩怎麽樣?”慕姗姗轉移話題道。
慕緻遠喜好文學,聽說有詩,便拿過來瞧瞧,一邊看一邊念了出來。
“當你老了,頭發花白,睡意沉沉……多少人愛過你青春的片影,愛過你的美貌,以虛僞或是真情。惟獨一人愛你那朝聖者的心,愛你哀戚的臉上歲月的留痕……”
幕緻遠念完後,閉上眼睛,回味了一番。
真是一首讓人回味無窮的好詩!
他不是詩人,隻是從一個普通讀者的角度感受這首詩表達的意境。
這顯然是一首愛情詩,寫給心愛的人,一般的愛情詩總是和贊頌愛人的青春和美貌相關。
這首詩另辟蹊徑,詩人做了一個假設,想象着愛人年老的模樣,想象她白發蒼蒼、身軀佝偻的樣子,給人一種時光流逝的殘酷感。
别人喜愛你的青春貌美,而我卻獨愛你蒼老的容顔。
這首詩裏有一種讓人震撼的情感,這是一種矢志不渝的愛情。
慕緻遠不懂詩歌的結構和韻律,隻是從字裏行間感受到其中蘊藏的深沉感情。
“這是誰的詩?”他詢問道。
“爸你也沒見過麽?”慕姗姗反問道,“難道真是那家夥自己寫的?”
“哦,是寫給你的?”慕緻遠饒有趣味的問道,“能寫出這首詩可不簡單,看來他對你……”
“我不和你說了。”慕姗姗搶過筆記本,害羞的轉身跑進房間。
慕緻遠看着女兒的背影,有點傷感,也有點欣慰,女兒終究是長大了啊!
如此一來,他對明天要來的那個人更爲有興趣了。
第二天,林子軒在母親的催促下,還有妹妹的鼓勵下走出了家門。
這麽熱的天他是真的不想出門,但沒辦法,不然無法向家裏交差。
他坐上公交車,朝着慕姗姗的家裏而去。
一路上,看着京城的各類建築,倒也覺得新鮮,這是他第一次認真的打量這座城市。
以後的日子,他就要在這裏生活下去了。
或許是爲了報複,慕姗姗留下的地址并不詳細,林子軒對這座城市又不熟悉,京城的胡同又多,找了半天都沒有找到,好在還有一個電話号碼。
林子軒隻好到一家小賣部用公共電話打了過去。
沒有手機的時代真是不方便,而且公共電話太貴了,簡直就是搶錢,打個電話就要一塊錢,這年頭冰棍才一毛錢一根。
天這麽熱,林子軒剛剛買了一根冰棍,味道還不錯。
沒過多久,慕姗姗出現在他的面前,一臉的歉意。
她真不是爲了報複林子軒,隻是沒有意識到這是林子軒第一次過來,而她家的确不好找。
林子軒擺手示意沒事,在小賣部又買了根冰棍遞給她,一毛錢的冰棍他還請的起。
就這樣,兩人吃着冰棍朝着胡同裏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