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唐嘯撫民已畢,于衙門後堂設宴。酒過三巡,嘯顯醉意,乘興笑謂衆将曰:“某與公主相配否”?衆皆回曰:“主公與公主文武相融,乃天下絕配耳”。
嘯聞之大喜,又飲一杯,再問衆将曰:“公主與李儒配否”?衆皆擺手:“不配不配,鳳凰安能配土雞。”
嘯聞之又喜,公主不屑,起身曰:“将軍酒醉,不如早些歇息”。嘯擺手笑曰:“前日,某去揚州殺賊,那李儒爲索公主,竟存殺某之心。若非龐徐二将舍死相護,某不能生還矣”。徐龐二人急起身恭曰:“非我二人之力,實主公英勇,豈是那李儒可及”。
公主曰:“汝等主仆,一唱一随,褒己貶人,實非丈夫所爲也”。說完,便欲離去,二鳳與鄧覺等原班部将也欲随出。
唐嘯遞色,龐會上前擋住,小鳳怒目相視,将欲動手,被公主止住。謂唐曰:“将軍這是何意”?
嘯笑曰:“席未散,公主何處去耳”。公主曰:“本宮體乏,回館驿歇息”。嘯曰:“公主金枝玉葉,安能歇于館舍”。遂命人去城中挑選宅院。
公主問曰:“将軍欲本宮久居此城乎”?嘯曰:“非也”。公主再問曰:“既不久居,何勞擇戶耳”?嘯曰:“某令擇院,乃欲與公主完婚矣。”公主驚曰:“将軍何相逼甚急耶”?嘯回曰:“先帝賜婚,何謂相逼!下月初八便是黃道吉日,吾二人于此城完婚,而後再遷龍編”。說畢,令人先将公主一行幾人送去館驿,待選好宅院,再行移居。
卻說唐嘯将與公主大婚之事,布告天下,廣發邀請文書。魏乾接書,觀之大怒:“南蠻小兒,戲孤太甚。”
乾将書信扯碎一地,欲自提益州、荊州二路人馬去奪回蒼梧,進逼交州。時乾部謀臣武将見其怒甚,皆不敢言語,張真出曰:“今天下顫危,稍一震動,便有傾覆之險,東南二處,誠不可輕動。況益、荊二州州牧并非實順王也,若無子嗣質當于京,必自治耳。王若令其出兵,恐必不悅,不悅則生怒,怒則心變,倘此二州失卻,天下大亂矣”。
乾曰:“今天下各處,皆非武力所奪,孤正欲使鐵騎複征不順之臣,荊益二州,倘敢變心,孤必征之”。
真複勸曰:“吾王之根本,止雍涼二州耳,倘天下大亂,諸侯聯攻,何能敵之。今趙王隻宜靜待天時,徐徐圖之。不可輕舉妄動”。
乾變色曰:“士人之言,是也。孤方戲言耳”。遂罷起兵之念。
且說唐嘯亦與揚州發去邀請文書,密次子李儒同邀之。儒見書怒碎一地,罵曰:“南越隅夫,欺吾甚也”。于是,儒去尋父理論。父見儒怒怒而來,問曰:“吾兒受得何處氣惱,說于爲父聽之”。儒曰:“父親,若不将公主要回,兒無顔活矣”。
密曰:“受此小辱,便輕言生死,日後怎成大事”。儒不屑曰:“向日,吾揚州順意朝廷之時,父親且欲進圖交州,而今與朝廷反逆,正當圖之,以擴疆土,何甘令兒受辱乎”?密歎曰:“吾兒何如此不明,前番吾順意朝廷時,攻交州則後方無憂,倘得之,可沖疆土與魏賊分庭抗禮。而今與賊分裂,若與南越相圖,吾二處皆爲賊得矣,你我父子性命何能保耶”?
儒知趣不答,生悶氣而出。行至門口,掉頭問父曰:“父親赴邀否”?密曰:“不去則示怯耳,必當去矣”。儒曰:“兒亦當去”。說畢,轉身離去。
正是:苦一人,愁一人,樂一人。不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