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魏丹姐弟暗将易子一事告于父親。乾聞之怒叱其女千玉曰:“汝有眼無珠否,何不識子耳”?
千玉回曰:“父親休怪,女兒自産下天子後便昏睡過去,而後天子由侍婢照料,十二日之後才送進慈甯宮。此間,吾與皇兒不曾相離,确是此子也”。丹曰:“幼童每日巨變,吾亦不識也”。
乾怒氣上沖,一口鮮血吐出,兒女見恐,千玉慌忙上前替父捋背,丹叱侍從去傳禦醫。
不多時,禦醫并一班文臣武将至王府。乾問禦醫病因何來,禦醫不敢相瞞,如實告曰:“大王胸中怨怒之氣淤積太甚,今後當好生将養,并藥醫之,不久便可複原,别無大礙”。
禦醫聲畢,衆官齊入,各問安康。乾敷衍回曰:“孤無大礙,卿等且回”。衆人出時,乾令太傅王勝并張真二人留下。
乾翻身,二人近前扶将坐起,乾告曰:“天子爲賊人替也”。二人聞之大驚,真曰:“何時易耳”?乾回曰:“方将知曉,孤料天子回慈甯宮前,便爲換之”。
真急曰:“趙王,可曾令兵甲将福壽、慈甯二宮侍婢一并拿下”。乾回曰:“孤聞之生怒,口吐鮮血,未及發令”。真曰:“王自安養,真即刻便去查問此事”。聲畢,不待魏乾發聲,真便去了。太傅王勝隻勸慰:“趙王好生将養,長史定能追個水落石出”。乾點頭歎氣曰:“太傅寬孤心也”。說畢幹咳兩聲,随後揚手令其出。
卻說張真領甲兵入福壽宮拿人之時,有宮女太監正低聲議論天子被換之事,真叱曰:“再有妄議者,淩遲處死”。衆皆跪饒,真令兵甲将數十宮女太監盡數拿下,又引一隊禦林軍往慈甯宮去了。
至慈甯宮,真又見宮女低聲議論,真怒問曰:“汝二人所議何事”?二宮女慌跪于地,真令兵士割其舌以儆效尤。
真将二宮所拿之人細細盤點,有二人不知去向,一爲天子十二日前乳婢,二爲福壽宮一取食太監。真問所擒之人二人去向,衆人皆不知曉。真搜遍皇宮未果,又令兵于京戶城中搜尋,亦未果。随後,真又複問與之二人相熟者,隻得知二人中,太監是南陽人姓朱,叫柱子。喂乳天子那婢女願是京戶城中一商賈,因其奶水豐裕,後被選入宮中喂養天子。
真一面派人去南陽追尋太監,一面自領人去城中追尋乳婢下落。至城中,乳婢夫婦所營布莊早已易主。
真不急追查乳婢夫婦去向,卻回宮令有司盤查各王侯、皇親、高官家中離京者各有幾人。
所查者數百戶,有外出者三十餘人,問所往何處,何因,各有其說。真一一排查,所疑者不過有三人。
一爲武鎮王,其長次二子皆舉家離京,問其所遷何處,其含糊其辭,再三逼問,回曰:“廬江郡”。廬江與荊揚二州交界,退往彼地,大有出境之嫌。
另一人爲禦林軍左統領孔達,其二子亦舉家遷出,問其因,答曰:“恐天下将亂,故而令二子遷往涼州”。
雍涼二州乃魏家根本所在,孔達令二子往也,真遂不疑也。
不知另外一疑何人?請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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