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人族?
還有你究竟是個什麽東西?竟然......想要蠱惑我的心智!”
百毒蛛母在這白色的巨網之上,神情凝重至極的望着重新脫困而出後的‘李清風’。
“你算是什麽東西,居然膽敢質問本神,傷害本神未來的軀殼,今日本神便讓你神形俱滅、以死來謝罪。”
面對百毒蛛母的質問,這‘李清風’卻無比的冷傲,跟本沒有一絲回應解答的念頭,自顧自的說完之後,便目光炯炯的看向了這百毒蛛母的雙峰之間。
哦,不要誤會。
準确的說是目光炯炯的看向了百毒蛛母中丹田上插着的那柄斬靈劍!
隻見這‘李清風’擡起右手,對着古劍微微一招手,神劍便嗡嗡的鳴顫起來,即便這百毒蛛母催動法力凝固肉身,卻依舊無法阻止這柄神劍的到飛而回。
此刻的‘李清風’手持古劍,滿含深情的撫摸着古劍的劍身在喃喃自語着。
不,是滿含深情的撫摸着神劍卡槽中那枚幽黑深沉的寶珠,在神情無奈的自語。
“瑪.的!老子的伴生至寶怎麽會黏在這個破東西上的?居然還怎麽都摳不下來了!真是混賬東西!”
即便其神力莫測,可是面對着這已經與斬靈劍徹底融合爲一的幽黑寶珠也隻能發出無奈的歎息。
唉!
歎息過後,‘李清風’臉上不帶着一絲感情的看着這百毒蛛母,開口說道:
“你本就該死,在本神心中生氣的時候出現在我的面前,更是罪上加罪,今日我便賜予你痛苦而亡的終結!
也罷,這柄劍相配倒也不算辱沒了本尊的至寶,今日吾便讓你從新感受一下,這柄劍真正的威力!”
‘李清風’說完之後,在百毒蛛母忌憚的目光下,開始将身上的神力注入古劍之内。
‘嗡!’
随着古劍那直達靈魂深處的鳴顫聲響起,原本不過尺餘長的古劍竟變化爲了一柄長約三尺、劍身似真似幻的長劍。
唯一不變的就是那古劍卡槽上的幽黑寶珠,依舊在劍身上鑲嵌着。
在這柄神劍顯出自己真正形态的刹那,天地間都好似爲之一寂、黯然失語,剩下的唯有那歡快無比、危險至極的劍鳴之聲!
而百毒蛛母作爲直面劍鋒之人,在神劍剛一現出真身,心神便大受震動狂跳不止。而其感知最爲敏銳的眉心之處,肌膚更是如同在打鼓一般的在突突的震動,在不斷的提醒着危險,極度的危險!
随着李清風将這斬靈劍微微一抛,早已迫不及待的斬靈劍便如同遊魚一般在半空不斷的鳴顫,至于攔路的堅韌蛛絲,在劍鋒之下連刹那都無法阻止。
“去吧,殺了牠,斬它三千三百劍,讓這個醜陋、礙眼的東西,死的徹徹底底!”
‘李清風’的話音剛落,靈性徹底展現的斬靈劍便随之突兀的消失在了這天地間。不僅僅是因爲快到讓肉眼失去了捕捉,而是真正的消失了。
顯然經過李清風之手無意中合練而出的斬靈劍,依舊在完美的繼承者之前幽影劍的一切神通。
在斬靈劍消失的刹那,百毒蛛母便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悶哼。
而其的手臂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道劍痕,正在向外緩緩的滲透着鮮血。
“這是?你的劍竟然已經孕育出了元靈,具有——隐匿藏行、斬殺肉身、洞穿妖力、破滅神魂的威力!
這等神兵絕非尋常的神兵,甚至接近了鎮壓一族底蘊的無上至寶!”
百毒蛛母的話中不僅滿是貪婪,還有抑制不住的無邊恐懼。因爲——在這等神劍的絞殺下,牠将逃無可逃!
這一劍斬破的不僅僅是牠的肉身,還有手臂中止不住開始溢散的妖力,以及牠妖魂上同樣出現的那道劍痕。
這一劍,斬的是身、是法、也是神魂!
故而,這一劍便是這百毒蛛母也痛到了無法承受的地步,這一劍帶給牠的痛苦,比單單斬破肉身痛了何止千百倍!
“閣下應該不是人族吧!我們之間并沒有什麽化解不開的仇怨,今日閣下不如放我一馬,我定當回禀族中長老,與閣下結下一個善緣。”
“禀報長老?呵呵......你是在威脅我,還是想過要讓一些法力深不可測的老東西們前來抓捕、研究本神嗎?居心不良,看來今日是絕對饒你不得!”
“閣下,我絕無此意,我隻是想要跟閣下結下一個善緣罷了......
啊、啊、啊......
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放過我吧,求求你......
啊、啊、啊......
你這般對我,我妖族中的大聖、妖王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因此而爲我陪葬!
啊、啊、啊......
求求你快殺了我吧,求求你快殺了我吧!嗚嗚嗚......”
可無論這百毒蛛母多麽的恐懼,多麽的後悔自己招惹上了李清風這個煞星,沒有一絲一毫反抗之力的牠,都隻能——在神劍下不斷哀嚎!
無論百毒蛛母是試圖攻擊李清風的本體,還是試圖逃竄離開這裏,又或者想要......自盡而死,可在這神劍的斬殺打斷下,都将無疾而終。
斬不夠三千三百劍,顯然這斬靈劍都絕不會罷休!
呵。
善不一定有善報,但惡終将招來惡果!
“嗚嗚嗚嗚......”
神劍雖然有靈,卻不會生出這憐憫之心,無論這百毒蛛母是咒罵也好、祈求也罷、痛哭流涕......斬靈劍都不會對傷害過自己主人的家夥抱有一絲的同情之心。
有的唯有那赤裸裸的惡意,與一劍、一劍、又一劍的不斷斬殺!
每一劍斬出,都會斬破牠的肉身、斬斷的妖力、斬殺牠的妖魂!
在斬靈劍的連綿斬殺下,已經徹底崩潰的百毒蛛母,哀嚎着破開自己最得意的神通,急于尋找着可以讓自己心靈得到慰藉的港灣。
在山中奔逃中,牠終究還是尋到了。
“我*****
你*****
啊、啊、啊......”
被縮小了身軀後百毒蛛母死死抱在懷中的張縣令到底說了些什麽,沒有人聽得清楚。
可那與百毒蛛母一般無二的凄厲哀嚎,卻讓周邊同樣僥幸未死的桃花村、石頭城衆人,汗毛簡直都要倒豎起來。
人的慘叫聲怎麽會這般、這般的——巨大且凄厲!
如避蛇蠍,避開死死擁抱着的一人一妖的衆人,卻是沒有一絲一毫上前幫助的想法。
先前又百毒蛛母的威脅在側,衆人聽到了不該聽到的之後也隻能占時裝什麽都沒有聽到。
可此刻這妖物即将在仙師的劍下伏誅,衆人對于暗害、出賣了所有人的張縣令,唯有痛恨與殺念!
在百毒蛛母的深情擁抱下、與張縣令的奮力掙紮中......
凄厲嘶吼到最後,嗓子早已破碎的二人,在斬靈劍的斬殺下,唯有身軀在不斷的抽搐,卻再也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第三千三百劍,一劍同時洞穿了二人心脈的斬靈劍,終于不再斬殺而下,而是靜靜的懸浮在半空中,如夢似幻半真半實的神劍依舊是那般的令人神迷,不染一絲的塵埃。
而随着這斬靈劍最後一劍的斬落,這張縣令與百毒蛛母究竟是如何相識......
百毒蛛母又是如何助一個落魄書生成爲的縣令......
這破落書生成爲縣令後,其爲了這百毒蛛母又究竟做過哪些人神共憤之事......
兩人又是因何而結合,成爲了這真正的夫妻......
這百毒蛛母爲何在最後一刻依舊對張縣令念念不忘,甚至想要讓其陪着自己一同共赴黃泉不分離......
是滔天的恨意,還是扭曲的深愛......
無論是因爲什麽,可随着兩人的隕滅,一切都将成爲不解的謎團。
......
許瘦猴看着一個相擁、一個依舊在掙紮的二人,頓時撲倒在地大聲的抽噎起來。
“巧兒、巧兒......我爲你報仇了!我終于爲你報仇了!我沒想到真的能爲你報仇了!你若是還沒有走遠,記得回來看看我,我會思念你的!永遠!嗚嗚嗚......”
哭泣中的許瘦猴,看着遠方慢慢踱步而來的身影,即便是在無盡的悲傷中也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的笑容。
其對于這個經常恐吓自己,卻并不曾真正傷害過自己,反而讓自己重新激發出勇氣,幫助自己舍命報仇不求回報的小仙師,許瘦猴還是極其的感激的。
可當李清風走到近前的時候,一臉感激之色打算迎接上去的許瘦猴頓時激靈靈的打了一個冷顫。
這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雙眸中透着威嚴、霸道、堂皇、嗜血、恐怖、蔑視......
在這一切的目光中,卻都透射出種種至強至深的神性氣息,蘊含着欲讓萬物盡數臣服其腳下的霸道之意!
“呵,蝼蟻們臣服于......”
隻是祂的話才剛剛說出了半句,便神情猛然巨變,便是身軀都不由自主的顫動起來。
......
“呵呵,讓你裝*放風的時間結束了,你這個乳臭都未幹的小屁孩,還是給乖乖的給老子滾回來吧!
呵呵,你真當自己拖延時間,想要驅逐我改造這具身體的力量,你大爺我會發現不了?想要驅逐老子遺留的魔力,然後用自己的神力改造成适合你奪舍的軀殼?還是在夢裏做你的春秋大夢吧,你休想如此!”
“麻蛋的,你這個老不死的是何時清醒過來的,我怎麽會沒有察覺到!”
“呵呵,那時因爲你爺爺我比你還要先清醒過來!”
“那你爲何不去救下......”
“桀桀桀,有你這個蠢貨代勞,本尊又何必浪費好不容易才積攢出的一絲力量?呵呵!”
在一神一魔對話之時,祂們的力量也在李清風的身體中在激烈的交鋒。都想要奪舍李清風的兩個家夥,自然不會有絲毫想讓妥協的可能!
可激烈交鋒良久,卻依舊是誰也奈何不了誰的二人,唯有在各自惡狠狠的冷哼之後,收回積攢出的力量,再度陷入了沉睡。
顯然二人都打着盡快恢複更多的實力,從而打敗而後吞噬競争對手,然後奪舍宿主。憑借着這兩份資糧重回巅峰,甚至超越過往,打破過往的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