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門的這巡天飛舟的速度還真是快絕,而且居然還做到了如此的平穩啊!
真是難得,它的體積雖然巨大,但是論起飛行速度恐怕比我等金丹境界的修士全力飛馳的速度還要快!”
萬象宗的一衆首次乘坐這巡天飛舟的修士們,站在這巨大的甲闆上,看着渺若雲煙的大地景色,一覽無遺。
看着那偶爾還有着與巡天飛舟相向而飛的靈鳥異獸,在好奇的追逐着巡天飛舟,一衆萬象宗的修行者們都不由得發出了深深地歎息。
也不怪萬象宗的弟子們大驚小怪,這巡天飛舟自煉成之日起便神通自生,生來便永浮于天空之上。
其日日巡視整個萬象宗那堪稱廣大的勢力範圍,看護百姓、震懾妖靈、守禦邊疆!
也正是因此,巡天飛舟其實甚少返回宗門築地。
同樣因此,許多的弟子即便已經拜入宗門十數年之久,卻酷跑一次都沒有見過這巡天巨艦飛馳的景象!
而李清風也便是這些未曾見過巡天巨艦的弟子之一。
……
此刻,李清風同樣站在這巡天巨艦的船頭之處,在震撼過這巡天飛舟的雄奇壯闊後,眼神卻有些迷茫的在凝視着遠方。
“不知道她……可否已經安然回到了自己的家園?!”
李清風的眼中有着忐忑,有着猶豫,更有着其并未察覺的一份思念在心中流淌。
于靈兒臨走之前,毫無預兆的撲入了李清風的懷抱之中,讓李清風大爲驚詫的同時,一股呗李清風壓抑無視了許久的感情終于爆發。
李清風站在船頭之時,臉上的表情始終木然,但是眼中的感情卻在不斷變化。
除去李清風自己以外,船上的其餘人誰也不知道李清風究竟在思索着什麽,爲何會流露出這般強烈的感情色彩。
現在站在李清風身側的人兒同樣不知道,爲何曾經自己眼中的小家夥,會流露出溫柔、思念、急切、渴望、猶豫等交織在一起的神情。
“李師弟,你在想些什麽?”
就在李清風獨自沉思之時,一道溫婉輕柔的聲音突然從李清風的身側傳來,将李清風從沉思之中驚醒。
突然受到打擾的李清風,眉頭先是輕輕的一皺。
顯然李清風有些不喜在這個時刻有人打擾到自己,可是随後李清風看清了來者何人以後,眉頭不由得輕輕的舒展開來。
“嗯?水月師姐,沒什麽?師弟我不過是在想一些說不清理、也理不順的瑣事罷了。
水月師姐,不知道師姐前來尋找小弟乃是所爲何事?可是有什麽緊要之事?”
看着自己呼喚了數聲之後,才終于從魂不守舍的迷離中恢複過來的小師弟,水月仙子不由得微微一笑,輕聲細語的說道:
“沒什麽,隻是我是專程前來感謝師弟不久前的救命之恩!
在鐵血城之時,若非師弟出手相助,恐怕在火淨師伯趕來之前,我便會命喪那血鱗蟒妖之口下了!
那場大戰師姐我安然無事,可是最終卻累及師弟險些身死,在師弟昏迷不醒的這些日子裏,我也是始終都忐忑難安。
今日終于得見師弟無事,而且風采更勝于往昔,我也算是終于放心了!
師弟的救命之恩,我也就不多言謝了。不過日後師弟要是有用的到師姐的地方,可以盡管開口,我水月一定竭盡全力相助!”
“小事罷了,師姐無需挂在心上!
我李清風幼年之時,若非得遇師姐,或許已經死在了那幻魔的手中。
即便未死,現在恐怕也是渾渾噩噩的在凡俗市井間摸打滾爬,爲這些許的小事整日裏填滿心田,我又如何能夠見到這世間的雄奇壯闊、多姿多彩?又如何會有機會去嘗試着掌握自己的命運!
昔日之恩,今日之果!
師姐,要說感謝,也是我感謝你才對!
鐵血城之事,便算作了我李清風對師姐昔日恩情的回報罷!”
李清風看着水月師姐那依舊絕美的臉龐,心中雖然依舊總有些說不出的滋味。
但是卻不知道爲何,忽然失去了往日裏那種總是迫切的想着去凝視的渴望。
人心畢竟不大!
原來當一個人的心中,終于有了可以朝思暮想之人,便容不得太多的其餘之人占據自己太多的心田了!
李清風在看到了水月師姐的刹那,才蓦然驚覺——原來已經有着别人在自己的心中占據了更爲重要的位置!
曾經那短短的兩月中……
那讓人崩潰的環境中,暗無天日下的朝夕相處;
那暗流洶湧異獸窺視中,在數尺之地中的相互依靠;
那魔宗圍殺、魚怪圍困時,将後背交給她人守護的絕對信任。
你獵食材、我烹饪的溫馨。
共斬兇靈、互包紮的依偎。
蓦然相見,卻知其危難的憤怒欲狂,萬裏奔騰需要求得救命靈藥的迫切!
而當睜開睡眼,四目再次相逢之時,我心的安然!
沉睡地窟,苦等近年匆匆離去,隻爲一見的心喜若狂!
……
原來,我對水月師姐的愛,更多的乃是少年時代朝思暮想的憧憬與感激,而對靈兒她……卻是依依不舍的珍惜!
若非心有所倚,昨日我那般的唐突,她又豈會不生氣?又豈會嬌羞?
若是昨日換作水月師姐,想必現在的我。恐怕身上非得要多出兩個透明窟窿吧!
原來……靈兒她也一直在等我!
在等我自己去感受到她對我的愛!
她太傻、臉皮也太薄!
而我同樣太傻、太不知道珍惜!
這一刻的李清風那總是混沌迷茫、不知所措的腦海中,就如同一道開天辟地的閃電在不斷的轟鳴!
現在、此刻、馬上,李清風在迫不及待的知道她的家鄉究竟在何處?
想知道她的家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爲何會在不斷的催促她離去?
想要知道在她的心中,自己又究竟占據了多少的分量?!
’靈兒,等我!
等我爲宗門參加完了六宗會武!
等我獲得了這真正的仙緣,我立刻便去尋找于你,我要親口告訴你我對你的感情,想要與你相守終生!’
……
水月仙子看着眼前不知爲何突然又陷入了迷茫,而後又流露出強烈感情的小師弟,也隻能搖頭苦笑。
既然在這位師弟的心中,鐵血城之戰的舍命相救之恩,乃是爲了償還幼年時的相逢之遇,那麽便有了幾分與自己兩不相欠之意啊!
隻是如此也好!
我輩修行者修身亦修命!
能夠少去幾分因果牽扯,道心便可再次通透幾分。
就如同曾經的自己一般,若非有了那剪不斷理還亂的救命之恩,現在的自己又豈會輕易地墜入他人的情網之中不可自拔?
又豈會被困在了這金丹巅峰的境界難以超脫?
既然如此,那自己的心中又何必過多的糾結與不舍?曾經那可愛的、好色的、感情又真摯的少年,從此以後便視爲自己的師弟便好!
隻希望像李師弟這般感情真摯細膩之人,在今後的生活中,可以遇見一個比自己更加适合他的人兒吧!
想到這裏,水月仙子直接選擇了在李清風回過神來之前,便輕輕地邁步離去了。
……
“喂、喂、喂……我說這位焚天峰的小師弟,不知道你如何稱呼啊?”
就在水月仙子離去,剩下李清風獨自一人在甲闆前陷入了沉思的時候,一道有些不耐煩的聲音從李清風的面前傳來。
而這連聲的呼喚,也終于将李清風從飄的思緒中所喚醒了。
“在下——李清風!
這位煉風山的師兄,不知如何稱呼?”
李清風的一句問話,卻好似将眼前的這位師兄給逗笑了。
“我是誰?
你進入宗門多久了,身爲我萬象宗的後。進真傳弟子,竟然不知道師兄我究竟是誰?怎麽說,師兄我曾經也是名鎮全宗弟子的風雲人物!”
李清風又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陌生的煉風山師兄,确定自己真的不認識,于是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也難怪李清風不試得對方,前次宗門派遣真傳弟子組建斬妖隊下山誅殺作亂的妖獸時,這位煉風山的真傳弟子剛好不在山中,故而并未曾遇見。
再加上李清風在萬象宗修行的近十年以來,平日裏也是個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修成仙法的宅修,自然是對于人人都識得的這位真傳毫無印象了!
看着一臉淡然,又裝作好奇、好似真的不識得自己的少年。
這位煉風山的真傳弟子見此也隻有被逗笑了一般的搖了搖頭,而後重重的咬着’師弟’二字開口說道:
“也罷,那我就先介紹一下我自己,我乃是煉風山真傳弟子——張渺!
乃是我萬象宗如今現存的一十二位真傳弟子中,第三位成就真傳之位者。
李師弟是吧,你身爲我萬象宗最小、也是最後成就真傳的弟子,還是應該敬愛師兄的好!
你要知道的是,在你前邊的一衆師兄們,一個個的都三十多、四十多的人了卻依舊單身。
咳、咳、咳……我的意思,你應該是懂的吧?”
這個煉風山的真傳弟子張渺,一邊語重心長的說着,一邊用兩隻手掌在不斷的相互磨、搓,讓手指發出了咔、咔、咔的聲音。
李清風:“……”
’鬧了半天,又是一個醋壇子?!
話說前邊有一個地煞峰的王峰,在組建斬妖隊,出山斬妖之前對小爺我出言威脅。現在又有一個煉風山的張渺,竟然還想要惡意的競争?!
話說你們這幫家夥都不知道什麽叫做公平競争、你情我願嗎?
呵呵……也隻能說水月師姐的魅力的确非凡啊!
居然會引得這麽多的狂蜂浪蝶不顧臉面的糾纏,可是你們這些家夥難道不知道水月師姐已經心有所屬了嗎?’
李清風心裏毫不猶豫的把自己從前狂蜂浪蝶中摘除在外。
而後又把眼前的張渺,以及正在用有壓迫性眼神頻頻看向自己的王峰,定義爲了狂蜂浪蝶。
李清風看着大有脅迫自己放棄追求權利的張渺,不由得微微搖了搖頭。
即便自己真的選擇了放棄對水月師姐的感情,又如何能夠讓水月師姐跟這幫沒素質的家夥們混爲一談?
于是李清風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位師兄,你的手指是有關節炎嗎?師弟不才,對于治療這般的病症還是頗有幾分經驗的!”
“關節炎?
這是什麽?不知師弟所說的治療之法爲何?又能否讓師兄我滿意呢?”
“此病藥石難以根治,治本之法便是将這咔咔做響的手指斬斷即可!”
張渺:“????”
“你小子這是在耍我?我的意思你真的聽不明白不成!
堂堂仙宗真傳,在參加六宗會武這關鍵的時刻卻隻有區區開竅境界的修爲,簡直是真傳之恥,你這小子又有什麽資格癞蛤蟆想吃天鵝肉?
識相點的話以後離水月師妹遠一點!不識相的話,就不要怪師兄我以大欺小讓你吃一點苦頭了!”
“呵呵,你現在才知道我在耍你?我真是爲你的智商捉急!
你情我願之事,各憑本事,又如何輪得到你在小爺我的面前指手畫腳!
至于教訓我?呵呵,真當我怕你不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