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階之角?!”
隻是李清風與李淳風二人卻對這九幽獄火并未曾太過于關注,反而更加的在乎這獨龍之角的威能。
兩人之所以如此,一個是因爲要這異火也無用,而另一個麽?
現在李清風已經忍不住将自己的斬靈劍,死死地抓得更緊了!
而在斬靈劍劍脊的一處凹槽上,
“師尊,不知道這件寶貝若是經過宗門傾力打造,可否再打造出一件新的聖器!
我宗若是有了這件新的聖器,那麽對于現如今我宗進退兩難的局面,會帶來新的轉機也說不定!”
四象真人看着自己雙眼熱切的弟子,卻苦笑着搖了搖頭。
“你小子啊,當這傳承聖器是什麽?是路邊的大白菜麽!
你可知道當初天狼一族的老祖宗——嘯月天狼,爲了爲自己的後代們留下一件傳承聖器。
祂,身爲先天之神魔,可是在自身重傷卻還未曾徹底死亡之時,便選擇以獻祭之術将自己那神魔之軀一身的血肉精華、骨骼靈粹、神魂法則,盡數融合到了自己的本命妖兵之内!
而後葬入了天狼一族的祖山,經過天狼一族數百年的蘊養,耗費了不知道多少的珍貴靈材,這才終于有了天狼族用來族鎮壓文明底蘊的傳承聖器——天狼斬!
而清風師侄撿來的這件獨龍之角雖然不錯,但是打造出的兵器,最多隻比尋常的頂尖神兵更加的超凡一些罷了,還遠遠沒有資格打造成聖器!”
不同于李淳風的失望,原本聽掌門說的津津有味的李清風,在聽到了某件東西時,卻猛然間愣住了。
“天狼斬?!!!
真傳試煉之時,我在那第一層的幻境中看到的那把絕世兇兵,不正是狼族聖器,喚做這天狼斬嗎?!
這是巧合?
還是我借助傳承之塔第一層中那奇石的神妙,預見到了我萬象宗的一角未來?
天狼一族若是果真有着一把天狼斬,那麽幻境中我萬象宗被無窮無盡的妖靈、異族、兇獸圍困,無數弟子戰死,落得近乎于滅宗的場面,又到底會不會發生?!
我萬象宗立派幾近萬年,爲人族最爲古老的兩大宗門之一,世世代代爲人族鎮世之仙宗爲族人們牧守邊疆,又豈會輕易的被妖族攻破山門?那一定是虛假的夢魇!
可是萬一,萬一真的發生了怎麽辦呢?而我現如今究竟又應該怎麽辦!”
此刻的李清風,可謂是心亂如麻、又毫無頭緒。即便獲得了獨龍之角這等惜世的珍寶,卻突然間覺得索然無味起來。
……
“師尊,您覺得這清風師弟方才在那黃泉之中所說的,到底是真、還是假?”
在安排李清風回到這巡天飛舟中修養後,這李淳風忍不住向着自己的師尊,輕聲詢問起來。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誰又說的清楚呢?事關自身的隐秘即便有所隐瞞也是人之常情啊!
其它的先不說,但是最爲讓老夫心中暢快的一點便是,黑靈那厮應當的确是死了!
十分憋屈的死在了其眼中的蝼蟻,這個清風師侄的手中啊!”
四象真人的話,卻是讓其弟子李淳風頓時大吃了一驚。
“什麽?
師尊的意思是說,那黑靈妖尊墜落黃泉之水後竟然未死?
而是由清風小師弟,再次補刀才最終将之殺死的!
可是師尊又是如何知曉的?
而且,清風師弟所做的功績,斬殺六階妖尊,這可是足以名傳修道界的大事,可是他爲何不與我們說出?”
“呵呵,隻能說這個小家夥一直都比較低調啊!
隻是他再低調,身上纏繞的恐怖怨念與煞氣卻做不得假的!這般強大的怨煞之氣,唯有六階隕落之時才會産生,纏繞在殺死自己的人身上!
這是一道複仇的道标,但也是某種另類的饋贈!清風師侄身具此等煞氣,尋常心智不堅定者遇之先弱三分,威嚴自生!
對于與強者獨自鬥法之時或許用處不算大,但是被弱小的生靈圍攻時,卻是會有極大的裨益!”
“複仇的道标!
那清風師弟豈不是會很危險?”
“無妨,他身懷一道祝福法印,可以遮蔽道标之用,若非我方才親自試探其眉心,也是察覺不到其身懷那驚天的煞氣!”
……
四象真人在将這李淳風大發走後,卻不由得響起了李清風那臨走以神念傳至自己耳畔的那道神念。
“掌教師伯,于宗門真傳試煉中我曾有一夢——妖靈、異族、邪靈,統帥百萬大軍圍攻我萬象宗的山門駐地!
宗門的宗師強者被逼的自爆隕落、傳承之塔也随之崩塌,而同門的師兄弟們也盡遭屠戮!
我曾夢見宗門的懸浮巨峰,綻放出了這無窮的劍氣,化作了一般通天的神劍,劍斬群妖!
可是一把天狼之刃,以及一件巨弓法相卻抵住了這通天的神劍,讓劍光随之暗淡!
我不知那是夢,還是……我看見了未來的某種可能!
可是爲了以防萬一,哪怕掌教師伯說弟子妖言惑衆,弟子今日也唯有先秉明宗門!”
……
四象真人站在這黃泉之畔,數百年來都是古井無波的心境,卻變得波濤洶湧,久久都難以平靜!
“傳承之塔第一層的那件奇物,雖然具有種種不可思議的能力。可是更多的卻是在試煉中引導出人潛意識中荒誕不經的夢魇!
這一次,究竟是真實的預見,還是虛無的夢魇?
可若是夢魇,那事關三大聖器之事,他又是如何會知道的?
我萬象宗傳承已近萬載歲月,乃是我人族最爲古老的兩大宗門之一,鎮壓人族氣運已有數千年。
無論如何,宗門傳承絕不可以在我這一代斷絕!絕不能!”
……
在李清風登上這巡天巨艦的時候,首先印入眼簾的時候,看到的便是站在這船頭甲闆上,獨自一人靜靜的望着那天空圓月的水月仙子
“清風師弟,你竟然沒事?!這真的是太好了!”
水月仙子回首的刹那,與剛好與剛剛登上船頭的李清風對視在了一起。
美麗的容顔随之綻放出了,令李清風爲之砰然心跳的笑顔。
’李清風啊李清風,你既然已經心有所念,就不要再有其他的妄想了啊!’
李清風在心底爲自己默默的說了這句話之後,便對正在向着自己快步走來的水月仙子輕輕地點了點頭以做回應。
而後便扭轉身體,向着自己所在的船艙走去!
李清風平淡的反應,卻是讓水月仙子微微愕然。
看着李清風那快速離去的腳步,水月仙子唯有苦笑着搖了搖頭,而後又靜靜的望着月光陷入了沉思。
’少年之時的你,執着而可愛又可惡。
而現在生悶氣的你,即便實力強大,已經貴爲仙宗的真傳,可依舊像是一個孩子一樣啊!
時間流逝下,唯一不變的或許便是頭頂的這輪圓月了吧!
你我首次相遇的那夜,高挂天空的月輪,似乎也是這般的圓潤明亮啊!
唉,這次若非是……我即便舍去性命,也定會出手相助于你,以報救命之恩情!’
可就在水月仙子擡頭重新仰望月光的時候,一道溫和的聲音卻又再度傳來。
“水月師妹,月夜賞月,你還真是這好雅興啊!
你的清風小情、郎……咳咳……小師弟可是安全無恙的返了回來!
怎麽樣?
小師弟安然無恙,反而得了極大的好處,這回你總該是不生師兄的悶氣了吧?”
“哼!”
隻是這李淳風雖然笑的溫暖,就如春風拂面一般的溫柔,但是水月仙子卻依舊冷哼以對,給了其一個大大的白眼後,毫不猶豫的邁步離去!
“水月師妹,你聽師兄我解釋。
我可不是故意打暈你的!黃泉之水生人不入!
當時實在是情況緊急,我這才迫不得已出手偷襲将你打暈的,可師兄我這麽做,也是爲了你好啊……”
“咣铛!”
李淳風看着理也不理自己,反而摔門而走的師妹,唯有自嘲一般報以無奈的苦笑。
“這……咳咳……當師弟就是不一樣,有師姐舍命相救,而我這做師兄的怎麽就是這麽的難啊!
那本家的小子雖然皮膚嫩了點,可是論顔值未必就比我高了啊!
還是說,閉關苦修數年後,現在我這種成熟有魅力的男修士已經不吃香,女修們改喜歡英俊小青年了?
還真是江山代有帥哥出,各領風騷數百年啊!”
獨自一人的時候,李淳風終于放下了真傳大師兄的威嚴,反而頗爲搞笑的自怨自艾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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