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獸輪番的攻擊下,項禹體力也消耗不小,額上不自覺的汗流起來。
朱炎見此,一咬牙,将項禹換下,自己則緊握長劍守住了洞口。
之前三人早就商量好了輪流守住洞口,如今項禹已經自告奮勇的先阻擋了一輪,也該到他了。況且,若項禹真先倒下的話,他與趙地也就沒有了支撐,恐怕就更加無法堅守了。
而項禹見朱炎倒也說話算話,心裏松了一口氣,趕緊在角落盤坐下來,恢複起損失的真氣。
可朱炎實力與項禹相差不小,雖說手中長劍也夠鋒利,但荒獸獸皮卻堅硬如鐵,後來長劍居然崩出許多裂口,非但無法斬殺荒獸,身上也被抓出幾道血痕來。
趙地與朱炎關系不錯,自然不會坐視不管,連忙一晃明晃彎刀來到了洞口,對準即将竄進石洞的荒獸一陣劈砍。
“噗噗”
一時間,慘叫連連,漫天鮮血飛濺,二人渾身均被獸血灑滿了身軀。不過,二人一副視死如歸的架勢,左右開弓,倒也勉強阻住了荒獸的進攻。
這時,石洞内側的岩壁突然“轟隆”的顫抖了一下。
項禹神色一驚,立刻睜開了眼睛,轉首往岩壁上瞅去。
而朱炎、趙地二人也紛紛爲之側目。
“砰”
又一聲悶響,岩壁上居然出現了幾道裂紋,似乎對面正有什麽巨獸在撞擊岩壁。
項禹暗道一聲“不好”,岩壁卻已經坍塌下來,接着黑影一閃,兩頭近丈高的荒獸從中一竄而出。
原來項禹他們所在的這座石洞後面同樣是一個洞穴,而且也有玄士藏在裏面。
隻是那幾名玄士沒能抵擋住荒獸的攻擊,早就奔逃而走了。而那邊石洞中的荒獸卻察覺到了這邊異動,瘋狂的往岩壁上撞擊起來。
雖說岩壁有兩三尺許厚,但在荒獸龐大的身軀下,卻根本無法阻攔幾下,最終轟然塌陷。
不過,項禹雖面露驚色,但早就做好了準備,一見荒獸竄進石洞,立刻飛身而起。
他人尚在空中,卻已經擡手将地藏劍拔了出來,然後狠狠的朝其中一頭荒獸頭顱斬去。
兩頭荒獸原本打算大開殺戒的,可未料到眼前的蝼蟻居然主動向自己攻來,自然大怒不已,揚爪便對準項禹一把抓下。
項禹隻是身子一扭,便避開了荒獸利爪,同時地藏劍也劈在了荒獸脖頸上。
即便荒獸身軀強悍,但在地藏劍這柄神兵下,也是不堪一擊,猙獰頭顱一下就鮮血噴湧的滾落在地。
而還未等另一頭荒獸反應過來,項禹早已欺身上前。
隻是身軀轉動的“唰唰”幾劍,荒獸四足就被齊斬下來,重重的跌倒在地,剛發出一聲慘叫,連頭顱也被項禹劈斬而下。
項禹往坍塌的洞口裏一瞅,見對面空空蕩蕩毫無荒獸的蹤影,目光一亮。
“這座石洞馬上就要被荒獸攻破,趕緊離開此地。”
項禹朝朱炎、趙地二人低喊一聲,一縱身就沒入了對面的石洞裏。
朱炎、趙地聞言後,也不戀戰,将一頭荒獸斬殺,暫時堵住洞口後,就随後進入了穿過了石洞狂奔起來。
可三人剛一奔出洞口,四周居然就蹿出幾頭荒獸來,似乎是埋伏在這裏,打算守株待兔。
項禹雙眉一挑,一聲大喝,揮動地藏劍殺向了對面撲來的幾頭荒獸。
而朱炎二人,也各自迎上了一頭荒獸。
但荒獸越聚越多,而且居然有不少玄士也被逼到了這裏,自然又是一翻亂戰。
待終于逃出獸群,來到一片樹林外後,卻隻剩下了項禹一人,朱炎和趙地二人不知何時走散了。
項禹雖有心找尋二人,但一想到滄海島上密密麻麻的荒獸後,卻打消了這個念頭。
如今他都自顧不暇,根本沒有能力再保護對方了。
念頭一動,項禹擡首瞅了瞅天色。此時,離早晨僅還有不到兩個時辰,隻要再堅持片刻,就可成功的度過這次試煉了。
項禹面上毅色一閃,手提地藏劍就沒入了密林之中。
……
“平兄,想不到這驅獸粉竟有如此奇效,一連三日,連一頭荒獸都沒有攻擊你我。”一名臉頰尖瘦的男子瞅了瞅地面上的白色粉末後,不禁嬉笑道。
“還不是多虧了那位張師叔,他在蒼梧派地位可不一般,隻是弄些驅獸粉自然是輕而易舉了。”旁邊一名體型微胖的圓臉男子目露羨慕的說道。
“不過,你我在此島上已找尋了近三日,卻并未發現什麽寶物,師叔的消息是不是有誤?”尖瘦男子忽然想到了什麽,有些狐疑起來。
“這我哪裏知道。不管怎樣,你我都要将此物找到不可。要知道,師叔可是門主的紅人,雖說現在受命進入了蒼梧派,但隻要一句話,便能要了你我的小命。”圓臉男子白了對方一眼後,神色有些畏懼的說道。
“話雖如此,但這兩日我們幾乎轉遍了滄海島,可這枚晶玉至今也沒有絲毫的反應。”尖臉男子說着,瞅了瞅手裏一枚四方形玉片,面露苦澀起來。
“師叔可是許給你我不少好處,宋師弟不會放棄這些寶物吧?最起碼,也要再嘗試尋找一下,若實在沒有的話,我們也算有個交代了。”圓臉男子舔了舔微幹的嘴唇,目中露出些火熱之色。
“好,爲了寶物也要拼一把了,咦……”尖臉男子點點頭後,忽然輕咦了一聲。
而圓臉男子似乎也察覺到了什麽,轉首朝他手中瞅去。
原本那枚看似平淡無奇的玉片,居然微微的閃爍起微光來,且愈加的強烈。
“看來那件寶物就在附近了。”圓臉男子一臉驚喜道。
但很快,二人面色就驟然一變,因爲在他們對面的一片叢林裏,居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黑影由叢林中緩緩走出,身形也随之浮現,竟是一頭荒獸。
但這頭荒獸有異于其他荒獸,不但體型要小上許多,而且眼中居然還透漏出一絲譏諷來,一步步的逼近圓臉男子二人。
“二……二級荒獸!”
“這滄海島上怎麽可能會出現二級荒獸?”
圓臉男子與尖瘦男子均露出一副大驚失色的表情來。
“放心,有驅獸散在,此獸不會真靠近我們。”圓臉男子吓得咽了咽口水,忽然想起了什麽,這才鎮定了一些。
而聞聽此言,尖瘦男子也松了一口氣。但一頭二級荒獸就在二人對面不遠處,即便有些倚仗,心裏不免還是有一些發毛。
果然如圓臉男子所說,待荒獸聞到四周空氣中驅獸散的味道後,不禁有些煩躁,可很快此獸就适應了過來,且朝二人發出幾聲低吼,身子微曲,似乎準備進攻的樣子。
“平師兄,這驅獸粉對此獸根本沒有作用……”尖瘦男子面色一變,畏懼的倒退了幾步。
“慌什麽,别忘了,我們可是有師叔所賜的元氣丹,隻要服下,短時間内可以令修爲大漲,再加上烈火子母刃,對付此獸還是沒有問題的。”
圓臉男子雖同樣一臉驚慌,但深吸一口氣後,還是盡量平靜了下來。
“那元氣丹雖說可以大幅度提升你我修爲,但卻要耗損你我的靈魄,一旦服用,恐怕日後你我就難進先天了。”尖瘦男子面色一白道。
“是性命重要還是修爲重要,師弟可要考慮清楚。何況,若爲兄所料不錯的話,那寶物就在此獸體内。你我若真将寶物得到,難道張師兄還會虧待你我?”圓臉男子咬了咬牙勸道。
他心裏清楚,若尖瘦男子畏懼怯戰的話,自己一人根本沒有任何的勝算,最後都要死在這裏,如今也隻能拉上這位師弟了。
“好,那在下就放手一搏了。”
尖瘦男子也知道如今形勢根本來不及多想,萬一等這頭二級荒獸先發動攻擊的話,自己二人絕沒有活路。
而這也是他二人立功的機會,自然不能讓蒼梧派知曉。
念頭一動後,尖瘦男子立刻從懷裏取出一粒丹藥,然後擡手放入了嘴裏,接着又在腰間抽出一把短刃來。
此刃通體赤紅,隐有流光閃過,顯然不是一把凡兵。
圓臉男子也同樣張嘴服下一粒丹藥,右手緊緊握着一把一模一樣的短刃。
丹藥剛一入口,二人面色就變得通紅起來,皮膚上更是在一股氣流充斥下青筋暴起,手臂頓時粗壯了一倍不止,似乎滿含巨力的樣子。
對面荒獸也看到了二人奇怪的變化,不過此獸雖說看起來有了些靈智,但卻仍舊是野獸,呲了呲牙,猛然一竄的朝圓臉男子撲去。
圓臉男子早已在身軀的極端痛苦下忘卻了懼怕,而且他如今感到體内存在一股狂暴的能量,自己好似前所未有的強大,一聲大喝,輪起手中短刃對準荒獸狠狠的一劈。
赤色短刃一下劃開了荒獸獸皮,而圓臉男子也被荒獸一爪擊飛。
“砰”的一聲,竟将旁邊一塊岩石砸的粉碎。
圓臉男子雖嘴角淌出一絲鮮血,卻似乎不知疼痛,渾然未覺一般,手持短刃再次的迎擊上來。
不遠處的尖瘦男子見此,也一聲大喝,一晃赤色短刃,竟有一絲刀氣盈滿而出,附着在短刃表面,從側面殺向了荒獸。
而剛剛被短刃所傷後,荒獸對眼前人類已經深惡痛絕,恨不得立刻将對方大卸八塊,一見二人又再次湧上前來,發出大吼,張嘴直奔圓臉男子咬去。
同時荒獸右爪擡起,直抓向尖瘦男子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