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雲翠峰一處半山腰,項禹正站在一座廢棄的石府前打量着。
原本項禹打算找一處寂靜地方開辟一座屬于自己的洞府,而走到這裏無意中發現了這座荒廢的石府。
顯然這裏是之前某位蒼梧派玄修所開辟出來,但不知何原因,如今卻不再使用了。
項禹已經簡單的查看了一下,洞府裏很是寬闊,各種物品也還算齊全,所以索性就将此地修整了起來。
雖說仍有些老舊,卻也省的自己再費力開辟洞府了。況且他一向苦修,對洞府的要求并不高,隻要足夠僻靜,可以安心修煉即可了。
項禹瞅了瞅後,心裏還算滿意,然後邁步走進裏面,并用一塊封門石堵住了洞口,隻留出一絲通風地方來。
在洞府内落座下來後,項禹擡手從懷中将幾件物品取出,依次放在了身前。
身份令牌;五枚靈玉,蒼雲決;門規戒律以及蕭山所贈的玄術書籍。
剛剛項禹已經将幾件物品粗略的查看了一下。
令牌正面刻着項禹的名字,背面則是‘外門’二字。雖隻是外門,但他也夠幸運了。若非其血脈蘇醒,靈體的資質因此提升了許多,即便進入蒼梧派,恐怕隻能淪爲雜役、差使之流,任人使喚都忙不過來,哪裏還有另外修煉的時間?
外門弟子自然要好上許多了,首先這滄海決就是其中之一。
此功法雖算不上上乘,但也是下等上階之列了,蒼梧派大多數先天境玄修就是修煉的這部功法。
而他聽朱炎說起,那些下等靈體的記名弟子,隻會得到一部下等中階或下階功法,不過勉強用來凝真化元還是沒有問題的。
項禹如今修爲已達後天九層圓滿,可以說萬事俱備,就差一部先天境功法來助他凝真化元,逆轉先天了,而剛好獲得這部蒼雲決,自然可以說是雪中送炭了。
據他所知,其他玄士即便達到後天九層圓滿,也很難進階先天,則需要通過丹藥或是靈液之助。
但若想得到這些,卻需要上繳大量的金币,甚至靈玉與門派交換才行,并非白得的。
那靈玉乃是修天界通用的市币,與銀币、金币類似,隻不過更加珍惜,通常隻一枚低階靈玉便可換取十枚金币。
這樣的條件,隻有那些出身世家、或是有靠山背景的玄士有能力辦到,其他人卻隻能望而興歎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絲毫辦法。
在那門規上明确提到,入門弟子可以接受門派發布的任務,獵殺荒獸、守護山門等等,均可以增加各人的門派貢獻值。
隻要門派貢獻值足夠,便可以去往靈曲閣兌換相應的修煉物品,包括進階先天的丹藥,以及進入内門也不是不可,但貢獻值則要需達到千點。
不過,玄士往往接受一件任務,才能夠增加一兩點門派貢獻值。至于那些能夠輔助進階先天的物品。至少也要一兩百貢獻值才行。如此一來,玄士雖已入門,但真正進階先天還不知猴年馬月呢。
不過,項禹卻完全不需要考慮這些。
他有那枚不明晶珠提供靈氣,想要将真氣轉化爲靈氣隻是時間的問題,至于逆轉先天,有了先天境功法,基本上已是水到渠成了。
而那靈隐術,在項禹查看後,發現其隻是一種輔助玄術。
不過,項禹也沒有絲毫的失望。那些攻擊玄術可是少之又少,非内門弟子很難得到。除非外門弟子中有人立過大功勞,這才有可能被賞賜一種攻擊玄術。
所以說,能夠得到一種輔助性玄術,項禹就已經很滿足了。
更何況,這靈隐術也頗爲玄妙。一經施展,便可将身形遁于無形,隻要修爲差距不是太大,就很難察覺出自身蹤迹。
此術可以說是用來保命的絕佳玄術了。
但如今項禹未進先天,靈魄十分弱小,尚無法修煉靈隐術,也隻能等先進階先天後再做打算了。
項禹沉思了一下,便将令牌挂在了腰間,其他物品也全都妥善的收藏起來,隻留下了那部蒼雲決。
這蒼雲決修煉起來較爲平和,不會像有些功法,雖威力不錯,但若沒有長輩護持的話,修煉起來卻存在不小風險,這也是爲何蒼梧派會将蒼雲決作爲大多數外門弟子修煉功法的緣故。
誰會爲了一名外門弟子,特意派一名先天境、甚至築靈境玄修爲其護法呢?
項禹之前隻是簡單的翻看了一下蒼雲決,便将心神全部放在了此決上面。
若是以前,在領悟先天境功法以及玄術上,項禹難免還有些掣肘,但在他血脈漸漸蘇醒後,頭腦竟也随之變得聰敏、靈慧,很多玄妙之處,居然無師自通,并沒有太大的困難。
而一般玄士領悟這蒼雲決,至少也需要個把月,前提還是有長輩提點。可項禹隻花了數日工夫,便已通徹全篇,且在心中根深蒂固,牢牢的印了下來。
項禹早就發現了這點,所以他并沒有什麽可驚奇的。
在将書籍合上,項禹又仔細的回想了一下滄海決的要領,待做到很有把握後,這才将書籍放下一邊,然後雙手合攏在胸前,雙目緊閉的打坐起來。
他要做的,就是先吸收晶珠内靈氣,将體内真氣盡數轉化完成,再通過蒼雲決凝練出元氣,至此進入先天境。
之前項禹已經嘗試過将靈氣融入自身,雖有些遲緩,引動靈氣也常有失敗,但多牽引幾次,也總有成功的時候。
而随着他意念不停包裹靈氣,也逐漸變得熟練起來,成功的幾率逐漸提高了不少,往往牽引數次就有一絲靈氣被他引入經絡中遊走全身。
隻要等體内靈氣充盈,将全身各經脈貫通後,靈氣逆轉爲元氣,先天自成。
如此數月後,項禹體内真氣已盡皆化作了靈氣,正按照蒼雲決行功之法在各處經脈中遊走、滌蕩,以将後天凡垢盡量逼出體外。
在他行功之時,體表微微有白光閃動,一絲絲深色污垢從他毛孔中湧出,如今皮膚上已粘黏了薄薄一層,散發出微臭的氣味來。
項禹不爲所動,神情淡然,全部心念都放在了蒼雲決的運轉之上。
忽然,他感到頭腦一陣的清涼,同時“嗡”的一聲,靈魄似乎一下漲大了許多,且能夠清晰的感覺到。
原本靈魄隻是虛幻之體,位于在玄修頭腦靈海之中,後天境玄士的玄魄虛弱,無法做到内視靈海,更是無力調動靈魄之力。
而在進階先天後,靈魄則會變得強大許多,若原本隻是米粒大小,如今則猶如螢火之光,化作了一團。項禹發現自己與靈魄之間産生了一絲奇妙的感應。
就仿若始終漆黑一片的夜空,忽然多出一條光線,讓人浮想連連後面究竟是何存在?又似一語點醒夢中人,讓人靈台一片清明,似有所悟。
“轟”的一聲,項禹體内脈絡盡數被靈氣所洗滌,并最終盡數返于丹田交彙一起,形成一團白氣,接着壓縮變形,凝聚爲拇指大小,與不明晶珠遙遙對立。
到了此時,元氣終成,項禹已算是初步邁入了先天境,成爲先天一層玄修。
項禹内視丹田,心中不禁有些激動了起來。他努力修煉多年,修爲小有所成,自此也可以稱得上是一名玄修了。
玄修修爲達到先天之上後,便可引動靈魄施展玄術,故被統稱爲玄修。
而等玄修到達先天六層,靈魄足夠強大後,再煉魄築靈,進化出一絲真靈,便是進入了築靈境界,到時不但胸中會生出玄光,借光飛遁,即便肉身毀去,隻要真靈不滅,也可借體複生,可以說初步擁有了飛天遁地之能。
項禹心念一動,就要退出丹田。但這時,卻突然發生了異變。
原本丹田之中一團元氣正緩緩漂浮不動,卻忽然一顫,四周竟浮出一絲絲血氣,好似有些遊離的飄蕩在四周。
這些血氣不管剛剛凝聚而出的那團白色元氣,反而紛紛的聚在了不明晶珠附近。
“嗖”的一下,一絲血氣忽然被晶珠所吸收,而表面也随即微微發紅。
而從第一絲血氣被吸收後,晶珠上就好像打開了一個缺口,丹田中憑空湧現出來的血氣猶若洪水決堤般瘋狂往其中灌入。
晶珠也似乎來者不拒,囫囵吞棗,一股腦的盡數将血氣全盤收下。
項禹心念沉入丹田,自然發現了此幕,心中惶恐。但他嘗試心念引動後,卻連一絲血氣也限制不住,根本無補于事,也隻能眼睜睜看着血氣不停的往晶珠中灌注了。
足足過去半個時辰,項禹隻覺得頭昏眼花,似乎全身血氣一下被抽離了大半,這時才蓦然一頓,血氣不再外湧,而晶珠也已經變成了一枚血珠。
項禹雖心中吃驚,但還是先将心念退出,屏氣凝神的打坐恢複起來。
直到恢複如初,項禹這才再次将心念沉于丹田,仔細的觀察起來。
異變後的晶珠看起來似乎并沒有什麽不同,同樣靜靜地漂浮在丹田中,且從外界吸收着一絲絲靈氣。
項禹沉思了一下後,忽然心念沒入血珠,然後包裹住一絲靈氣,緩緩的拖拽出來。
但在見到從血珠中拽出的靈氣後,項禹卻有些愣住了。這靈氣居然也變成了淡淡血色,似乎被血珠浸染了一樣。
想了想後,項禹将血色靈氣引導入蒼雲決的行功脈絡,在經脈中流轉了一遍,并沒有感覺到有何不妥之處,而且顔色也随之同化成了白色,隻有引動靈魄之力時,才會化爲血色,原本擔憂之心也随之去了大半。
按照項禹的猜測,這血氣應該是由他體内異血産生,或許是因爲自己進階先天時再次激發了血脈,這才會出現異血氣化,并沒入了自身丹田。至于爲什麽會與不明晶珠融合,卻是他所無法理解的了。
不過,既然隻是元氣有些顔色的變化,運轉起來對自己并無弊處,他索性不再過多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