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毅晨從實驗室回到房間後,房間裏黑黑地,鍾承軍竟然歪在他的床上睡着了,林嬌就守在房間的另一頭書桌前,點着台燈看書。
聽到門響聲,林嬌扭回頭來,見是自己哥哥,發困地揉了揉眼睛。
“哥,你去哪兒了,怎麽才回來。”
“你怎麽還不睡呢?”
林毅晨看了看鍾承軍身上蓋着的毛巾被,不用想就知道是林嬌這丫頭做地,她跟林濤是完全相反的兩極,一個活潑鬧騰,一個細膩體貼,反正這麽貼心的舉動肯定不是林濤這小子能做得出來地。
林嬌大大地打了個呵欠,在自己哥哥面前毫無顧忌地伸着懶腰,展現着青春的曲線,嘴裏嗚囔着說不清話。
“我就是等你回來,順便看看書,今天光出去跑着說英語了,書都沒看呢。”
林毅晨聽清林嬌的話自然沒問題,聽力加強的他即使站得遠一些也能聽清她的話。隻是聽到這些話,不由地内心一暖。自己沒白疼這小丫頭,看來之前的話她是真地聽進去了,想要好好學習呢。
林毅晨伸出手搭在林嬌的腦袋上,看着長到自己下巴處的妹妹,欣慰地說道:“嗯,趕緊去睡吧,隻要有心,不急于一時。”
林嬌卻搖了搖頭,頭發在林毅晨的手心裏來回地摩挲,她雙手輕輕地拍打臉頰,深呼吸一口說道:“還剩下一點兒,我就看完了。”
妹妹如此用功,做哥哥地當然要支持了。
林毅晨笑着說道:“好,好,那你趕緊去看書,我去給你沖杯牛奶喝。”
“好啊。”林嬌剛剛從小山村裏走出來,對牛奶這種大城市小孩子已經喝膩的飲料卻很稀罕,平時有個錢就想攢起來的小姑娘聽到有牛奶喝,頓時驅散了困意,變得開心起來。
林毅晨看着妹妹開心的模樣,心裏莫名的有些堵。他捏了妹妹的肩膀兩下,推着她去書桌前看書,自己轉身離開了房間。
幾近深夜的一号别墅裏,還有人在忙碌着,林毅晨來到餐廳,正看到大廚師傅正在獨飲小酌,确認第二天的餐單,看到林毅晨走了進來,連忙站起身來。
“林醫生,是需要吃宵夜嗎?”
林毅晨擺了擺手,走到桌旁問道:“我想沖杯牛奶喝。”
“好的,脫脂地還是低脂的?”大廚師傅站起身邊問道。
林毅晨一臉蒙圈,機靈一動說道:“女孩子喝的。”
大廚師傅點了下頭表示明白,轉身走向廚房。林毅晨坐了下來,回想到剛剛妹妹的反應,他很心疼。“留在湘南果然是正确地,要是走了以後,這兩個小家夥說不定受了委屈隻能往心裏咽。”林毅晨内心歎了口氣,心裏堅定地認爲要快些站穩腳跟,哪怕不能給弟弟妹妹大富大貴的生活,也要讓他們盡快地适應城市的生活,以後外出上大學也能盡快地适應當地生活。
林毅晨正在想着心事,大廚師傅端來了一杯牛奶,手裏還拿着一小碟餅幹。
“這是今天剛剛烤制出來地,配着牛奶吃一兩片會更好。”大廚師傅露着殷勤的笑容把東西放在桌子上。
林毅晨起身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臨走前對大廚師傅交代道:“晚上适當的喝點酒沒事,隻要不耽誤工作就行,萬一有人要吃宵夜,你這滿嘴酒氣的肯定不合适,對吧?”
大廚師傅連連點頭稱是,臉上的殷勤的笑容更盛,雙手來回搓着:“我就喝了一杯,就喝了一杯。”
林毅晨擺擺手,說道:“不管是一杯兩杯,隻要不耽誤工作就行,我知道你們工作了一天非常累,都喜歡喝點小酒解乏,隻要不過度就行,這也爲了你自己的身體好,酒精肝可是很折磨人地。”說完,林毅晨笑了笑,轉身離開。
大廚師傅獨自一人坐在餐桌旁,愣怔了半天,才松了口氣,壯碩的身影也變得佝偻。
雖然來這裏工作沒有硬性規定晚上不準喝酒,可是大廚師傅也知道,這裏的人非富即貴,有半點差錯可能就會被辭退,不僅一份好工作會丢掉,還可能會影響到日後的工作,所以他一直都很好地控制自己。
隻是最近家裏發生了一些事情讓他的壓力很大,所以臨近深夜的時候就偷偷喝兩杯酒解乏。沒想到第一次偷喝就被林毅晨發現,之前大廚師傅很是緊張,不僅全程陪笑,還專門拿了餅幹來讨好林毅晨。好在林毅晨沒有告發的意思,這讓他徹底放松了下來。
“算了,不喝了。”大廚師傅看着剩下的小半杯酒,猶豫了半天還是放棄了,就怕他喝了這半杯後會忍不住繼續喝下去。
大廚師傅起身收拾完餐桌,把餐廳的等關掉,然後一個人回到自己的小屋休息。
一切都安靜了之後,一個身影出現在餐廳附近,微弱的光線照在那人的臉上,是浮青駱。
浮青駱看了看林毅晨離開的方向,轉身走出了一号别墅。
……
清晨,當鍾承軍醒來之後,發現發現自己睡在一張陌生的床上,迷糊了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還在林毅晨的房間裏。
“難道我又喝醉了?怎麽這麽大了,還能睡在别人的房間裏。”鍾承軍迷迷糊糊地坐起來,陽光已經照亮了房間,空無一人。
鍾承軍肚子餓的咕咕響,揉着眼睛走出房間。
門響,剛剛走過去的浮青駱回頭看到一臉迷糊的鍾承軍,不由地愣在了原地。
“你……”浮青駱看看鍾承軍,又看了看林毅晨的房間門,一時語塞。
“靠!”鍾承軍因爲老祁的緣故,跟浮青駱的關系也不錯,看到他欲言又止的模樣,怎麽會不明白他想表達的意思,毫不客氣地豎起一根中指,“别把人想地那麽龌蹉!”
“那你也别做讓人誤會的事!”浮青駱還以一根中指,返身走了回來,“你怎麽睡在他的房間裏?”
鍾承軍不答反問:“聽說昨天你跟毅晨怼了一架?”
“那小子先挑釁地。”浮青駱事後想想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隻是在好友面前不願意落了面子,依舊不改嘴硬。
鍾承軍“切”了一聲,沖浮青駱揚了揚下巴:“不是我說你,你丫對青知的維護早就讓人懷疑你的性取向了,還不承認?”
浮青駱面露愠色,不悅的說道:“承認什麽?配合你們的玩笑承認我愛上我弟弟了?”
鍾承軍剛睡醒,沒精力跟他吵架,無聊地一揮手說道:“你也得注意下自己,你老這麽弄,别人都會懷疑地。再說了,毅晨他又不認識你,不知道青知是你弟弟,不是很正常?你因爲這跟他怼一架不合适。”
浮青駱怒道:“背後說人壞話還有理了?”
鍾承軍一下子睜大了眼睛,笑了出來:“喲嗬,這時候你又正人君子了?每次聚會的時候是誰沒事老在背後議論女明星的身材臉蛋?人家是不是整容了你都八卦地那麽開心,這時候說背後議論人不是君子所爲?我怎麽不知道你丫還是‘雙标狗’呢?”
浮青駱臉色中浮現一絲尴尬,羞怒地說道:“鍾承軍,一大清早就找事,是不是兩天不修理你,你皮又癢了?”
鍾承軍卻不吃他這一套,一臉嫌棄地說道:“你就應該多看看書,罵架來回就這麽幾句,還這麽老套,你就不能與時俱進嗎?聽的我都沒興趣跟你幹架了。”
“鍾承軍,你大爺地!”浮青駱氣急罵道,捋袖子就要動手。
鍾承軍卻笑嘻嘻地不以爲然:“我大爺?我爺爺就在那邊住着,你去問問他我大爺在哪兒呢。”
浮青駱臉色頓時一變,這才想起來,自己可是在鍾老爺子的地盤上,馬上瞪了鍾承軍一眼,心虛地四周看看鍾老爺子在不在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