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的努力終于如願以償見到了陳媛,這給了浮青駱很大的信心,他的全服心思都放在了爲陳媛治病的事情上,之前委托朋友查詢的資料,被他丢到了腦後。
見面的第二天一早,浮青駱又帶着林毅晨興緻勃勃地趕到陳媛家。
剛進入樓梯口,就聽到二樓傳來說話的聲音,林毅晨和浮青駱上到二樓的中間樓層,正看到一個男人正在搬運樓道間的雜物。浮青駱沒有在意,等他上到二樓才發現,原來是陳媛家裏在搬運東西。
“你要搬東西怎麽不跟我說呢?你看我們兩個白送的勞動力都閑着沒事幹,正好可以幫你的忙啊。”浮青駱一進屋就看到陳媛正做着輪椅搬運小件的物品,連忙走上去幫她搬送。
“你們怎麽又來了?還沒有回首都嗎?”陳媛看到浮青駱,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笑容,可是話裏卻是一副疏遠的語氣。
浮青駱把門口擺放的小物件一個個拿起來搬進屋子,笑着對陳媛說道:“今年過年我請的假多,還沒有休完呢,不着急回去,再在這裏呆幾天。”
陳媛淡淡的口吻說道:“有哪些時間,你們可以去天府其他地方轉一轉,嘗一嘗這裏的美食,都說天府出美人,其實美食比美人更出名。”
林毅晨從樓梯間搬着幾盆瓦罐走了進來,瞥了一眼正殷勤幹活的浮青駱,笑着說道:“美食随時都可以嘗到,可是美人卻不能随時欣賞。”
陳媛蒼白的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她瞪了一眼林毅晨:“話雖不錯,可是用錯了地方!”
“用沒用錯啊,誰心裏都明白。”林毅晨低頭看了一眼手裏的瓦罐,擡頭看着陳媛說道:“這是以前熬制中藥的?”
陳媛看着林毅晨手中的幾個瓦罐,緩緩地點了下頭。
林毅晨擡到面前用鼻子輕輕地嗅了嗅,說道:“看樣子已經很長時間都沒有用過了。”
“藥不管用,還吃它幹嗎?”陳媛的心境似乎已經真地死了,說出這些話時,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地波動。
“藥不對味,吃了也白吃,不是藥和藥罐的問題,是醫生的問題。”林毅晨說着,把藥罐放到客廳的水泥地面上,對着裏屋的浮青駱喊道:“客廳裏還有,别在裏面偷懶。”
“你别偷懶就行!”浮青駱在裏屋不客氣地說道。
陳媛看着林毅晨,好奇地問道:“看你和青駱的年齡差距不小,你們是怎麽認識地,差這麽多歲還能成爲朋友,真不容易。”
林毅晨笑着說道:“可能我比較老成吧,他身邊的朋友,幾乎都是我的朋友,普遍年齡比我大不少,可是我們相處地很愉快,稱兄道弟似乎也沒什麽不好。”
“那确實挺不容易的,我看你們倆的關系是真地很好,開玩笑也能這麽随意,不是一般的關系可不會随便開玩笑地。”陳媛指揮着林毅晨把花盆擺放在陽台上,又對林毅晨說道:“其實你不用在外邊搬來搬去地,讓那位師傅搬上來,你運進屋子就可以了。要不錢不就白花了。”
“這是你花錢雇的人啊?我還以爲是你們樓上某位好心的鄰居呢。”浮青駱從裏屋走出來,好奇地說道。
陳媛臉上露出淡淡地疏離感,林毅晨蓦地想起昨天在外邊聽到那些老太婆們說的話,心裏若有所思。陳媛一家在這裏生活,似乎很辛苦啊,該不該跟浮青駱說這些事情呢?
林毅晨正在想着,忽然樓道裏傳來了一陣叽叽喳喳地吵鬧聲,林毅晨一聽到這些聲音,立即直起腰,站到了大門口。
“都趕緊把這些破爛給清理幹淨!什麽都往樓道裏放,亂堆雜物如果出現危險怎麽辦?!”
“就是,這樓道不是你們一家地,别随便從家裏拿出什麽垃圾就堆在這裏,看着就礙眼!趕緊清理幹淨!”
之前的那群老太太又殺了過來,逮住搬運雜物的師傅一頓猛噴。
“我就是幹活地,有什麽事找主家說去,管我什麽事?!”搬運師傅不滿地抱怨道。
“你這人是什麽态度?你再這麽多廢話,以後這個小區的破爛你不要來收了!”
林毅晨站在門口聽着樓道裏的吵鬧聲越來越大,忍不住大聲喝道:“樓道裏不準大聲喧嘩,有沒有社會公德心?有沒有點自覺性?這麽大年齡了還不懂規矩,年齡都活到狗身上了?!”
在裏屋的浮青駱聽到外邊的動靜,立即跑了出來,話音未落,人已至。
“誰家的狗沒有拴好給放出來了?辦寵物證了嗎?!不知道大型犬類出門要帶項圈地嗎?随便放出來咬傷人了算誰的啊?”
陳媛聽到浮青駱的罵人不吐髒字,忍不住笑了出來,可是她很快又隐藏起心中的笑,淡淡地看着這一切。
“臭小子!閉上你們的臭嘴!”
“沒有教養的家夥,果然野蠻!”
“跟什麽人,說什麽話;跟着爛人說爛話!”
林毅晨上下樓看了看,站到門口把幾個老太婆攔在門口,指着三樓的樓道對老太婆們說道:“其他家的雜物爲什麽都不搬,就我們一家搬東西清理樓道?”
“做好你們自己家地,不要管别人家那麽多,這不是你們該操心的事!”一個老太婆對林毅晨喊道。
“是嗎?那我倒要看看他們什麽時候會搬,我正好今天下午沒有事情,而且還會在這裏多住兩天,我倒要看看我走的時候,這樓道裏會不會清理幹淨。如果隻有我們一家清理,那我可就要好好地跟你們上級領導彙報一下,讓他們看看小區内部渎職的嚴重性。”
“别跟她們說‘渎職’,他們聽不懂地。”浮青駱瞥了一眼樓梯道裏的兩個老太婆,嘲笑地說道。
“臭小子,你們今天是不是不想走出這個小區了?!”一個長相頗爲兇悍的老太婆指着浮青駱開始威脅他。
“嘿嘿,我正想見識一下,社區的領導們對小區的暴亂有何感想,赤果果地辱罵和威脅外地遊客,這簡直就是黑社H嘛,怎麽還會有這種老無賴生存在世界上,而不是生活在監獄裏?”浮青駱對老太婆的威脅一點兒都不放在心上,因爲他有林毅晨,幾個老太婆就想攔住他們?白日做夢。
“陳家的女人果然都是狐狸精,隻會勾引男人,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野小子,天天往家裏跑,作爲一個女人一點兒都不知道羞恥,簡直把我們整個小區的風氣全都給敗壞了!”一個老太婆指着敞開大門的陳媛家門口大罵,言語之惡毒令人發指。
“你才是娼妓呢,你們全家都是娼妓!”浮青駱發瘋了,自己的喜歡的女人被别人罵作狐狸精,來到天府後一直上火的浮青駱終于再次爆發了,越過林毅晨就要沖出去跟老太婆們拼命。
林毅晨急忙攔住他,浮青駱要是真地動手了,讓幾個老太婆訛住了,肯定要被找到警察局調查,那他哪兒還有時間來找陳媛?
林毅晨着急地對浮青駱喊道:“那幾個老太婆的賤命怎麽比得上你的命?别沖動,對付她們不值得你出手,找人收拾她們,查他們兒女在什麽地方工作,搞稀他們的工作,讓她們叫喚,看她們還能叫喚多久!”
果然,一聽說林毅晨要搞稀自己兒女的工作,老太婆們瞬間就安靜了下來,這就是她們的軟肋,一個閑着無所事事的老太婆,指望地不就是自己的兒女能夠生活幸福安康?因爲她們被人搞稀了工作,那以後還不得在家裏鬧翻天了?
浮青駱聽着林毅晨的話仍然不解恨,他指着那幾個老太婆說道:“你們晚上老老實實地别睡,否則我把你們家玻璃全都砸碎,讓你們成宿成宿地睡不着覺,看你們白天還有沒有精神出來禍害人!”
“耍無賴是吧?咱們看看誰耍得更無賴!”浮青駱嗷嗷叫地咋呼着,一副要跟老太婆們拼命的架勢,把這幾個老太婆吓得紛紛逃出單元樓。
“毅晨,還是你有辦法!”浮青駱見老太婆們狼狽逃跑,沖着林毅晨豎起了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