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酒店之後,林毅晨就招呼克裏斯汀和安東尼兩人來到客廳坐下,然後搬來一張椅子放在他們的面前,然後坐下雙臂抱胸,靜靜地看着面前的兩人。
克裏斯汀和安東尼不明白林毅晨要幹什麽,面面相觑。
而徐天岚則是和老嚴坐在客廳的另外一個角落裏,笑盈盈地看着這裏即将發生的事情,小唐則是進屋幫徐天岚收拾卧室。
“克裏斯汀。”林毅晨輕輕地念着名字。
“嗯?”克裏斯汀突然被叫到名字,下意識地看向林毅晨。
“安東尼。”
“在這呢。”安東尼怯怯地舉起手,舉到半截兒看到林毅晨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看着他,慌忙又把手放了下來,規規矩矩地坐着。
兩人都意識到,林毅晨有話要對他們說。
林毅晨目光在克裏斯汀和安東尼的身上來回轉着,當他與克裏斯汀的眼神對上時,他輕輕笑了下,盡量展現出自己最和善的一面,溫柔地問她道:“克裏斯汀,你說,我對你怎麽樣?”
“非常不錯!完美!林,我們是永遠的朋友!”克裏斯汀雙手給林毅晨豎起兩根大拇指,嬌笑着回答道。
林毅晨滿意地點了下頭,又看向旁邊有些坐立不安的安東尼,再次露出他認爲最和善、在安東尼眼裏卻是最毛骨悚然的微笑,溫柔地問道:“安東尼,你說,我對你……怎麽樣?”
林毅晨忽然想起自己對安東尼的态度确實好像不怎麽樣,問話時不由地感到了心虛,以至于說話時頓了頓。可就是這頓了頓,把安東尼吓得不輕,還以爲林毅晨要差别化對待自己呢。
“非常棒!林,能夠認識你,真地是我最大的幸運!”安東尼厚着臉皮拍着林毅晨的馬屁,絲毫不因爲肉麻而感到臉紅。
另一端旁聽的兩個人全都渾身抖三抖。
“這家夥的臉皮也太厚了,這種話我連對最親密的愛人都說不出來,是在太肉麻了,他一個直男竟然對着男人說出這番話來。我現在嚴重懷疑他是僞裝成直男的同志!”老嚴使勁地搓着胳膊,一臉嫌棄地看着安東尼,趕緊又擦擦被污染的眼睛。
徐天岚嘴裏則是默默念着:“我刀呢?我刀呢?我刀呢?”
老嚴驚訝地看着徐天岚。這真地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活潑地不像那個穩重到沉底的天後,難道是精神世界的返老還童?
林毅晨得到了他最滿意的答案,絲毫不顧忌是他靠“威脅”得到的答案,他看着兩人,直起身子來,鄭重地說道:“既然你們都覺得我很好,那麽我就給你們提出這麽長時間以來的第一個要求。”
克裏斯汀和安東尼立即集中精神聽林毅晨說話,生怕漏掉任何一個單詞。
自從林毅晨爲克裏斯汀治療以來,始終都沒有提及報酬的事情,既沒有提及金錢,也沒有暗示感情,每當想到這一點,克裏斯汀的心裏就充滿了焦慮和愧疚,而安東尼則是慶幸和糾結的情緒。
受人恩惠,卻無以爲報,兩人心裏都覺得欠了林毅晨一些東西。所以當他們聽到林毅晨說要提要求,他們的第一反應不是爲難,而是感到輕松和開心。
“林,你說吧!”克裏斯汀臉上露出笑容地對林毅晨說道。
林毅晨看着有些不同尋常的克裏斯汀,覺得她有些反常。她不應該是面無表情或者眉頭緊鎖的樣子嗎?怎麽聽到自己提要求,她還感覺高興呢?
林毅晨有些懵逼。
克裏斯汀和安東尼都已經準備好了,卻發現林毅晨愣住了,呆呆地不說話,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
三人對峙,過去了一分鍾之後,克裏斯汀伸手在林毅晨的眼前晃了晃,林毅晨這回過魂來。
“好了,不開玩笑了。”林毅晨一句話揭過自己的尴尬,然後換上最嚴肅的表情,對二人交代道:“我的要求就是,你們不要沒有經過我的同意,就接受任何人的檢查,你們可以做到嗎?”
“能!”“能!”
克裏斯汀和安東尼齊聲回答,幹脆利落。
林毅晨有些懵,心說你們都不考慮一下嗎?你們不是最重視個人自由地嗎?我都給你們提出了限制要求,你們爲啥看起來比我還要高興呢?!!!
林毅晨滿心的怨念發洩不出來。
林毅晨又在座位上呆住了,克裏斯汀這一次沒有等那麽長的時間,而是直接伸出手在林毅晨的眼前晃動。林毅晨連忙坐直了身子,打起精神來。
“好了,你們可以去忙自己的事情了。”林毅晨覺得自己還有不清醒,是被這兩個家夥給搞糊塗了。
“這就完了?!”克裏斯汀臉上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似乎覺得林毅晨結束地有些快。
林毅晨心說這什麽鬼?你還嫌要求少?那要不要我給你列個百八十條的規定去要求你啊?讓你自由地過日子你還不樂意了?!
克裏斯汀開心地去找徐天岚玩去了,安東尼則是坐在沙發上,一直沒有起身。
林毅晨看着他,也沒有起身,而是靜靜地看着他。
安東尼被林毅晨盯着的有些不自在,下意識地就躲避林毅晨的眼神,不敢與他對視。
“你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嗎?”林毅晨才沉默了許久之後忽然開口問道。
安東尼心裏一驚,身子不由地抖了一下,擡頭看了一眼林毅晨,緊接着又移開了目光。
林毅晨心裏微微歎了口氣,說道:“如果沒有事情,那我先走了。”
“等等,林!”安東尼看到林毅晨起身就要離開,急忙喊住了林毅晨。
“這一幕好像電視劇裏的狗血劇情啊。”老嚴雙臂抱胸地坐着,和身邊的三個女人讨論着劇情:“你們覺得接下來劇情會怎麽發展?”
“先是安東尼使勁地忏悔一番,然後林毅晨故作大度地原諒他,然後讓他反過來去做對方的卧底!”小唐嘴裏吃着口香糖,一口氣說出了三個轉折點。
老嚴吓了一跳,驚詫地看着小唐問道:“你這是看了多少電視劇,被毒害成這樣?”
“不信?你等着看吧!”小唐嚼着嚼着,吐出一個大泡泡。
“厲害!”老嚴對她豎起了大拇指。
小唐“啪”地咬破泡泡,得意地回道:“承讓!這可是我慘遭無數爛片地摧殘,然後總結出來的經驗!”
“不是地……我說地是你吹泡泡好厲害!”老嚴表情嚴肅地說道。
小唐的嘴巴瞬間就不動了,眼神中瞬間射出兩道寒光紮在老嚴的心口。
徐天岚在旁邊笑得肚子疼,趴在克裏斯汀軟軟的身上,半天喘不上來氣。
“哎!~看來‘春天’是真地來了!”老嚴感慨了一聲。
“冬去春來,還真地是這樣啊。”小唐跟着附和一句。
“咚!”“咚!”
“哎呀!”小唐發出一聲慘叫。
“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麽,都給我老實點兒,别老猜那些虛無缥缈的事情!”徐天岚冷冷地看了一眼小唐,然後又盯着老嚴。
老嚴闆着臉與徐天岚對視,一分鍾過去了。
“哎呀!”老嚴學着小唐的動作捂住頭,沖着徐天岚賣了個萌。
徐天岚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沖老嚴打了個響指,老嚴趕緊湊了過來。
“去網上看看有沒有關于今天的新聞,要是有了,盡力往德國人那邊公關,明白我的意思了嗎?”徐天岚冷冷地說道。
“明白了!”老嚴重重地點了下頭,說道:“意思就是‘誰敢動我的人,我就動你全家’!”
“可以啊,領悟地挺快地。”徐天岚有些驚訝地看着老嚴,對他一口說出自己的意思感到非常欣喜。
這麽多年的默契,真沒有浪費掉。
這回輪到老嚴驚訝了。
“真這麽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