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景車把林毅晨送到了體育學院的辦公樓前,鄭老師跟着林毅晨一起下了車,對着司機說道:“注意安全啊!~”
扭回頭,鄭老師看到林毅晨就站在台階上等着自己,他的臉上頓時露出了苦笑。
“林毅晨,你就饒了我吧!我這事也不是我決定地,我也無能爲力啊!你這把我給拽過去,院長就會知道是我洩露的事情,回來我就會吃不了兜着走地!”鄭老師知道林毅晨吃軟不吃硬,立即又拿出了求饒大法,求林毅晨放過自己。
林毅晨站在辦公樓的台階上,雙眼四周打量了一下大樓周圍的花圃灌木叢,轉了一圈之後又回到了鄭老師的身上,臉上不複之前的喜樂,取而代之地是一絲冷笑。
“别跟我來這一套!你們平時就那麽對待安東尼地,你也能心安理得?今兒這事我就從你這裏知道地,你跟我來也得來,不跟也得來,你以爲你不來,你們院長就不知道我是從你這裏知道的事情嗎?!”林毅晨哼了一聲,冷冷地看着鄭老師表演,沒有絲毫地心軟。
鄭老師苦着臉,他本來以爲是林毅晨是個挺不錯的人,好相處,還開得起玩笑,不管他是富二代還是官二代,鄭老師都覺得他的脾氣性格很不錯。
結果呢,在得知安東尼講課沒有薪水之後,林毅晨立即就炸了,之前的笑臉全都收了起來,還強令觀景車先去送安東尼上課,然後非要拉着鄭老師一起來到體育學院,想要找王院長要一個說法。
臨在車上,林毅晨還當着鄭老師的面前對安東尼說,讓他在課程結束的時候,通知所有學生,以後的課程可能會暫停,還會不會再繼續上課,讓他們等候通知。
鄭老師想要勸說安東尼自己堅持下來,可是安東尼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林毅晨是在幫自己争取權益,裝糊塗地沒有聽懂鄭老師的話,沖林毅晨點了點頭就下車了。鄭老師想要沖下去勸說安東尼,結果被林毅晨一把抓住胳膊,頓時就動彈不得,隻能乖乖地坐在林毅晨的身邊,跟着他一起回到了體育學院。
“上課不給錢,你們體育學院還真是會做買賣啊!你們怎麽不改名商學院,去跟财經學院搶飯碗呢?要我說,你們真要改了名,财經學院一定競争不過你們!你們都厲害啊,能忽悠着老外免費給你們的學生上課,你們還真是臉皮厚,就不怕這事傳出去,讓整個湘南大學蒙羞嗎?!”林毅晨越說越激動,直接把事情上升到整個大學的高度,頓時讓鄭老師有種驚慌失措的感覺。
“别!毅晨啊!你可不要沖動啊!這事其實也不光是我們這邊說了算,安東尼其實他自己也答應了地。要不然你想想看,我們說不給錢,安東尼要是不同意,他不講課不就行了?可是他還繼續堅持講課,也是因爲他同意了地啊!”鄭老師雙手不斷地虛按,努力地想要讓林毅晨冷靜下來,生怕他在這裏大鬧起來,第二天體育學院又要上了湘南大學的頭條新聞了,到時候,他又會成爲替罪羔羊,被王院長一頓臭罵。
聽到鄭老師這麽說,林毅晨也有些不解,之前在車上的時候,林毅晨隻是被體育學院的無恥給震驚了,不斷地聲讨鄭老師和體育學院,結果卻忘記了這一點。林毅晨仔細想想,也覺得安東尼沒必要答應這樣的不平等條約,他還是比較了解安東尼地,想憑着吹捧和拍馬屁,就能讓他免費地給學生上課,這是不可能地!
安東尼現在也是窮得要命,還欠了林毅晨一屁股的債,雖然林毅晨一直沒有提起來,可是安東尼不能裝作不知道,林毅晨給克裏斯汀的醫療費,到現在都沒有一個明确的說法,這并不意味着他們不用支付了。既然這邊還欠着克裏斯汀的治療費沒有給,安東尼就更不會免費給體育學院打工了!
這裏面一定有什麽不爲人知的事情!
林毅晨心裏想着,之前發的火也壓了下去,整個人冷靜多了。
“走吧!到底是因爲什麽,咱們上去問問你們院長就知道了!”林毅晨知道自己在這裏想破腦袋也不一定能夠想出來,不過不要緊,既然已經來到了體育學院,上去問一問體育學院最大的頭兒,一切就都明白了!
鄭老師見還是沒能拜托了林毅晨,隻能垂頭喪氣地跟着他一起走進了體育學院辦公樓。
一路上有碰到的老師看到鄭老師都打招呼,可是看到他一臉的喪氣樣,都感到很奇怪,紛紛詢問他發生了什麽事。許多眼睛還不斷地往林毅晨的身上飄去。
很明顯,鄭老師這個樣子,都跟這個年輕人有關。
有些人認出了林毅晨,知道這件事可能不那麽簡單,便不湊熱鬧地往上靠,而是悄悄地躲到一旁,等待着稍後可能會發生的熱鬧。
林毅晨帶着鄭老師來到了院長辦公室,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王院長那熟悉的嗓門。
林毅晨推門而入,鄭老師跟在他的身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跟着進了辦公室。
都到這裏了,想跑也來不及了,早死早超生吧!
王院長看到林毅晨主動登門,頓時一喜,他正要找林毅晨呢,對方就上門來了,太好了!可是當他看到緊跟着林毅晨進屋來的鄭老師,那一臉晦氣的表情,王院長的喜悅頓時就消失了大半。
看來,今天的事情有些不簡單啊!
“毅晨,你可算來了,來來來,先坐這裏。鄭老師,你倒兩杯水來!”王院長臉上帶着淡淡的微笑,招呼着鄭老師去倒水,總算讓他拜托了尴尬。
林毅晨不客氣地坐到會客區的沙發上,扭頭來回打量着辦公室裏的裝潢。華夏紅的裝飾風格,地闆、書櫃連同桌子和沙發都是華夏紅的顔色,還真是年齡大的人喜歡的穩重風格,穩重、大氣!
不過林毅晨來這裏不是欣賞王院長的穩重大氣地,也不是應王院長的尋找送上門來地,他是主動找上門來,是要給安東尼找一個說法地。
鄭老師還在倒水,林毅晨快速打量了一遍辦公室,便先發制人,發出了一聲感慨。
“哎呀,王院長這辦公室裝修地真好,體育學院的大樓也蓋得挺高啊!”林毅晨笑裏藏刀地誇了一句。
正在倒水的鄭老師手上一抖,差點兒把水撒了出來。
這是要找麻煩的節奏啊,先鋪墊一下,讓你爽爽,然後再亮出刀子,笑着割肉。
王院長雖然覺得氣氛有些不大對勁,可是突然之間,他也摸不清頭腦,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隻能先順着林毅晨的話打開話題。不過老江湖就是老江湖,姜還是老的辣不是随便說說地。
聽着林毅晨誇贊的節奏,他反過來不走尋常路,直接開始哭窮。
“哎呀!這些都是十幾年前搞起來地,那時候國家對咱們體育學院還比較重視,咱們學院還有些富餘。現在就不行了,窮啊,教師的工資都快發不下來了,學校每年都點名批評我們要努力創新,不能永遠都做最後一名,我們體育學院爲什麽搞不好?還不是因爲沒有撥款沒有錢嗎?!”
王院長當着林毅晨和鄭老師的面前,沒有任何心理障礙地開始哭窮,看到林毅晨和鄭老師全都愣住了。
這尼瑪……
老江湖就是不一樣,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先擺出低姿态,不管怎麽樣,你都不好意思再跟我争了吧?
關鍵是,您可是堂堂一個學院的院長,你當着學生的面前哭窮,這樣合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