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一個個拿着高薪水，身居高位，每天享受着高薪的優厚待遇，現在讓你們關注一下新的競争對手，你們一個個全都懶得要命，推三阻四地，根本不願爲公司出一點力氣，你說說你們還能幹什麽？！全特麽靠在這裏吃老本，最後把公司全都給吃窮了，然後你們再帶着資曆去跳槽到别的公司去禍害人家是不是？！”牛天華使勁地拍着桌子，對着在場的所有高層一頓怒吼。

牛天華今天特别生氣，不僅僅是因爲Y&S公司所謂的“劃時代産品”帶給了他非常大的壓力，更因爲他已經忍受夠了現在的狀況，在自己努力地帶領着慕斯沖擊“市場第一”的位置，而這時他發現自己身邊沒有一個的靠譜的戰友，這種怅然若失的感覺由來已久，他已經忍了很長時間了，在這一次怒火中徹底爆發出來。

“看看你們今天的樣子，正在公司面臨市場危機的時候，一個個都毫不關心，這是在酒場上喝得痛快，不願意過來開會，來了之後還仗着自己老資格發脾氣地；這是事事以家庭爲主，多辦一點事情就不樂意地；還有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全然不知道公司處于一種什麽樣狀态地。這就是你們面對市場危機時應該有的态度？！！！”

牛天華全然沒有往日和稀泥的态度，而是針對着每一個人都發出了自己最強地怒吼，再也不去顧忌什麽人情世故，再也不去顧忌所謂的“戰友情誼”，隻要是流露出任何一些不耐煩情緒的人，全都被牛天華憤怒的口水“噴”了一臉。

在場的所有人都由一臉震驚的表情轉到了沉默不語的狀态，聽着牛天華的怒吼聲，聽着他那粗重的喘息聲，所有人都默默地思索着牛天華所說的話，表露出一副悲痛的神情。

一直都在安靜聽訓的宣傳部門經理低垂着頭，眼睛悄悄地朝着周圍看去，觀察着周圍的氣氛如何。當他看到自己的左手邊時，正好與小金的眼神對上，兩人彼此交換着眼神，都對目前的尴尬氣氛表示一定程度地同情和幸災樂禍。

兩人都算是青壯派，在公司裏屬于奮勇革新的一派，雖然平時也多有矛盾，但是在面對公司改革問題時，兩人的觀點都是一緻地——不革新，慕斯公司就會慢慢地死去！

隻可惜他們兩人在老功臣們都沒有退去的時代裏，注定隻是陪襯，沒有任何實際的權力能夠支撐他們幫助牛天華改革。就連牛天華在面對這些“打下江山”的老功臣們，很多時候都要笑着和稀泥，由此可見，他們兩個小萌新說話又能有什麽影響力？每次開會的時候都要忍受着老員工們地冷嘲熱諷，而他們又沒有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否則就會輪到擺資曆、拼功績的時候，老員工們一頓抱團怒噴，往往兩人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敗下陣來，在老員工們洋洋得意的眼神中，垂頭喪氣。

他們也曾經在私下裏憤怒于牛天華地不作爲和軟骨頭，這些老員工稍微強硬一些，牛天華就會變得軟化下去。

他常常感歎身邊沒有能夠輔助自己的得力幹将，可是他自己這個大帥本身就不能服衆，無法樹立起應有的威望，又如何招攬得力幹将圍繞在他的身旁？隻想着沒有人能幫自己，卻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身上有什麽問題。

就好像之前召開臨時會議，在讨論Y&S邀請巨星代言自家産品時，老員工們一緻反對簽約巨星來代言自家産品，隻需要在線下繼續搞優惠活動，然後利用自身幾十年的老品牌口碑來增加銷售量。

當時的宣傳經理據理力争，可是遭到老員工們地一緻反對，牛天華最後沉默寡言中接受了老員工們的意見。

牛天華到底是不是跟老員工們的意見一緻？還是說他隻是屈服于老員工們的強勢，選擇了妥協？牛天華一向都喜歡放任兩派争執，自己從中獲利的方式來掌管高層，極少表露自己的态度。這一招讓别人猜不透自己的态度到底如何，讓别人摸不透自己的心思，确實對掌控公司起到了一定效果。然而凡事都有兩面性，許多人也因此無法理解他的态度，進而對他感到失望，再也不會相信他了。

今天牛天華在這裏沖着老員工們大聲怒吼，在革新派的兩個小将心裏，固然覺得很爽，有種幸災樂禍的感覺。可是在他們心底，卻是仍然沒有相信牛天華能夠真正地硬起來。

當老員工們稍稍地流露出悲傷的表情，以退休暗示的方法來威脅牛天華，牛天華很開就會妥協。

牛天華胸口劇烈起伏着，眼睛怒視在場的每一個老員工，甚至連兩個革新派的小萌新也受到了牽連，被牛天華狠狠地瞪了兩眼。

“說吧，你們都是怎麽想地，是不是都覺得公司的事情沒意思了，不重要了了？！要是有這種想法，你們現在就可以給我說，我給你們安排出路！”牛天華難得硬氣一回，主動提起了調至換崗的事情，聽得一群人紛紛皺起了眉頭。

今天的牛天華似乎有些不太一樣啊，竟然敢說這麽硬氣的話？

兩個革新派的人聽到這話，則是一臉的驚喜，毫不掩飾自己内心的喜悅，相視一眼，皆是微笑。

這一次，或許真地可以對牛總期望一回！

“或許我真地是老了不中用了，既然牛總看不上我了，那就給我換一個養老的地方吧！”

會議室裏，一直都在呼呼大睡的中年人忽然開口說話了，他滿身的酒氣充斥着會議室的每一個角落，不過他這時候所說的話卻是擲地有聲，說出來之後，整個會議室裏都充滿了緊張的氣氛。

兩個年輕人都盯着牛天華，都期望他能做出選擇，帶領公司走向新的一個階段；而老員工們則是死死地看着牛天華臉上的表情，看似平靜，實則充滿了危險。

牛天華感受到來自老員工們的壓力，他沉默地看着那個連眼睛都不睜，跟自己默默對抗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這也曾經是他的“戰友”，他們曾經親自跑到每一個省市，吃馍喝水地啃下那一個個硬骨頭，讓他們的品牌得以艱難地進入到每一個省市，成功地成爲全華夏第一家實現全國覆蓋的知名品牌。這那那個充滿了地方保護主義的年代，簡直是一項壯舉，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當時的他們意氣風發，要把慕斯的品牌賣入千家萬戶，讓所有華夏人都用上慕斯的牌子。

然而時至今日，他們早已經做到了這個目标，可是人卻也變得不再是當初的那個人。曾經并肩作戰的戰友，變成了舉刀相逼的敵人，牛天華感到一陣痛心。

“既然如此，你心意已決，那就聽從你的意思。”牛天華案子深吸了幾口氣，終于咬緊牙關，做出了最終的選擇。

“牛總！”

“牛天華！你敢！！！”

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自己還沒有說話，其餘的老員工們則是怒目相向，如狼一般地狠狠瞪着牛天華，不敢相信他真地做出了這個決定。

兩個革新派的小年輕還沒有露出高興的表情，就被現場的緊張氣氛給吓住了。

這平時看起來啰裏啰嗦的大爺大媽，真正地瞪起眼睛來時，氣勢卻是如此驚人！

牛天華閉上眼睛仿佛在想着什麽，突然，他猛地睜開眼睛，語氣中仿佛都帶着一些殺氣。

“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