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爲張家佳父親治療的時候,劉湛清沒有跟着一起來,他是被張家佳父親的熱情有些吓住了,甯可窩在酒店房間裏看無聊的節目,也不願意再跑去跟張家佳父親尬聊了,尤其是還搶了林毅晨的風頭,這讓劉湛清同志有些不好意思。
“張家佳他爸也就是沒有感受到治療的效果,等到他有感覺了之後,你看他對你熱情還是對我熱情!”
林毅晨對劉湛清這個中年人在自己面前嘚瑟很是不屑,那麽大年紀了,還一副臭嘚瑟的樣子,很招人讨厭地,自己這個年齡段該怎麽做事,心裏沒點數嗎?
這一次爲張家佳父親治療時,張家佳的父親态度比以往好了很多,不像以前那般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還一直擺着臭臉。今天張家佳的父親臉色好看了一些,也跟林毅晨閑聊了幾句,雖然仍然是尬聊,可是相比前兩天,态度簡直好多了。
這一次林毅晨稍稍延長了一些治療的時間,治療完畢後,就匆匆忙忙地離開了。
林毅晨離開之後,張家佳收拾着房間,對半躺在沙發上的父親唠叨着:“你看,你的态度好一些,人家林醫生也給你多治療一會兒,每次多這麽一會兒,這時間積累起來可就不少呢,你的傷不是也能早一些好起來嗎?!”
張家佳的父親也知道自己的态度有問題,這是女兒千辛萬苦請來的醫生,還是托了朋友的關系,他也不想讓女兒爲難。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心裏的情緒,那麽年輕的一個小青年,看起來比他的女兒年齡還要小,聽說還在上大學呢,能有什麽治療的本事?在他看來,根本就不靠譜,這完全就是合起夥來騙自己女兒地,要不是他拗不過女兒,他才不會同意讓這麽年輕的小孩兒給自己針灸呢。
針什麽灸,認得準穴位嗎?
可是上一次當劉湛清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心裏不禁有些動搖了。要說别人會合起夥來騙自己閨女,可是劉湛清絕對不會。人家是多麽大的腕兒,天王!怎麽會做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是因爲劉湛清和林毅晨相處交談看起來很自然,他心裏才對林毅晨的态度漸漸緩和了。
可是現在一聽女兒唠叨,他這好面子也不肯在口頭上認輸。
“那麽年輕的一個小孩兒,我的年齡都快頂他三個了,他能治好我的病才怪呢!”張家佳的父親就是不肯輕易地認輸,嘴頭上強詞奪理也要強撐着自己的面子。
張家佳聽到父親還是一副蠻不講理的樣子,氣得站起身子,直沖到父親的面前。
“你,你要幹什麽?”張家佳父親看到女人氣呼呼的樣子很兇,忍不住往後縮了縮,靠着身後的沙發靠墊好像可以讓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這一次要是還不能治好你的病,從今往後我全都聽你的,你想治就治,不想治就不治,我再也不強迫你了,怎麽樣?你就聽話這一次!”張家佳使勁地抿着嘴不讓自己哭出來,賭氣式地對父親說道。
她知道父親心裏面一直因爲這個傷很自卑,也知道看了這麽多的醫生之後,對徹底治愈這件事失去了信心。可是她一直都覺得無論到什麽時候,有機會就應該嘗試一下,如果自己都放棄了,那就真地是永遠都不可能變好了。所以她一直都堅持要找好的醫生爲父親治療腳傷,即使父親态度很惡劣地拒絕,她也都想盡各種辦法哄着他去治療。
可是這一次,她也感覺到累了。自己辛辛苦苦地爲父親找來醫生治療,可是他始終都是這種态度,讓她夾在中間,裏外不是人。父親的這種不理解也讓她失去了信心。她在心裏勸說自己,這是最後一次,無論好壞以後都不再堅持找尋醫生了。
張家佳父親看着女兒漸漸變紅的眼眶,看着那倔強的表情強忍着不哭的模樣,不由地鼻頭一酸,輕輕地點了下頭,心裏卻是下定決心,無論怎麽樣,都不能辜負了女兒的好意,下一次見到那個小年輕,一定要好好表現。
張家佳又去忙着自己的事情,父親躺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看着電視,隔在兩個房間裏,兩人都是心力交瘁,一身疲憊。
……
林毅晨從酒店裏出來之後,來到學校門口接上甯小璐,然後便一同前往一号别墅赴宴。
今天的一号别墅裏十分熱鬧,不僅鍾承軍夫妻倆都在這裏,連經常忙着不着家的鍾振國也在家裏吃了晚飯,非常難得。
“好了,你們要談事情,可以去房間裏談,不要在這裏影響我們聊天!”鍾老爺子吃完飯,便對鍾振國和林毅晨擺了擺手,催促着他們趕緊離開。
鍾振國的工作很忙,許多時候都是把工作帶回家裏做,鍾老爺子也是很清楚他的時間很少,所以才催促着他趕緊離開。
林毅晨笑着跟鍾老爺子說兩句話,然後便和鍾承軍跟在鍾振國的身後,一起來到了二樓的書房。
“坐吧,盡量長話短說,我就不給你們倒水了。”鍾振國身體靠在書桌後面的椅子上,盡量解開上衣的衣扣,不顯得随意又能讓自己放松下來。
書房仿佛是鍾振國最隐私的地方,一回到這裏,林毅晨很敏銳地察覺到鍾振國的情緒由繃緊的一根弦變得松弛下來,情緒相對之前放松了許多。
鍾承軍很懶散地在書桌前坐了下來,還翹起了二郎腿,隻是在看到面前坐着的人是父親而不是他的朋友後,他趕緊收起了自己的二郎腿,一副規規矩矩地模樣坐在椅子裏。
林毅晨坐到鍾承軍的旁邊,看着書桌後略顯慵懶的鍾振國,微微笑着說道:“鍾叔叔,這次給您打電話,主要是想跟您談一下工廠方面的事情。”
鍾振國沒有太過驚訝,前一天林毅晨給他打電話之後,他就猜測有可能跟Y&S公司的工廠有關系。他點了點頭,示意林毅晨接着說下去。
林毅晨短短地深呼吸一口,對鍾振國說道:“鍾叔叔,是這樣地,我們公司計劃再修建一座工廠,這一次呢大家都建議把工廠設在湘江省,正好可以呼應咱們遼北省,一北一南,能夠兼顧全國南北兩邊,對天運物流的壓力也不會那麽大了。”
鍾振國靜靜地聽着林毅晨的話,始終都沒有插話,由得林毅晨一直說下去。
“我因爲配方的保密事宜,一直都對這個計劃有所顧慮。最近我也覺得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所以想出了一個辦法,想請鍾叔叔指點一下。”
“說!”
“我想在湘江省和豫州省建兩個工廠,而我們奉陽市的這個工廠,改造成爲Y&S精華液的原漿生産基地,由這裏生産出高濃度的原漿,然後再分别運送到湘江省和豫州省的兩個工廠,由他們進行配比,這樣一來,既能保證出貨量和輻射全國的預想,也能最大限度地保證配方的秘密。”林毅晨長話短說,把自己想出來的辦法告訴了鍾振國。
坐在一旁的鍾承軍也是第一次聽到林毅晨說起這件事,他不由地坐直了身子,好奇地問道:“爲什麽不把豫州省設爲原漿的生産基地?這樣一來,可以同時輸送給遼北和湘江,時間上沒有太大的差别,對有效期也就沒有大的影響了。”
林毅晨搖頭說道:“我要确保配方的保密,我隻能這麽說。至于Y&S精華液的有效期,實驗室已經有了新的進展,預想這一次可以延長到半年時間,這方面的影響隻會越來越小,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