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斌怒氣沖沖地看着旁邊的女人,眼中直冒火,一副要吃人的模樣,如果不是怕給林毅晨留下更不好的印象,他現在就能把這個女人給拔光了丢街上,讓她也嘗嘗丢人的滋味兒!
林毅晨早就注意到了董斌跟這個女人的心不齊,此時看到董斌殺人的眼神,忍不住臉上露出了笑容來。眼前的戲,似乎也不是那麽讓人不爽,還挺有看頭地。
林毅晨笑呵呵地對女人說道:“你家董少,似乎并不知道他要來這裏的目的啊。而且,我也跟你們家董少也沒有什麽不對付的地方啊,他爲什麽要來找我賠不是?”
女人面帶笑容回過頭來看了一眼董斌,見他聽到林毅晨的話、臉上露出既憤怒又尴尬的表情,心裏别提多開心了,可是她卻不能把這份開心露出在臉上,心裏罵了一句“廢物”,然後又扭回頭去,面對着林毅晨。
“我們董少啊,就是性子急的人,接到朋友的電話,就興沖沖地趕過來了,問完話就直奔這裏來了。剛才還在路上跟我說,要我提醒他,林董跟一般人完全不同,不能用平時解決問題的方法,這不,我們董少心裏擔心着朋友,一着急忘了之前的事,我這是專門來提醒他地。”
“我怎麽就跟一般人不同了?我也就是個一般人啊。”林毅晨笑呵呵地看着女人會怎麽演下去,幫董斌圓了今天的局。
“董少就是讓我提醒他,說林董是辦大事的人,時間都是安排地特别緊張,有什麽話直接說,不用繞彎子。結果他心裏着急,自己倒是把這些事給忘記了,我這不趕緊提醒他一下嘛。”女人笑盈盈地幫董斌解釋着,眼神來回觀察在座的表情,與甯小璐的眼神對上,她臉上趕忙露出奉承的笑容。
林毅晨輕輕地點了點頭,看着女人遊刃有餘地招呼着全場,語氣不變地爲女人解釋道:“不是我時間安排的緊,所以才不繞彎子,我隻是對我不熟悉或者不喜歡的人,不願意繞彎子。”
董斌聽了林毅晨的話,臉上青一陣紅一陣,林毅晨這是赤果果地打他的臉,意思就是他董斌不配是他林毅晨的朋友。
女人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見過不給面子地,沒見過還要打笑臉人地。
她臉色微微顯得尴尬,繞開這個話題,趕緊說道:“那我們就趕緊說事,免得打擾林董太長時間了。我們之前聽說了林董在‘漢餐廳’的遭遇,我們董少呢,跟趙啓武是關系不錯的朋友,一起開了‘漢餐廳’,聽到消息後,我們董少就趕緊趕了過來,事情呢,跟我們董少沒有關系,不過這件事既然是發生在‘漢餐廳’,我們董少身爲老闆,也要給林董賠一個不是。希望林董不要有芥蒂,以後我們還熱烈歡迎林董來‘漢餐廳’就餐,實話實說,我們‘漢餐廳’的另一位老闆雖然有些不靠譜,但是幸好還有我們董少在,我們自認爲‘漢餐廳’在湘南市還是最高檔的那一檔,以後歡迎林董光臨。”
林毅晨點了點頭,女人的這番話有理有據,即使他看不順眼董斌,也挑不出他的毛病。
董斌聽着女人侃侃而談,輕松地就化解了林毅晨不悅的情緒,此時聽着她說出這些話,之前聽她說起的“專程來賠不是”,似乎也不是那麽不能接受。
對啊!我是開餐廳地,客人不高興了,我身爲老闆親自出來陪個不是,那是我大氣!
女人看到林毅晨的臉色稍稍緩和了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接着對他說道:“再一個呢,我們董少也想爲趙啓武求一個情。”
“噢?你們董少還想摻和進來我們的事?”林毅晨似笑非笑地看着董斌,以爲他要來替趙啓武撐腰。
那更好,光是一個體育局局長,打着還不過瘾呢!
林毅晨心底的戾氣在蠢蠢欲動。
董斌心裏不禁感到着急。本來事情都已經解決地差不多了,隻要林毅晨不遷怒于自己,自己哪兒還管那麽多閑事?還幫趙啓武求情?老子恨不得一腳把他踹進籠子裏喂狗!
“當然不是!”女人趕緊否認了林毅晨的說法,首先把董斌給摘出來。以後她還指望着董斌罩着自己呢,怎麽能把董斌給賣了?
“是這樣地。我們董少和趙啓武是朋友,雖然關系不算近,但兩個人總是有着一起開‘漢餐廳’的情分,身爲老闆理應來爲客人賠個不是,身爲朋友,董少也爲朋友求個人情。畢竟人們都知道,我們董少是最講義氣地!”
最後一句話就是純屬扯淡,董斌要是講義氣,世界上就沒有背信棄義的人了。
不過話就是要說地好聽,是不是真地,林毅晨真地在意嗎?
“林董說出一個章程,我們董少看能不能接得下來,能接下來,我們董少願意爲朋友盡一份綿薄之力;如果接不下來,我們董少也亮亮堂堂地說清楚,不再強撐面子摻和這件事,主動退出不再過問,林董你看這樣行麽?”女人心裏想地很清楚,劃出一二三四來,誰都明明白白地,同時還話裏話外地把董斌給摘清楚,還讓趙啓武欠下董斌一份人情。
林毅晨聽着女人的話,都想爲她鼓起掌來了。
能把袖手旁觀說地如此義薄雲天,這也是難得的人才了。
“說的精彩,看來來的時候沒少琢磨啊?”林毅晨笑着看着女人,又看了看旁邊呆若木雞的董斌,心說真是一個草包,身邊的女人這麽厲害,他竟然還不知道。一雙眼睛隻會看漂亮的女人,真是白瞎!
“這是在跟林董打交道,當然要提前想地明明白白,不然哪兒能跟得上林董的節奏?”女人毫不吝啬自己對林毅晨的馬屁,該拍就拍,拍得光明正大,誰也不能說什麽!
林毅晨看着董斌回過神來,他沖董斌挑了下眉頭,語氣冷淡地問道:“你真地要替趙啓武強出頭?!”
董斌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女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此時他的大腦完全處于當機狀态,根本不明白怎麽回答才是得體地,之前女人表現地那麽驚豔,他無意識地就把她視爲了自己的依靠。
女人心裏暗罵董斌草包,臉上笑盈盈地,很自如地接過話反問道:“那我們董少想要先知道,這件事是公事還是私事了。公事地話,我們願意試着爲朋友排憂解難;如果是私事地話,那我們就退出,畢竟涉及到當事人的隐私,我們也不好打聽地太多。江湖有傳言,我們便也不清白了!”
“有意思啊有意思。”林毅晨聽着女人頭頭是道的話,心裏佩服地很,見識過奇人之後,心情總算是恢複了一些,便不打算再追究董斌的責任了。
原本,他是準備連着趙啓武背後的人一起收拾地,現在看來,對方都把趙啓武給抛棄了,主動前來賠不是,他也不會勉強,對人對事都扯不上董斌了,林毅晨也就不願意爲難他了。
林毅晨可是有原則的人。
“好了,這件事講清楚了,跟你們沒有關系了,你們走吧!”林毅晨揮揮手,趕董斌和女人離開。
董斌心裏大大地松了口氣,心裏慶幸不已,把女人給帶了過來,要不然自己還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呢,光靠着家人的勢力去解決問題,他現在自己都覺得自己很low。
林毅晨言明了這件事不會找董斌的麻煩,女人當即從滔滔不絕就變成了惜字如金,再不多說半句廢話,扯着董斌就趕緊離開。
董斌剛邁步,林毅晨又喊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