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天岚不辭而别,讓林毅晨意識到自己有可能辦錯事了,當他打電話過去的時候,發現徐天岚的手機已經關機。
“事情似乎有些大啊。”林毅晨看着挂斷的手機,嘴裏嘟囔着。
身爲藝人,幾乎要二十四小時保持聯絡,不僅僅是因爲要接通告的原因,還有需要應對各種突發的狀況,比如辟謠之類的情況。如果稍有怠慢,就很有可能引起軒然大波,這一點,身爲老藝人的徐天岚不可能不清楚。
在這種情況下,徐天岚突然關掉手機,連老嚴都聯絡不上,這情況就有些複雜了。
“不接我的電話還沒什麽,爲什麽連老嚴的電話都不接?”林毅晨心裏有些嘀咕,該不是要跟自己斷絕關系吧?
林毅晨仔細地想了一下,自己與徐天岚的共同朋友,他第一個想到地是遠在加拿大的克裏斯汀。不過,林毅晨馬上就放棄了這個想法,徐天岚剛離開沒多久,不可能跟克裏斯汀在一起,況且,貌似克裏斯汀現在還在參加巡回賽,肯定不會有空陪着徐天岚。
想來想去,林毅晨發現他跟徐天岚之間共同的朋友,僅有老嚴一人,其餘相識的人,關系還不如林毅晨跟徐天岚來得親近。
“啧,看來隻能讓老嚴盯着了,真不行地話,就讓老嚴去找星輝的人問一問了。”林毅晨心裏忐忑不安地打電話給老嚴,把這件事交代給他去辦。
“你們倆到底怎麽了?老徐的這個号,除了沒電關機,她可是一直都不關機地啊。”老嚴心裏十分好奇,剩下的話也沒有說完。
能把徐天岚給氣到關機,林毅晨可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人啊。這倆人,以後該不會真地成爲“冤家”吧?那自己豈不是從“老婆”的經紀人,變成了“老公”的馬仔了?!
好像有點兒虧啊!
林毅晨沒好氣地斥責道:“領導還需要什麽事都跟你彙報嗎?!”
老嚴聽着林毅晨不耐煩的語氣,心裏暗道惹不起,趕緊答應下來,飛快地挂斷了電話。緊接着他又給徐天岚打了個電話,換了一個号。
電話響了一聲,馬上就被接通了。電話裏傳出了徐天岚的聲音。
“怎麽又打電話了?!”徐天岚一副不耐煩的語氣沖着老嚴發脾氣。
老嚴心說誰願意摻和進你們的狗屁事啊,你還不耐煩了?我要是不打這個電話,你能不耐煩死我!也不知道是誰迫不及待地隻聽到一聲鈴響就接通了電話!
“喂!你真地不打算接林毅晨的電話了?”老嚴同樣沒好氣地質問回去。
反正現在也不在徐天岚的身邊呆着了,沒必要再看她的眼色。
“我想接就接,不想接就不接,怎麽了,他還敢說什麽?!”徐天岚想問地是林毅晨有沒有說什麽,可是話到嘴邊了,一秃噜,就換了一個詞。
老嚴是誰啊,跟在徐天岚的身邊那麽多年,可以說是最了解徐天岚的人之一,一聽她說話的語氣發生起伏,馬上就明白了她心裏的想法。
自己想地不行,還硬撐着要不接電話,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她是這麽一個矯情的人呢?!
老嚴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他現在是給林毅晨打工地,可他幫着前老闆一起欺瞞現任老闆,這讓他心裏多少有些心虛,要是讓林毅晨知道了這件事,害得他白白擔心那麽長時間,那自己會不會被……
老嚴忍不住打了個寒蟬。
于是,趁着徐天岚的口氣,他想借機脫身,不再幹着“昧良心”的事情。
“既然你是這個态度,那以後我就不幫你監督林毅晨了,反正你也不在意,我也不費那個功夫了,你自己……”
老嚴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天岚無情地打斷了。
老嚴是最了解徐天岚的人之一,反過來,徐天岚也是最了解老嚴的那個人。她都不用聽清楚老嚴說地什麽話,隻要聽着老嚴說話的語氣,就能把他的心裏給猜得一清二楚。
猜得透透地,誰讓他們曾經是最好的“姐妹”呢!
“老嚴,你小子試一個瞧瞧!!!”徐天岚咬着牙,從牙縫裏蹦出幾個頗爲兇殘的話。
老嚴下意識地打了個冷顫,腦袋裏緩了幾秒鍾,這才反應過來,他現在已經不是徐天岚的經紀人了,自然不用怕她。
可是……爲啥反抗的話就是說不出口呢?
“關鍵是你這麽随意的态度,搞得我很被動啊!萬一要是讓林毅晨知道了我的事,他還不得扒了我的皮,把他踢出公司啊?老大,你現在衣食無憂,可我還得爲一家老小着想呢,現在找個稱心如意的工作不容易,老大你就可憐可憐我吧!”老嚴哭喪着臉求饒道。
“演!接着給我演!”徐天岚絲毫沒有憐憫之心,聽着老嚴痛哭流涕的求饒,優雅地照着鏡子,欣賞自己的美顔。
“徐天岚,你不要得寸進尺!!!”老嚴見軟地不行,趕緊就來硬地,捏粗了嗓子吼起來,即使徐天岚人在美利堅,他也故意闆着臉,讓自己的情緒更加貼近一些。
“姓嚴地,你現在膽子不小啊,敢這麽吼我了?”徐天岚一點兒也不慌張,而是很悠閑地跟老嚴周旋着:“回來我倒要問一問林毅晨,到底給你吃了什麽春藥,跟我分開沒多久,就變得這麽張狂了。”
“徐天岚,你嘴巴積點德行不行?!我現在已經不是你的經紀人了!!!”老嚴憤怒地向徐天岚怼回去。
電話裏一陣寂靜,對面的徐天岚對老嚴的憤怒沒有任何的回應。老嚴一度以爲自己不小心挂斷了電話,可是看手機屏幕,電話依舊保持着聯絡,并沒有斷開。
“喂?還在不在啊?!不在我挂電話了!”老嚴發出一通火來,脾氣也小了很多,很不耐煩的語氣卻沒有之前那麽沖了。
“哎!~”電話裏傳出了徐天岚悠悠地一聲長歎。
舉着手機的老嚴的心仿佛猛地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似的,讓他心裏猛地一縮。
“是啊,你現在已經不是我的經紀人了,已經不是了……”徐天岚的聲音越來越小,就好像是在面前說着話,突然間就消失了一般,隻留下那惆怅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着。
突然間,老嚴心頭一顫,他随即就聽到了徐天岚的感歎。
“我們在一起已經十多年了吧?”徐天岚輕聲地說着話,好像是在對老嚴說着,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語地說着:“除了父母,我好像還從來沒有跟一個人相處過這麽久的時間……老嚴,你好像也是這樣吧?”
老嚴心裏冒出酸酸的情緒,感覺着自己的嗓音有些不對勁,他使勁地闆着臉,仿佛這樣可以遮掩住自己的情緒,不讓徐天岚發現。
“我老早就離家出走,北漂了!”
“嗯,我記得。”徐天岚輕聲地念叨着,似乎是在回憶往事:“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嗎?當時你穿着一件花襯衫,我看看不慣你不正經,你看不慣我假正經,第一次見面咱倆好像就差點兒怼一架。”
“哈……嗯。”老嚴回想起當年的情形,險些笑出來,趕緊閉上嘴巴,簡單地應了一聲。
“你當年就是這個矯情樣兒,裝着一臉酷酷的樣子,誰知道最後是個跟我一起偷看帥哥的GAY,我現在這麽說,你還跟我發脾氣不?!”徐天岚在電話裏面好笑地問道。
“不發脾氣了,早知道你不歧視我地。”老嚴強忍着心裏的感慨和鼻頭的酸楚,心裏不斷地告誡自己,這是徐天岚的詭計,千萬不要上當,一旦哭出來,就會被徐天岚重新抓住把柄地。
可是心裏明明這麽想,眼角卻不由自主地滲出了淚水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