傑西.赫德站在客廳裏,面對着沙發上坐着的衆人,正面面對着井上健太。
“在治療之前,我想先和井上健太先生溝通一下治療的方式以及過程。”傑西.赫德認真地看着井上健太,希望能夠通過眼神的交流,來增強他對自己的信心。
這時,坐着另一張沙發上的中村大地起身,對井上健太說道:“既然是私人診療的時間,那麽井上先生,我先告退了,如果有事情找我,我在1104房間。”
井上健太微微閉着眼睛,沉默了片刻。
原本對于自己的病情,他是不想讓外人知曉地,不過這一趟華夏之旅有太多的“驚喜”,井上健太漸漸不中用的腦子梳理這些線索讓他有些煩悶,恰巧中村大地對林毅晨頗有了解,井上健太察覺到,自己需要中村大地的時候會越來越多,對于中村大地,适當的拉攏是必要地。
想完這些,井上健太睜開眼睛,臉上浮現出了和善的笑容,沖着中村大地招招手,示意他坐下來。
“不用着急離開,本來就不是什麽大毛病,你坐在這裏跟我一起聽聽,或許你還能給我一些建議呢。”井上健太說話的語氣,好像跟中村大地相識許久了。
中村大地頗爲驚訝,随即感覺到驚喜。
井上健太雖然是日裔,可是他骨子裏卻是美利堅人,有着西方人的思維性格,他肯在這個時候讓自己留下來,說明在一定程度上,他是接受自己地。
這個發現讓中村大地頗爲振奮。
當初紅珊瑚資本邀請他加入時,中村大地自覺到那裏也隻是個不起眼的“螺絲釘”,所以興趣不大,婉拒了對方。可如今是直接接觸井上健太——紅珊瑚資本的董事之一,這個分量就完全不同了,中村大地怎能不感到歡喜。
不過,中村大地還是自謙了一句:“我留在這裏,合适麽?”
井上健太微笑道:“沒什麽不合适地。”
于是,中村大地便歡喜地重新坐回到沙發裏,擺出了一副認真的模樣。
井上健太沖傑西.赫德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繼續。
傑西.赫德拿出自己提前準備好的照片,遞到井上健太的手裏,認真地對他提問道:“這便是林醫生的治療方式,請問井上先生,你能接受這樣的治療嗎?!”
傑西.赫德詢問的語氣很嚴肅,因爲他發現,這是說服井上健太接受治療的最大難關。
井上健太拿着兩個巴掌大的照片,看着上面的圖案,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林醫生就是這樣治療頭疼地嗎?!”井上健太的語氣裏充滿了不信任,這簡直有些挑戰他的日常知識。
傑西.赫德微微有些歎息,不過這也在他的預料之内,所以他并不氣餒。
“沒錯!起初當我看到這樣的治療方式時,我也非常驚訝,我認爲這簡直就是一種‘酷刑’。可是當我了解到,這是華夏人都能接受的治療方式時,我有些懷疑,便親自到附近醫院觀察,發現确實如此,許多華夏人似乎并不覺得這樣的治療很奇怪,相反,這些治療确實有奇效。”傑西.赫德小小地存了個私心,專門把自己就地調查的辛苦說了出來,來博得井上健太的信任。
秘書和中村大地都很好奇兩人的對話,似乎這是個不得了的治療,讓井上健太有些難以接受。而照片上的内容,也讓兩人非常好奇,到底是什麽樣的治療,竟然讓井上健太這個病人有些抵觸?
井上健太把手中的照片分别遞給了秘書和中村大地,讓他們也觀看一下照片上的治療。
秘書看到照片的第一眼,便驚呼了出來,繼而憤怒地拿着照片質問傑西.赫德:“你是要井上先生接受這樣的治療嗎?!!!”
相對而言,中村大地這個“華夏通”看到照片上爲病人進行頭部針灸的畫面,并不覺得多麽意外,實際上他本人就曾經看到過這樣的照片,對針灸也頗有耳聞,知道這是華夏的傳統醫術。
傑西.赫德面對秘書地質問,不卑不亢地回答道:“沒錯!我首先推薦給井上先生的治療,就是這樣子地。”
井上健太好奇地看着傑西.赫德,不明白他一個現代醫生,如何會接受這種“神奇”的治療方式。
秘書則是氣沖沖地說道:“拿那麽長的針往井上健太先生的頭部紮進去,這是謀殺!!!”
井上健太聽着這話有些刺耳,怎麽說着還搞出了謀殺?
“不要沖動,你聽傑西把話說完。”井上健太揮了揮手,示意秘書閉嘴。
傑西.赫德示威地沖秘書一笑,接着對井上健太介紹道:“這幾張照片裏,那個接受頭部治療的外國人,實際上是我們聖瑪利亞醫院的外科醫生,就在不久之前,他才剛剛接受了林醫生的治療,也就看到了他的介紹,我才從英國來到了華夏,确認這種治療方式是否有效。”
“噢?你的同事在這裏接受了這種治療?”井上健太聽說聖瑪利亞醫院的醫生也接受這種治療方式,心裏的抵觸不是那麽多了,相反還來了興趣。
“沒錯!”傑西.赫德忽然有些後悔,忘了把喬利也喊過來了,有他在這裏證明,相信井上健太對自己
的信任會更多一分地。
想到這裏,爲了争取更多的信任,傑西.赫德對井上健太說道:“井上先生,我先打個電話給我同事,看他能否過來,親自給您介紹他的治療經過。”
“他也在這裏?”井上健太更加驚訝了。
“沒錯,他就是飽受頭疼的折磨,專門請了長假來華夏治療,如今一直都在接受林醫生的治療。”傑西.赫德介紹着喬利的情況:“他也是我們聖瑪利亞醫院的醫生,是可以查到他的身份地。”
秘書則是有些警惕地看着傑西.赫德,立即對井上健太小聲地提醒道:“井上先生,小心這是他們串通好的。”
井上健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不過,有現成的例子,總是能讓人心裏踏實一些,他馬上讓傑西.赫德打電話喊人過來。
傑西.赫德撥打着電話,祈禱喬利不要外出。
慶幸地,此時喬利還在被窩裏睡着懶覺,聽到傑西.赫德的電話,懶洋洋地拒絕了。
傑西.赫德冷靜地說道:“這是林醫生的病人,想請你來咨詢一下。”
喬利一聽事關林毅晨,猛地一驚,急忙從床上坐了起來:“你稍等,我收拾好馬上就過來。”
井上健太見中村大地一直都在看照片,便笑着問起他的意見。
傑西.赫德神情緊張地看着中村大地,不知道他會給出什麽樣的意見,要是他覺得這些不靠譜,那傑西.赫德的努力就會被削減許多。
中村大地把照片放到了茶幾上,滿臉笑容地對井上健太說道:“井上先生,當初紅珊瑚資本招攬我,想要我幫忙處理華夏方面的事務,主要就是看中了我的對華夏的了解。我說一句客觀的話,這些用針治療的方法,在華夏确實并不稀奇,這是華夏古老的治療技術。當然,這門技術的要求很高,總是會碰到一些‘庸醫’,不過如果是林醫生親手治療地話,我相信他的技術是值得信賴地。”
井上健太沒有料到中村大地會是持支持的态度,他驚訝地指着照片上幾乎被紮成刺猬的腦袋,對中村大地問道:“這在華夏是很常見的治療手段?”
中村大地确定地點頭回道:“沒錯,幾乎每一個成年的華夏人,都能說出這種治療方式的名稱。”
“可是我爲何從未見到過呢?”井上健太不解地問道。
十幾億人都知道的事情,而他卻不知道,這讓井上健太覺得太好笑了,明明他接受的信息,要比十幾億人更多。
中村大地卻是答非所問地說道:“古老的華夏,還有很多神秘的事情,是我們不知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