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這麽快就着手寫劇本了?……杜月笠看着一桌引幫賊哦,大笑,看着我,滿臉的崇拜。
“慕白,你可真走了不起!這麽長的一個故事,得寫出來,還得分段,說什麽話,幹什麽事,都得妙筆生花,真了不起!唉,都說文化人厲害,我算是見識了。相比之下,我這個大字不識一籮筐的,真是撕愧!……杜月笙拿起桌子上的稿紙,如同捧着個寶貝一樣。
他沒讀過幾年書,最崇拜的就是有文化的人。
‘1月笙哥’你這話就不對了,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狀元,術業有專攻,全天下的人都要是我這樣,中國就完蛋了,也需要你這樣的有血之士才行,得文武兼備。……我樂道。
“你就别給我戴高帽子了,我有幾斤幾兩自己還不清楚?我呀,撐死就是上卝海灘的一條泥鳅。”杜月笙小心地把稿紙放下,又用手在上面摸了摸,撫平了上面的折痕。
“那件事情,怎麽樣了?”我低聲道。
杜月笙湊過來,兩個人交頭接耳。
“摸清楚了,這個小林卝雄一,掃卝蕩了精武體育會之後,就藏在日本領事館裏面,很少露頭,估計這小子也擔心自己的安全。”
“那豈不是沒下手的機會?”我大爲失望。
“也不是沒有機會口”杜月笙嘿嘿一笑:“這狗卝日的是個野狗,野狗就有發卝情的時候,聽說這一個月來,每隔三五天就要去愛德華七世路三菱銀卝行對面的一個高級故館找一個蘇州娘們,風雨無阻,咱們要下手,隻有趁着這個機會,那邊我已經布置了人手,他一露頭,立馬就會彙報。”
果然不愧是杜月笙,上卝海芝麻大的一點事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愛德華七世路?”我沉吟了一下:“那裏,是嚴老九的地盤吧?”
愛德華七世路,位于英租界和法租界的交彙處,很繁華,周圍都是金融機卝構,是嚴老九最重要的地盤之一。
“我正要跟你說這個呢。”杜月笙點了點頭:“那地方本來就是嚴老九的地盤,愛德華七世路上更走到處都是他們的人,咱們要是行動,肯定被他們發現,你和他結下了那麽大的仇,這事情不好做呀。”
‘1月笙哥’走。”我站起身,穿上了外套。
“幹嘛斟”杜月笙愣了。
“找嚴老九,這事情得讓他配合。”我笑道。
“他配合?你瘋了?!嚴老九每天做夢都要弄死你,正愁沒機會呢,深更半夜的你去找他,你不怕他把你扔到黃浦江裏喂魚去!”杜月笙急了起來:“腦袋出毛病了!”
“他暗地裏弄死我,這種事情做得出來,咱們這麽光卝明正大的到他的場子裏去,他弄死我自己也别混了,更重要的是,要殺日本人,這家夥願意幫忙,那天在擂台你不是也看見了他的那副德行了嘛。”我笑道。
嚴老九是個心黑卝手辣的人沒錯,他要弄死我,肯定也沒錯,但是起碼那天在擂台下的表現,讓我覺得這家夥是個爺們。
“可是……”杜月笙還是有些不放心。
“沒什麽可是的,走吧。”我一把扯住他,拖出了門外。
“要不要帶幾個人?”杜月笙道。
“帶個屁,人多了反而紮眼,就我們倆!”
兩個人叫上了人力車,直奔嚴老九的老巢三泰賭檔。
到了門口,看着熙熙攘攘熱鬧非凡的賭檔,我對旁邊的幾個看卝守笑道:“告訴你們家嚴老九,就說蔣大頭來拜訪。”
幾個看卝守自然認得我,飛也似地跑進去了。
沒過多久,就見呼啦啦湧卝出了一幫人……個個荷槍實彈,氣勢洶洶,以爲我們來砸場子呢,一看就我和杜月笙兩個人,都十分奇怪。
進了院子,來到了後面的大堂,乖乖,場面夠大,站的到處都是人,院子中間,支起一口大鍋,咕哪咕哪地燒着熱水。
“客進!……有人高聲喊了一嗓子,我和杜月笙進了大廳。
嚴老九端坐在正位,旁邊站着一個個蹬鼻子上臉的徒子徒孫……個個看着我,恨不得把
我吃了。
“蔣大頭!你他娘的是不是嫌命長!爺不找你,你自己倒是送上門來,來呀,給我押了,扔鍋裏煮了!”嚴老九一拍桌子,怒吼了起來。
兩旁有人上來就要架我,我哈哈大笑。
“蔣大頭,你笑什麽!?”
“嚴老九,你我有血仇,你弄死我我沒二話,可你總得問問我爲什麽單槍匹馬闖你的場子吧?”我樂道。
“有屁快放!”嚴老九擺了擺手:“反正今天你也跑不了!”
“我來,是爲了殺人。”我笑道。
蒼哪哪,周圍一幫家夥全掏出了了家夥。
“蔣大頭,你他娘的口氣也太大了!三泰賭擋你也不打聽打聽,從來都是我們做别人,什麽時候聽說别人來做我們了!?”周圍的人卝大吼道。
“誰說要殺你們了,火氣這麽大。”杜月笙也笑:“九爺,我們來談一樁大生意,你先把你卝的卝人撤了。”
“師父,别聽他們的,這兩個人滑着呢,不知道要幹什麽。”有徒卝弟對嚴老九道。
“九爺,這是在你的地盤,我們就兩個人,能有什麽壞事。”杜月笙一屁卝股坐在椅子上,悠閑得很。
“撤了!”嚴老九一擺手。
“師人……”
“老卝子說撤了!耳朵聾了!……嚴老九一發火,大廳裏面的人都呼呼啦啦撤到了外面。
“說吧!”嚴老九看着我和杜月笙。
“小林卝雄一,你知道吧?”我笑道。
“那今日本狗!?”一提小林卝雄一,嚴老九的拳頭就攥了起來。
“對。這狗卝日的殺了不少中國人,又砸了精武體育會,害了十幾條人命,霍元甲霍大
俠的兒子都被他廢了兩條腿,是可忍孰不可忍,雖然明面上我們鬥不過日本人,但是不弄死這個狗卝日的,我咽不下這。氣!”我正色道。
“殺日本狗,你去虹口,找我卝幹嘛!?”嚴老九的語氣頓時不一樣了。
“九爺,在虹口我們下不了手,誰讓那狗卝日的迷上了愛德華七世路那家妓館裏的一個窯姐呢。”杜月笙笑道。
“你們打算在那裏動手?”嚴老九皺了皺眉頭。
“嚴老九,直話直說,那裏是我們動手的唯一地點,你也是夠爺們,這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我們來幹,你不要背後捅刀子就行,你要是沒種,把我和月笙哥綁了,送日本人那裏,絕對能領到不少的賞金。”看着嚴老九我樂道。
“啪!”嚴老九一巴掌把桌子都拍散架了。
“蔣大頭!這事情,老卝子不同意!”嚴老九咆哮道。
“怕日本人找你麻煩?”我依然滿臉帶笑。
“我卝操卝他日本人的祖卝宗!我怕住!?我說這事情不能全讓你們幹了!”嚴老九白了我一眼。
老卝子果然沒看錯,這狗卝日的起碼算得上是個站着撒尿的爺們!
“那你想怎麽樣?”
“街面上的安全我負責,日本人的手下,我來打發,事後掩護你們撤退的事情,也交給我,殺人你們可以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嚴老九惡狠狠地說:“你們一定不能讓那今日本狗死得痛快了!”
“沒問題!”我樂道。
“行了,什麽時候動手!?”嚴老九問道。
“聽說後天晚上小林卝雄一就會去,我們後半夜弄死他!”杜月笙低聲道。
“說定了!”嚴老九點了點頭,然後看着我們倆:“滾吧!”
我和杜月笙相視一笑,走出大廳。
“師父,就這麽放了蔣大頭!?”他的那些徒子徒孫叫嚣一片。
“他那個腦袋先寄存兩天!蔣慕白,老卝子這次不弄死你,不代表下次就不弄死你了!記住了!”嚴老九大聲道。
“曉得了,曉得了!”我哈哈大笑,揚長而出。
“笑個屁,吓得我一身的冷汗!”出了門,杜月笙踢了我一腳。
順利解決這事情,讓我心情大好,回到了公卝司,就看見辦公室外面圍滿了人。
“怎麽了?”我問道。
“哥,阿山帶回來了今日本人。”小妹吐了吐舌卝頭。
日本人?三船野夫?!
我幾步竄進了屋子裏,果然看見三船野夫坐在那裏,閉目養神,一幫人像看猴子一樣看着他。
“三船先生,哈哈,又見面了!”我樂道。
三船野夫看着我,也笑了起來:“你這封信,錯字倒是不少。”
死老頭,我裏面的确用的是簡體字,可不是錯字呀。
“管他呢。三船先生,我想請你幫個忙,當然了,你可以拒絕。”我坐下來。
“這位葉先生已經跟我說了一些,我挺感興趣的,你可以再說得詳細一點。”三船很有長者之風。
我便把《精武門》的内容、想法以及意義詳細說了一遍,尤其是這部電影将會喚卝醒中國人乃至日本人中的一些有良心的人。
“挺好。我要做什麽?”三船微微一笑。
“三船先生,你,答應了?……我睜大了眼睛。
老頭答應得這麽幹脆,我倒是不适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