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o6章驚雷!
4月中旬,在大中華電影公司的總部,召開了聲勢浩大的記者招待會,上海的各大報紙紛紛收到了邀請,在記者招待會上,我領着大中華電影公司的一幫人,以及西席地密爾、拉烏爾沃爾什等人,加上派拉méng電影公司和環球電影公司的相關負責人,正式宣布,大中華電影公司将拍攝《北洋水師》,初步投資定位4oo萬大洋。
消息一出,整個上海頓時轟動了,先前由各大電影公司掀起的種種轟動,全部被這個消息蓋了下去。算得上一聲驚雷了。
“在中國的海疆上,曾經遊弋着一隻世界排名第六,亞洲排名第一的艦隊,這是一支英雄的艦隊,一隻悲壯的艦隊,它從中國的海疆上消失,已經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來,留給中國人的是莫大的悲歎和争議。大中華電影公司要把這支英雄的艦隊搬上熒幕,不爲别的,隻爲那些長眠在海底的無數英魂,爲這個國破家亡的國家,爲了這個苦難的民族”我的一段話,被各大報紙登上了顯著的位置。
對于這個消息,對于這部電影,輿論議論紛紛。
“4oo萬的投資,放眼中國,自從電影引入我國之後,就從來沒有如此的大手筆4oo萬的巨資,拍攝《北洋水師》,足以說明蔣慕白的氣概和抱負。我國的徹底失敗,從甲午開始,我國的苦難,從甲午開始這樣的一部電影,實在是讓人熱血上湧”
“蔣慕白無疑再做一件留名青史的事情。先不論這部電影結果如何,光是這個題材,這樣的氣概,就讓任何人都難以望其項背這是中國人的光榮,是中國人的卧薪嘗膽北洋水師的覆滅,已經二十多年了,這二十多年來,我們隻能在自己的海疆上看到列強的軍艦橫沖直撞,倘若那隻偉大的艦隊沒有覆滅的話,何以有如此讓人氣憤的場面出現”
“北洋水師的覆滅,讓人心疼,愛國将士的英勇,曆曆在目雖然是清廷的艦隊,但是卻是中國人刻骨銘心的痛我們無比擁護這樣的一部電影,在這樣的一個時代,需要這樣的民族精神”
……
各大報紙紛紛給予極高的贊揚。不過有贊揚的,也就有批評的,對于這樣的一個題材,也有不少人很不認同。
“北洋水師是清狗的實在搞不清楚,蔣慕白爲什麽會爲清廷爲慈禧爲李鴻章唱贊歌這支艦隊是中國人的恥辱是中華民族的恥辱”
“倘若拍北洋水師,還不如拍木蘭從軍鞑虜的歌功頌德,實在讓人心痛”
……
不過不管别人怎麽說,大中華電影公司顯然已經是下了決心。
這個消息中國人大多數爲之振奮,不過很快也傳到了各國的使館,對于這樣的一個敏感的題材,各國的反應也不盡相同。英法美這樣的國家,自然興趣十足,而其他的比如葡萄牙這樣的國家抱着無所謂的态度,唯一有意見的顯然就是日本了。
在宣布了這個消息不久,日本駐上海領事館領事田中義久很快表了聲明。
比起之前嚣張跋扈的林昭二,田中義久顯然更爲溫和而且有點禮貌。
“蔣慕白先生是中國偉大的導演,他的電影,無疑是優秀的。本來,日本國對于這樣的一位藝術家的拍攝,是沒有任何權利說三道四的,畢竟這是藝術。但是,因爲這部電影涉及到中日兩國二十多年前生的一場決定兩國命運的海戰,所涉及到日本國的形象,所以,我們不得不站出來,提出好意的提醒。”
“日中兩國,一衣帶水,友誼深厚,不管是什麽原因以前生了戰争,我想友誼還是有的,而且目前來說,日中兩國的交往很密切,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希望蔣慕白先生在處理他的這部大作的時候,能夠考慮到日中兩國的友誼和兩國關系,不要再因爲這部電影使得兩國關系出現了倒退和裂痕,更不要使兩國人民産生任何的沖突和誤會。”
田中義久的講話,比較平和,而且表面去是彬彬有禮,但是誰都知道日本人是什麽德行,也知道日本人的野心,這樣的講話顯然是有其自己的打算的。
田中義久不僅僅表了公開的講話,而且還給了我請帖,邀請劇組的核心成員到日本領事館作客,接到請柬,公司的人都勸我不要搭理他,不過我倒是十分有興趣和這個新任的日本領事十分感興趣,帶着一幫人當晚就去了日本領事館。
“蔣先生,呵呵,久仰大名,早就想和你好好談一談。”田中義久是個矮個子,很瘦,帶着個圓框眼睛,很文靜,但是嘴上剃的一抹胡子,讓我很不舒服。東條英機看起來也很文靜,人畜無害,還不是個邪惡的殺人魔王。
而這個田中義久雖然表面看起來很不錯,但是他身上散的那種yīn鸷的氣息,讓我覺得這是一個遠比林昭二更加難以對付更加yīn險的家夥。
“田中先生,聽說你新任,我也想過來,但是一直在美國,呵呵。”我微微一笑。
雙方賓主落座,西席地密爾,拉烏爾沃爾什以及皮特等好萊塢的人也紛紛上前問好,田中義久對待這幫人的态度更是謙卑得很,看來日本人還是有些怕洋人的。
“蔣先生,今晚請你們來除了嘗一嘗日本的廚藝,最重要的,是關于你的電影。”在繞了一大圈之後,田中義久才直奔主題。
“這是一部偉大的電影,這麽大的投資,我想你的資金是不是有些緊張呀?”田中義久微笑道。
“緊張是有些,目前4oo萬的投資雖然到位,但是不知道後面到底缺不缺。”我如實相告。
“哦,是這樣的,我個人十分喜歡電影,也十分喜歡你的電影。同時,爲了加強兩國的友誼,既然你的電影資金緊張,我想,三菱銀行可以一次行提供兩百萬大洋的貸款,這貸款零利息,而且十年之内還完就可以了。”田中義久的話,讓我身邊的一幫人目瞪口呆。
2oo萬大洋的貸款,無息,而且十年的還款期,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好事。
的确,這聽起來是件好事,但是我可不覺得。
日本人的算盤我是清楚的,他們清楚我的立場,也清楚我的風格,知道這部電影出來,肯定會引爆中國人的民族熱情,說不定再次引起強大的排日情緒,來強硬的,林昭二已經證明了目前的形勢下,隻能引更大的沖突,到時候他這個新任的日本領事說不定會走他上一任的老路,所以田中義久來了個暗度陳倉,表面上提出了融資這個很善意的幫助,而一旦讓他們的資金進入,道義上,民衆聽聞這樣的一部電影和日本人合作,我以及大中華電影公司絕對會被罵得狗血淋頭,背負了漢jian的名義,這電影不管拍出來如何的好,恐怕都難以服衆了,其次,一旦合作,他們就是股東,完全有理由對電影說三道四,那時候,我可就被禁锢了手腳。
所謂拿人手軟吃人嘴短,即使這個道理。
“田中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領了,現在我的錢還夠用。”我微微一笑。
田中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目光中騰起了一絲怒意,但是很快就強行壓制了下去,呵呵一笑:“那好,那好。蔣先生,我的講話,你聽到了麽?”
“聽到了。”我喝了杯茶,笑。
“我希望這一次日中兩國能夠不再出現尴尬的事情,這對于我們都不好。”田中義久站起來對我鞠了個躬:“拜托了”
“這個嘛,田中先生,我隻是個拍電影的,這部電影,我隻會還原史實,曆史是什麽樣的,就是什麽樣的。你說呢。”我樂道。
“是的,是的。蔣先生言之有理,言之有理。”田中皺起了眉頭。
誰都知道,甲午戰争,是日本人不宣而戰,卑鄙之極,田中聽我說還原史實,自然不太高興。
“蔣先生,日本國一向講究的是互利互惠,講究的是共同展,中國是我們的老朋友,我們還是希望大家能夠和平共處。”田中的話,讓我覺得怎麽這麽的耳熟,呵呵。
“這個沒問題,和平更好,不過電影隻是電影,不是政治,我隻能保證,我不會惡意挑唆,呵呵,隻會實事求是。”我看了看西席地密爾和拉烏爾沃爾什,兩個人也點了點頭。
“尊敬的領事先生,這部電影不僅僅是蔣先生的事情,也是我們美國兩家電影公司的事情,牽扯到美國人的利益,所以,我希望貴國政府不要強行幹涉。”皮特站起來,笑道。
“是,是,是,呵呵,我國沒有幹涉的意思,隻是善意的提醒,善意。”田中義久看着人高馬大的皮特,再次鞠躬。
日本人對待美國人的态度,向來都是這麽的奴才相。欺軟怕硬,使他們的一貫作風。
這場晚宴,很是沉悶,基不歡而散。
“蔣,我覺得這個田中義久還不錯。”回來的時候,西席地密爾和拉烏爾沃爾什對田中義久的印象都不錯。
“是麽?呵呵,如果你們這麽認爲,那就完全錯了。我告訴你們,日本人就像是一頭披着羊皮的狼,它對你微笑的時候,你就得萬分當心,因爲下一步,它可能就要張開血盆大口了,掉以輕心,隻會付出血的代價,這個道路,我想你們美國人總有一天會領教的。”想到後來的珍珠港事件,我一陣苦笑。
“是麽?”西席地密爾和拉烏爾沃爾什有些不相信,我也懶得跟他們解釋。
雖然日本領事館之行,沒有生什麽事情,可還是讓我有些不快,甚至說,不知道爲何,總覺得一層yīn影籠罩在了我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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