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想了想,沖九叔說:“叫你們的呂芬芳來爲我服務。”
九叔一怔,仙劍茶莊開了這麽久,第一次接待這種挑服務員的客人呢,旋即想到,這人應該是跟呂芬芳熟悉吧。
“好,那你稍等,她要服務好手頭的客人才能過來。”
那人一聽“服務”兩個字頓時來了氣:“誰有資格讓呂芬芳服務?你去跟她說,是胡東來找她!”
九叔又是一怔,這叫胡東來的好大的口氣,這來仙劍茶莊的人,非富即貴,他見得多了,但是口氣如此狂妄的,那還真是第一次見到。
不過因爲對方那陣仗是跟呂芬芳很熟的,思忖之下他覺得自己還是去通知呂芬芳比較好。
唐江陵本來想走,可是眼睛在胡東來身後兩名保镖身上轉了一圈,突然好像看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于是不再走了,而是坐了下來,再次替自己倒了一杯茶,還給對面的伍斌也倒了一杯。
這一次,伍斌也沒說什麽,接過茶來,慢慢啜飲起來。
看熱鬧是人的天性,何況事關自己的員工。
呂芬芳并沒有因爲他叫胡東來就過來,九叔是一個人走回來了,不過他帶回了呂芬芳的口信:“芬丫頭說她正在爲客人服務,完事了才能過來。”
那胡東來臉色很難看,但九叔已經夠客氣的了,他可沒時間在這耗,起身就接待下一批客人去了。
于是胡東來隻能空空地端着架子,沒人欣賞了。
大約過了十來分鍾,呂芬芳終于姗姗而來,也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别的,而且她還有意無意地瞥了伍斌這一桌。
胡東來看着呂芬芳一身绯色漢裙款款而來,他的眼都直了,以前他覺得呂芬芳很特别,不僅有農村女孩的勤勞和質樸,還有城裏女孩的時尚和俏麗,可是今天他又看到了另外的一面,她穿這古典的漢裙,整個人都散發出一股令人自慚形穢的仙氣。
但如此仙的呂芬芳,說話卻程序化:“胡老闆,我們除了茶水之外,還有特别的點心,野生葡萄,一份三百元,三顆,你可以嘗試一下。”
本來胡東來如沐春風的,呂芬芳的态度卻激起了他一肚子的邪火,在S市的時候他就一直在追呂芬芳,雖然她沒有答應自己,可是态度比較暧昧,也沒算完全拒絕他,可是失蹤了一段時間之後,出現在這窮山窩裏做了一個茶樓的招待,人就顯得格外生份了。
“三顆?那量太少了。先來三十顆吧,吃不完可以打包,不夠可以再加。”
呂芬芳看了他一眼,以前還真沒覺得,那張财大氣粗的臉怎麽看上去那麽讨厭呢,
“那恐怕供應不了,我們茶樓有規定,每桌隻供應一份特供點心。”
“還有這麽奇怪的規定?饑餓營銷麽?有點意思。好,那就一壺茶一份點心先。”
呂芬芳點了點頭,過了一陣子,就端來了葡萄和沏茶的用具。
胡東來看着那碟子裏擺放的三顆綠葡萄,想着都覺得酸,哪裏有吃的欲望,他的心思全在呂芬芳身上。
看着她熟絡地煮水、分茶、洗杯,那動作曼妙美麗,讓他有種夢幻辦的感覺,他忍不住顫聲問:“阿芬,你離開的這些天,就一直在這裏的麽?”
“嗯,是啊。”
“爲什麽連電話号碼都換了。”
“換本地電話方便些啊。”
“那爲什麽不告訴我新的電話号碼?知道我打了多少通電話給你嗎?”
“那個号碼已經不用了,停機了。”
“沒有停機。”胡東來說,略頓了頓,接着說,“我已經交了電話費。”
“哦……那沒必要呢,我已經不用了,卡都丢到垃圾桶裏去了。”
“那你現在的電話号碼是多少?”胡東來終于問到了關鍵問題。他不信,自己當面問電話号碼,對方還能拒絕。
呂芬芳斟好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請喝茶。仙劍茶,很神奇的,能吃到是一種緣分哦。”
“在我心裏,你才是最神奇的,别的什麽,都不重要。”
“胡老闆,那你真的擡愛了,我隻是鄉村野丫頭一個,真不值得你如此擡愛。”
胡東來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我真不知道你如何才能明白我的心意……”
“你的心意我明白啊,但我消受不起。所以,你請喝茶。”
但胡東來還是沒去碰那茶水,一壺一千的茶水很牛逼?一壺一萬的茶也不是沒喝過。
“你根本不明白!”胡東來嘶吼起來,“你是村姑又如何?就憑你的氣質,我隻需一年的時間就可以将你改造得比城裏人還更像城裏人!”
伍斌跟唐江陵面面相觑,無奈一笑,各人飲下一杯茶。他們先是不懂呂芬芳爲什麽不待見這麽一個多金男,現在好像有點明白了。
因爲胡東來的聲音有點大,呂芬芳頗有點不好意思,打擾人可是很不禮貌的。
“胡老闆,你是大老闆,你的時間是很寶貴的,實在是沒必要花費那麽多寶貴時間來改造我的,真的,不值得。”
“值得不值得我說了算!”胡東來還很有點大男子主義的氣勢,“我的時間是寶貴,但我願意爲你浪費一生!”
這話倒是有點力量,但呂芬芳顯然不是那種一兩句話就能忽悠的女孩子:“胡老闆,如果你是爲茶而來,我勸你,趁熱喝哦。”
“你知道我是爲啥來的,區區茶水,還不足以有這樣的魅力。”
呂芬芳歎息:“你真不喝嗎?那就太遺憾了。”
“阿芬,你知道我是爲你而來的,爲什麽還要用這種态度來傷害我呢?是我沒耐心麽?我已經追你半年了,這半年的時間,我有沒有對你提過份外的要求?我有沒有強迫過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隻是默默喜歡,默默呵護你,難道我的心,你就一點都感覺不到麽?”
這話确實很動情,不過沒有提份外的要求,這不是應該的麽?人家還沒喜歡上你,就就提份外的要求,那不是找沒趣?而不強迫人做不喜歡的事,那不也是基本素質麽?怎麽到他這,都成爲可以值得炫耀的東西了?
難道說,作爲有錢人,這麽做是理所當然的,而他這個有錢人沒有這麽做,那就值得贊揚了?
話說到這,胡東來算是露出底牌了,逼着呂芬芳正面回應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