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猴大猴二





馬小寒是在不知道錢要不回來的情況下,去逛的果子林。等回來進了寶來屋後,聽了彙報傻眼了。

跟秀平一起回來的還有劉備張飛二人。

馬小寒問大臣,這沒錢怎麽辦?能募捐嗎?猴大臣們跪倒哭窮。

反正這幫猴子的意思就是,兜比臉還幹淨。

馬小寒把求救的視線投向劉備和張飛,他思忖着,這兩個人好歹都是做生意的吧,一個賣豬肉的,一個賣草鞋的。

誰知道馬小寒還沒開口張飛先開口了。

“大哥,本來在這危難之際,弟弟應該解囊相助的,可怎奈最近豬飼料上漲迅猛,飼養生豬的成本不斷增加,我是虧本在養豬啊。”張飛表示痛心疾首。

“大哥,本來我應該雪中送炭的,可是……”劉備一下哽咽,淚珠子就掉下來了,是真掉下來了,他哭着說,“可是,制作草鞋的人工費用不斷爬升,以前雇一個人,每個時辰隻要十文錢,現在要二十文錢,我不得不铤而走險套了别人的名牌商标,本來想冒充名牌草鞋擡高價錢,但被人舉報了,草鞋都被查封了,這讓我怎麽活啊。”劉備最後哭趴在地上。

聽劉備這意思,還想問馬小寒借點錢。

“石長老,咱們有國庫嗎?就是收稅上來的錢。”馬小寒問

“稅收雖有,但要支付五千兩銀子的話,政府恐怕就要倒閉了。”石長老回話。

“那作爲大王,我有錢嗎?有資産嗎?”

“大王的一切開銷都是由國家支付的,所以你不需要錢。大王住的地方都是國家提供的,所以你也不需要資産。”

“作爲大王總有工資吧?”

“國家都是你的,你還需要什麽工資。”

“那能賣土地,能賣樹木什麽的嗎?”

“國有資産,法律保護,就算你是大王也不能買賣。”

“問題現在不是爲難關頭嗎!”

“大王,國破山河在,哪怕國家沒有了,老祖宗留下的山河也不能賣啊。”

“那你說怎麽辦?”

“你是大王,你說算了。”

“……”馬小寒要被石長老氣暈了,“這個大王當着有什麽意思。”

“怎麽會沒意思呢,您可象征着國家。”

“……”馬小寒徹底無語了。原來自己就是一個國家的吉祥物。

“大王,爲今之計就是趕快籌集五千兩銀子,買來儲備糧食,發放到市場,我估摸着再發放一個月,糧倉就差不多見底了。”石長老說道。

“放屁,我今天還看見在果子林裏,有大批的果子豐收,在采摘呢。”

“那是人家桃花家的呀。”

“讓她捐些出來。”馬小寒說。

“平白無故地人家爲什麽要捐。”石長老說。

“不捐,就抄家,有抄家的吧。”

“她又沒有觸犯制度,怎好抄家,再說她是前任猴王的遺孀,還有她還是桃家主事的,要知道桃家的資産比咱們政府都要多。”

“那問她借糧。”

“本來或許肯借的,但是上次選後比賽,大王給她甩冷臉,她記恨在心,所以絕不會借我們的。”

“她不會看着花果山的猴子餓死,也不管吧。”

“大王,你好幼稚啊,政府沒糧,對于生意人來說,正是發财的好機會,到時候糧價必定節節攀升,買不起糧食的猴子隻能餓死了。”

“桃花就沒有憐憫之心嗎?”

“大王可聽過一句話,最毒婦人心啊。”

“那你們說怎麽辦?幹脆我不當這個大王了,你們愛誰當誰當去。”

“大王,猴王是終生制的(忽悠他呢,小吉不是被投票投下去了嗎),你不能撂擔子。你就算不可憐我們這些老猴子,也該可憐可憐那些小猴子吧,想想他們食不果腹的樣子,你忍心路有凍死猴嗎?”石長老簡直是把話說絕了。

馬小寒本來就心軟,這麽一說,他沒辦法辭職了。

“那你們說現在怎麽辦?

見時機成熟,石長老說道:“有兩個辦法,一,大王娶了桃花,隻要大王娶了她,按照法律規定結婚後妻子的一切财産,丈夫都有使用權揮霍權,臣計算過她家的食物,足夠我們吃到下一批斷腸草長成的時候;其二,趕走一些殘疾智障、或者不能從事體力勞動的猴子,減少口糧。”

好吧,i服了yu,這他娘的就是一個選項,好不好!

自從石長老看到孫甜甜變身後,他就感覺猴子是不可能和猩猩在一起的,也看出桃花有意大王,爲了阻止大王娶小翠,石長老和桃花結盟了,他們互相利用,一個有财力,一個有權利,互補。所以今天石長老不惜冒着扯謊的風險,把馬小寒推向桃花。

馬小寒心想,怪不得上午的時候桃花一再問自己,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求她,看來是這個意思。可自己都把話講絕了,怎麽辦呢?

“大王,爲了國家爲了猴族,你就娶了桃花吧。”石長老一呼,幾個猴子大臣都下跪了。但猴臣中卻不見老吉,原來這家夥謊稱身體抱恙,躲在家裏。按照花果山以往的慣例,遇到天災人禍的,長老要帶頭捐款,所以他就躲在家裏,等到事情解決了,他自然會現身。

春光明媚,豔陽高照,微風吹花跳舞,百鳥枝頭高唱。馬小寒踱步走在一條偏僻的小徑上,看着樹葉搖曳生姿,看着陽光斑駁成趣。說道:“我記得有一首詩,怎麽說的?對了,世界上本沒有路,走得人多了,就有了路。”

好吧,我不得不說馬小寒這不是詩,好伐啦。

“那要是走的猴多了,還能有路嗎?孫悟空那麽牛叉的人物,硬生生被穿越成這樣,這條怪誕的猴路,就我一個人在走,能走成路嗎?還要向母猴子低頭借糧,這不可笑嗎?”

馬小寒邊抱怨,邊拔了根狗尾巴草,在那麽抽啊抽啊。

“啊呦!”走着走着,冷不丁地頭上被什麽東西砸了一下。

“是大王,闖禍了啦。”

馬小寒尋着聲音,擡頭看,隻見兩隻小猴子在樹上摘果實。

兩隻小猴子爬下樹,站在馬小寒身邊,一副考試考了零蛋,等抽的模樣。馬小寒嘻嘻一笑,摟過兩隻小猴子。

“你們叫什麽名字。”

“我叫猴大。”

“我叫猴二。”

“你們是倆兄弟啊。”馬小寒一聽名字,就想到了動畫片裏的熊大熊二了。

“是啊,他是哥哥,我是弟弟。”猴二說。

“你們在樹上幹什麽呢?”馬小寒問。

“我們在摘山花的果實。大王等一下。”說着猴大就跑到樹下,拎起一隻破籃子,又跑回馬小寒的身邊。

“大王你看,這種山花的果實叫花果。”猴大一臉稚氣地說道。

“大王,你吃。”猴二盛情邀請。

望着兩隻純真的小猴,馬小寒很自然地就伸手撿起一顆塞進嘴巴。要說這花果樣子就好像桑果一樣,隻不過眼色是紅色的。馬小寒心中還當是很美味的野果子呢。

“恩!?”馬小寒嚼動牙齒後,花果的滋味四散,他隻感到整張嘴巴被澀味包圍了,那種澀得過分的滋味,比“十滴水”都要強上十幾倍,馬小寒皺起眉頭,想吐出來。

“大王,好吃嗎?”猴二滿臉的期盼。

馬小寒心想:難道我的味覺還是人類的味覺?

“恩,好,好吃。”馬小寒懷着壯士斷腕的情懷,吞下了花果,“你們沒事摘這個幹嗎?”

“大王,我們聽大猴子說,今年政府的儲備糧食可能不會再發放了,市面上的糧食價格要上升了,我們家窮買不起糧食,所以摘花果準備囤積以後吃。”猴大說道。

“我們家在猴群的地位低下,爸爸自從摘果子摔斷腿後,就不能從事采摘的工作,媽媽常年有病,躺在床上不能起來。平時靠着親戚家接濟才能活下去,可要是糧食短缺物價上漲的話,誰還會幫助我們呢,所以,我們就想着先采些花果儲備起來。”猴二說着眼淚就下來了,“這些花果,就是我們活下去的希望啊。”

“大王,救救我們家吧,嗚嗚……”猴大抱着馬小寒哭了起來。

世上哪種眼淚最讓人心碎,那就是純真孩子的眼淚。

馬小寒心中一陣酸楚和赧顔,酸楚的是小猴子家的遭遇,赧顔的是自己每天吃着新鮮的果子和糧食,而窮苦的百姓們卻要以這種苦澀的東西爲食。

“弟弟,别哭了,相信大王一定會想出辦法的。”

馬小寒上前抱住兩隻小猴子,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哭了許久後。

“大王,我們要先走了,日頭正午,媽媽還等着我們回去送吃的呢。”猴大說。

“我讓人給你們送些果子吧。”馬小寒想聊表心意。

“大王,窮猴家還有很多,你若隻是偏袒我們一家,我們一家會遭其他窮猴家的嫉妒的。”猴大說道。

馬小寒心中一震:小小年紀,竟然這麽懂事。

望着兩隻小猴子遠去的背影,馬小寒撒下一地眼淚。

馬小寒不知道,有隻猴子在不遠處的濃密的樹枝間,從他們交談開始就一直窺探着。

等小猴子走後,這隻猴子也轉身消失在樹林間。

這隻猴子七轉八拐的,就進了個用木樁子搭起來的屋。

這隻猴子一進門,就有兩隻小猴子圍上來叫“媽”。沒錯,這兩隻小猴子就是猴大和猴二。

“媽,我們的表演水平怎麽樣?”猴大說。

“總算沒白瞎了你們這表演的天賦。”說話的母猴正是桃花家的大總管——山花。

“媽,這大王也太天真了,我們一哭他也跟着哭,傻不拉幾的。”猴二不屑地說。

“媽,咱們中午吃什麽啊。”

“水果拼盤,香蕉餅幹。”山花說道。

“媽,這些都吃厭了,弄點水果沙拉吃吃。”猴大不滿地說。

“我要喝桔子味的汽水,還要吃草莓卷。”猴二撒嬌的說。

“好好,今天你們表現那麽好,我去給你們做。”山花表揚兩兄弟,“對了,花果呢?”

“回來的路上丢斷崖了。”

“做的好,不留證據。”

“哈哈哈……”猴二突然笑了起來,“剛才看大王憋紅臉吃花果的樣子,笑死我了,要知道這玩意是做肥料用的,還不得氣死過去。”

“果然如母親說的,大王分不清什麽果子是幹什麽用的,那花果是連蟲子都避而遠之的東西。”猴大補充說明。

猴子一家都笑了起來。

而此時,馬小寒還留在原地感動的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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