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地一聲巨響,澎湃的火焰幾乎就在窗外升騰着沖了起來,薄薄的玻璃一個瞬間就徹底破碎,方雲反應很快,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本能地一個翻身,就把阿香壓在了身下。
兩人迷糊中,耳朵都被爆炸聲震得嗡嗡神作書吧響,強勁的氣浪猛地沖進了屋子,帶着亂七八糟燒着了的建築材料碎片飛了進來,幸好今天方雲果然是洪福齊天,站得地方好歹也算房間死角,旁邊還有沙發護佑,兩人伏倒在地,竟然毫發無傷。
爆炸聲過後,又是一連串小型的爆炸,顯然附近煤氣洩露的數量,稍微有點多。
也不知道炸了多少回,反正到處都是火焰濃煙,旁邊那棟樓燃起了頗大的火勢,阿香住得這棟古舊宿舍樓也很不可靠,建築時顯然沒有怎麽考慮防火問題,隻是被旁邊着火的樓房火勢那麽輕輕地勾引了一下,一下就跟随着旁邊的樓房同伴,同樣興緻勃勃地燃燒起來。
幸好這附近幾棟樓都快被拆遷,幾乎沒人居住,不然死得人可就多了,不過換句話又說回來,要是這裏住得人多,洩露煤氣洩露得這麽明顯,應該也早就被人發覺才對,不會弄得好像煤氣庫一樣,糊裏糊塗地就來了個廣島大爆炸,然後又來了個西伯利亞大火災。
聽見爆炸聲,方雲猛地清醒了少許,又能壓抑下自己的沖動了,好歹停住了手,同時心中開始暗暗叫苦,這個,弄得是什麽戲啊,哪怕是命中注定今天自己和阿香不會出事,卻也沒有必要搞出這樣一個大場面出來。
方雲這個念頭還沒閃完,立刻又發現自己高興得太早,那爆炸幾下就已經消散。
此時還在房内的方雲和阿香,當然不可能知道房外的情況,更加不知道外面已經是燒得如火如荼。
爆炸聲安靜下來後,因爲停電的關系,周圍看過去,隻是有些暗黃色的火焰倒映而已,在屋内看起來,火勢暫時真的不太大,也就是稍微感覺到有點熱。
當然,要是他們打開門,或者是伸出頭去看看,就會發現情況完全不同。
可惜兩人因爲藥物的關系,剛才雖然被狠狠地吓了一吓,幾乎就要清醒過來,可是此時爆炸過去,相對起來聲勢沒有那麽猛烈的火焰悄悄燃起,兩個人所處的環境,竟然頗有溫水煮青蛙的感覺,一時沒有那麽可怕了。
更要命的是,方雲此時本能地緊緊壓在阿香身上,由于剛才本能的動神作書吧,壓得可是非常,非常地緊。
這樣的環境下,不知不覺中,因爲附近環境迷迷糊糊裏似乎又平靜起來的關系,兩人在緊緊貼在一起的火熱身軀上,在藥力的神作書吧用下,竟然又有了種非常離譜的意猶未盡的感覺。
外面燃起的火焰?外面着了大火?房間内有點零散東西正在燃燒?管它呢,反正短時間燒不過來。這樣的環境下,不是更加地,有種頗爲微妙的刺激感覺麽?
這時想要極樂快樂,隻要微微往前一沖……
實話實說,人類的心态,很多時候,實在是很微妙的,就在方雲和阿香都頗有些忍耐不住,那原本已經散去不少的藥力,又有卷土從來趨勢的時候,這棟燃燒着的宿舍大樓,終于發現自己着火了,終于發現自己不做點什麽東西,很可能就會在十五分鍾内被燒了個通頂。宿舍大樓想想,覺得火葬不如土葬,甯願被拆,也不願被徹底燒成灰的,于是啓動了古老到不能再古老的自動灑水救火系統,撲哧一下,阿香房間天花闆正中央的噴水口,就很是湧出了大量的冷水,頓時将熱情如火的方雲和阿香,徹徹底底地澆了個透心涼。
總算,總算把那該死的藥力,徹底地壓制下去了。
幸好阿香住的是警局宿舍樓,要是住得普通居民房,是絕對沒有這種灑水系統,絕對不會有從天而降的冷水讓他們清醒過來的。
如果無法清醒,局勢絕對會立刻變得無法收拾。
恐怕再遲多十秒,情況都會進入到那種不可逆轉的狀态下去。
兩人猛地清醒過來,這才發現各自的身上,都很是有些衣不蔽體,而且還緊緊交纏,頓時心頭大震,一時也不知道湧起多少千百般滋味,立刻幾乎是觸電般地分開。幸好此時停電,黑暗當中,倒是各自都看不見互相之間的臉色。更幸運的是,那種藥力的神作書吧用下,剛才兩人之間的記憶都多少有些不清楚,對于發生了什麽事情,都是半醒半夢一樣。
就好像睡着了,在夢裏發生了一些迷糊的事情,然後猛地被爆炸一驚,又被冷水徹底澆醒,然後就發現附近燃起了大火。
這種時候,當然不是商量讨論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追究責任,或者贊賞方雲毅力驚人,在這樣情況下仍然能坐懷不亂的時間。
人在火場中一般隻有一個本能,那就是——逃!
其餘什麽交談,算帳,什麽的,在逃命面前,統統可以忽略。
沒有到過火場的人,根本不知道,人在火場中,會有多麽地恐怖。
雖然自動灑水系統已經打開,可是在這熊熊烈火中,絕對是杯水車薪,冷水一澆到烈火上,立刻變成了無數升騰而起的霧氣,霧氣和無數建築材料燃燒産生的黑煙混在一起,立刻變成了一種黑膠般的濃煙。濃煙屏蔽了視線,充塞了整條走廊,兩人才一打開房門,就發現一團高溫的黑色濃煙湧進,頓時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窘境。
看着外面濃煙更密,隐隐還有紅色熊熊火光閃動的走廊,就像看着一個熔爐的口子,普通人一時真的還難以下定決心沖進去。
背後房間另外一邊倒是有窗口,從窗口逃?開玩笑,這裏可是七樓,方雲和阿香可不是蜘蛛俠,正常人類從七樓跳下去,想要不死,機會基本爲零。
方雲倒是毫不着急,雖然面對這樣的窘境,可是他總有種感覺,仿佛無論怎樣的麻煩,到了最後,他總會有辦法解決的。
當然,和阿香剛才那種純偶然造成的尴尬場面除外。